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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在圣诞树下。”顾凛拿起小镇旅行的合影。 “这张，我毕业…”沈书昀摸着最后那张毕业合影，照片里顾凛搭着他的肩，目光温柔。 他们买了一个厚厚的、漂亮的相册，将这些照片按照时间顺序，仔细地粘贴进去，在每张照片下面，用笔简单地标注了时间和地点。这不是一本普通的相册，这是他们爱情的编年史。 照片墙空了，只剩下那个孤零零的排球模型。沈书昀拿起模型，摩挲着上面顾凛七年前的签名，轻声说：“这个…一定要随身带。” “嗯。”顾凛点头，“放随身行李。” 东西打包得差不多了，公寓渐渐变得空荡。最后几天，他们开始与在这里结识的朋友们一一告别。 请张哥李姐来家里吃了顿“散伙饭”，依然是李姐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席间满是祝福和不舍。张哥拍着顾凛的肩膀：“回去好好干！以后来M市出差，记得找我们！” 李姐则拉着沈书昀的手，眼眶泛红：“小沈，回去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小顾。常联系啊！” 和华人圈子里的朋友们也聚了一次，依旧是热闹的火锅。 大家举杯祝他们前程似锦，也有人开玩笑说“回去别忘了发喜糖”。 顾凛还特意去了一趟当初邀请他打交流赛的俱乐部，和教练、球友们道别。 那些曾视他为偶像的少年们，已经和他混得很熟，嚷嚷着以后去中国要找他打球。顾凛难得地和他们每个人击了掌，承诺“随时欢迎”。 告别总是伤感，但更多的是对未来重逢的期待。 退租前一天，公寓里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地打包好的纸箱和随身行李。夕阳的余晖透过空荡荡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空气里有灰尘飞舞，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沈书昀看着这个他们住了四百多个日夜的小空间，心里空落落的，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对未知的期待，也有对这段纯粹奋斗、彼此依偎岁月的深深留恋。 “顾凛，”沈书昀轻声说，“我们在这里，有过好多第一次。第一次一起在异国他乡过年，第一次自己包饺子，第一次一起旅行，第一次面对那么大的学业压力，还有你的伤…” 顾凛走到他身后，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低声“嗯”了一声。 “时间过得好快。”沈书昀靠进他怀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好像昨天才在机场接到你。” “以后还会有很多个‘这里’。”顾凛收紧手臂，“只要我们在一起。” 沈书昀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嗯！那…在离开这个‘这里’之前，我们跳支舞吧？就我们俩，没有音乐。” 顾凛挑眉：“跳舞？我不会。” “我教你，很简单的！”沈书昀来了兴致，拉着顾凛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自己的手则搭上顾凛的肩膀，“就这样，跟着我，随便走，转圈…” 没有音乐，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和彼此的心跳。在洒满金色夕阳的空荡客厅里，沈书昀带着顾凛，迈着生疏又笨拙的舞步，慢慢旋转。顾凛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但在沈书昀的引导下，渐渐放松，配合着他的节奏。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目光在越来越暗的光线中胶着，无声地诉说着离别前的万千情愫。 一支舞跳得乱七八糟，却浪漫得无以复加。 舞毕，两人静静相拥。良久，顾凛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书昀，回国前，我们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沈书昀从他怀里抬起头，好奇地问。 顾凛看着他，目光深邃，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郑重： “去登记。”
第146章 番外15：仪式感（非法律意义的“绑定”） 顾凛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心湖的石子，在沈书昀心里激起千层浪。 登记？是那个意思吗？在M市？他知道这里允许同性伴侣登记“民事伴侣关系”，具有部分法律效力。顾凛…是想… “登记？”沈书昀的声音有些发颤，看着顾凛深邃的眼眸，心跳得飞快，“你是说…民事伴侣？” 顾凛摇了摇头，握紧他的手，目光沉静而坚定：“不，不是去市政厅办那个手续。”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措辞，“是给我们自己，一个仪式。一个…确认。” 沈书昀看着他，似懂非懂，但心里那根弦已经被轻轻拨动，发出嗡嗡的共鸣。 “明天早上，跟我去个地方。”顾凛没有再多解释，只是低头，吻了吻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的额头，“早点睡。” 这一夜，沈书昀睡得并不安稳，心里充满了期待、忐忑和一种莫名的庄严感。顾凛则显得很平静，只是将他搂得更紧。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顾凛开车，载着沈书昀，穿过渐渐苏醒的城市。他们没有去市政厅，而是来到了M市另一个地标——位于城市中心高地、可以俯瞰全城的观景广场。这里以视野开阔、风景绝美著称，尤其是清晨，朝阳初升，整座城市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中，宁静而壮丽。 广场上游人寥寥，只有几只早起的鸽子在悠闲踱步。顾凛牵着沈书昀的手，走到广场中央的观景平台边缘，面对着东方那片正在被染红的天空。 晨风微凉，带着城市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沈书昀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大概猜到顾凛要做什么了。 顾凛松开了他的手，转过身，面对着他。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棱角分明的侧脸，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温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 沈书昀的呼吸瞬间屏住了。他看着那个盒子，又看向顾凛，眼睛瞬间就湿了。 顾凛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枚铂金对戒。款式比他们之前戴的那对更简洁，线条流畅，只在指环内侧，能看到细微的刻字痕迹。阳光照在戒指上，反射出温润而坚定的光芒。 顾凛拿起那枚稍小一些的戒指，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书昀，目光深邃，仿佛要将他整个人、连同灵魂一起看进心底。 “沈书昀，”顾凛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在清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这里，不能给我们一纸法律承认的婚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脚下苏醒的城市，又回到沈书昀泪光闪烁的眼睛上。 “但在我心里，从七年前，你在那个旧排球上，签下那个‘S’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绑定了一辈子。” 沈书昀的眼泪，在听到“七年前”和“S”时，瞬间夺眶而出，汹涌地滚落脸颊。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用力地看着顾凛，用力地点头。 顾凛的喉结也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用那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说： “后来，我们经历了分开，重逢，质疑，压力，还有…在节目里，在所有人面前，我向你求了婚。你答应了。我们交换了戒指，规划了未来，一起面对伤病，一起在异国他乡生活、学习、成长…” 他的目光越来越柔和，也越来越坚定： “这一路走来，没有任何一张纸，能定义或证明我们之间的感情。但我想，我们需要一个时刻，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最正式的仪式，来确认这件事——确认我们早已是彼此生命的一部分，确认无论有没有法律认可，无论未来去向何方，这辈子，下辈子，你沈书昀，都是我顾凛的人。我也，永远是你的人。” 说完，他拉起沈书昀微微颤抖的左手，将那枚闪着晨光的铂金戒指，郑重地、缓慢地，推到了他无名指的指根。戒指微凉，贴合皮肤，尺寸完美。 然后，他将另一枚戒指，递到沈书昀面前。 沈书昀早已哭得视线模糊，他颤抖着手，接过那枚戒指，也拉起顾凛的左手。他的手指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终于将那枚戒指，也推到了顾凛无名指的根部。 两枚简约的铂金戒指，在晨光下，在他们左手的无名指上，熠熠生辉。取代了之前的对戒，成为了新的、更郑重的誓言和见证。 顾凛低头，看着两人手上成对的新戒指，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满足。他抬起头，看向沈书昀，然后，俯身，吻上了他沾满泪水的唇。 这个吻，带着晨风的凉意，带着泪水的咸涩，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此生不渝的炽热和坚定。他们在异国他乡的城市之巅，在冉冉升起的朝阳见证下，毫无顾忌地拥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呜——” 不远处，有早起遛狗的本地老人，看到这一幕，先是惊讶，随即露出慈祥的笑容，轻轻吹了声口哨，然后牵着狗，微笑着走开了。几个路过的游客，也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甚至有人悄悄举起了手机。 在这个开放而包容的异国街头，他们的爱情，得到了最自然的接纳和祝福。 一吻结束，沈书昀靠在顾凛怀里，还在轻轻抽泣，但心里却像被阳光和蜜糖填满，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崭新的戒指，又看看顾凛手上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却是喜悦的泪水。 “顾凛…”他哽咽着，声音沙哑，“你也是我的…永远都是。” 顾凛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低声重复：“嗯，永远。” 他们在广场上又站了很久，看着太阳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手紧紧牵在一起，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同样温暖而坚定的光芒。 虽然没有法律文件，但这一刻的誓言，这场只有天地、朝阳和彼此见证的仪式，比任何一纸婚书，都更加深刻地，将他们“绑定”在了一起。从此，无论走到哪里，无论身份如何变化，他们左手的无名指上，都戴着为彼此许下的、跨越一切的承诺。 回程的路上，沈书昀一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傻笑。顾凛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嘴角也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戒指？”沈书昀问，手指摩挲着戒指内侧的刻痕，那里似乎有字。 “来之前就订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顾凛答道，“看看刻了什么？” 沈书昀将戒指凑到眼前，仔细辨认。内侧刻着两行极小的英文： Top of M City Forever. G?S M市之巅，永远。顾凛?沈书昀。 沈书昀的心又被狠狠撞了一下，他看向顾凛。顾凛的戒指内侧，刻的则是同样的地点和日期，以及 S?G。 “喜欢吗？”顾凛问。 “喜欢…”沈书昀用力点头，眼泪又要掉下来，“特别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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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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