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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还拍了几下桌子,不知道的以为这是一个神经病,笑了好久,刘丽 说:“干嘛呀,这么严肃,伤心的不该是我吗?” 两个人看不懂刘丽的状态,沈春坐下了,有点担心地说:“刘姐,你……” 刘丽喝了口酒,把酒杯往下一拍,那点难过好像就顺着这动作烟消云散。 “我是来宣布一件事儿。”刘丽接过沈春的话头,“我要结婚了。” 刘丽晃了晃无名指上的素戒指。 这下两个人都愣了,片刻后牧冬问:“决定好了吗?” “跟你们说了当然就是决定好了,婚礼我们不打算办了,过段日子就去领证,嗯,其实,我怀孕了。”刘丽摸了摸小腹。 这姑娘一天带来的三个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单拎出一个都够人消化一会儿,可是刘丽说出来的时候面不改色,除了跟牧冬表白那段还有点波动。 牧冬说:“哪里认识的?什么人?” 刘丽说:“之前认识的呗,家跟我家挺近的,嗯,比我大,靠谱。这么关心我?可惜了,孩子都有了后悔也没用了。” 牧冬蹙着眉,刘丽没细说是不想让沈春知晓,但是他知道,之前认识的是在吕文林的KTV认识的,去那种地方的能有什么好人? 可这姑娘做事情义无反顾,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如今是说什么也拉不回来了。 牧冬说:“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刘丽不在意地说:“能有什么事儿啊,可以祝我新婚快乐了。” 沈春举了杯饮料,认真地说:“刘姐,新婚快乐,希望你幸福。” “新婚快乐。”牧冬说。 牧冬把酒干了,却把刘丽拦住,“你别喝了,早知道你怀孕,今天一口都不会让你喝。” 刘丽哈哈一笑,还是把酒杯放下了,若有所思地摸着小腹。 刘丽没再喝酒,不大一会儿就被一个男人接走了,牧冬一个人去送的,那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和刘丽差不多高,看牧冬的眼神带着点仇视。 走了好远,那男人的怒骂传过来,说:“我他妈就说你来常林是来见姘头的,怀孕了也不检点。” 刘丽寸步不让,“你他妈和我在哪认识的你不知道?不爱过你就滚,孩子我现在就去打了!” 男人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命脉,立刻开始服软求饶。 牧冬在原地站了半天,见没什么事儿了才走回去。 这天牧冬喝了很多酒,刘丽把自己没能喝那份都灌到了牧冬嘴里,到最后就剩下沈春一个清醒。 凌晨的时候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北方的城市没有夜生活,只有 一辆辆拉货的大车轰鸣着过去,走在路边都觉得可怕。 沈春跟在牧冬身后慢吞吞地走,心事重重,新打的耳洞吹了风更烫。 沈春在走神,牧冬脚步有一点虚浮,直到走到一个拐角,一辆九十度急转弯的大货车直奔向他们而来。 人行道离路边太近了,人下意识以为这是在往自己身上撞,沈春回过神的时候被这辆庞然大物吓了一跳,一时间忘了躲。 牧冬一把扯住沈春的手,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说:“离路边远点,危险。” “哦。”沈春呆呆地应了一声。 这手握住了就没撒开,马路上一个人没有,只有这牵着手的兄弟俩,沈春已经记不清多久他们没有这样一起回过家。 夏天里的晚风有一些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牧冬的掌心滚烫。 沈春的脚步落了牧冬两步,可以看到牧冬的刀削般的侧脸,还有两年成年,他距离185还差十多厘米,好像已经不太可能了。 曾经说了长到一米八五就让自己保护他的人,似乎早就忘记了这个玩笑,只有沈春在无时无刻地关注着自己的身高,焦虑地妄想有一天自己可以站在牧冬的身前。 可牧冬的手太烫了,沈春觉得自己手心好像出了汗,这热从掌心传到了他的四肢百骸,烧得他本来就发炎的耳朵更加滚烫,连带着连脸也红了。 沈春一瞬间好像忘记了怎么走路,四肢像是新安上的,被一只手牵得头晕目绕,却还是贪恋地牢牢抓住了牧冬那只大手。 他们走过长长的柏油路,一家家亮着灯的小店,踩过一个个路灯照耀下的树影,偶尔有几个食客还在小店里喝酒,常林市平整,坐落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没有一座山,往前往后都是城市和拔地而起的高楼,里面有一盏灯是他们的家。 走到熟悉的胡同,这里没有什么灯,只有头顶的月亮发光,沈春左耳上的耳钉在月光下晃啊晃,晃得牧冬发晕。 这样看着,他也就这么做了。 牧冬拿手轻轻碰了碰沈春的耳垂,夜色太深,他看不到沈春因为他的触碰脸烫得几乎要冒出热气,可沈春还是一动没动。 牧冬哑声说:“下次不要再打了。” 沈春一愣,问:“为什么?” 牧冬把手收了回去,他意识到因为酒精作用他做出了些不该做的事情,还好沈春并没有注意到。 牧冬移开视线,“你还是学生,不该弄这个。” 沈春有点委屈,“可是我很喜欢啊,不好看吗?哥。” 他非缠着牧冬要一个答案,似乎是觉得刚才在烧烤店就已经受够了冷落,或许也是被刘丽的表白刺激到了,沈春笨拙地想验证自己在牧冬这里是不是不同。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沈春说。 牧冬转过身,突然加快了脚步。 他下意识逃避这个问题。 太不清醒了,牧冬想,他居然因为这句喜欢心脏狂跳。 但他掩饰得很好,脚步甚至不虚浮了,一晚上的酒对他似乎毫无效果,沈春在原地愣了一下跟了上去,接着说:“我想再打一个,对称上。” 牧冬忍无可忍地站住了,转过身,两只手按住了沈春的肩膀。 他微微低了点头 ,沉声说:“我都说了不许。” 沈春肩膀微微发抖,大声问:“为什么?难道我做什么都要经过你的允许吗?” 牧冬说:“对。” 沈春还是问:“为什么?!” 牧冬说:“因为我把你养大的,你是我——” 我的。 有车踩过小巷子呼啸过去,不知道什么鸟在叫,把牧冬这句话赶着话的怒吼憋了回去。 牧冬一瞬间清醒了,意识到自己差点把什么说出口。 他说:“因为你是我弟弟。” 沈春缓缓垂下眼睛。 牧冬语气软了一些,“在你没成年之前,你就要听我的,等你成年了,你乐意打几个打几个。” 沈春吸了吸鼻子。 牧冬无奈地摸了摸沈春的脑袋,说:“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给你道歉。” 没想到沈春抬起头,问:“所以我成年了你就不要我了是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当然不是,你一直是我弟弟。” “哦。”沈春又吸了吸鼻子,没从这句弟弟里品出什么高兴,不死心地问:“所以,哥,到底好不好看啊?” 牧冬停顿了一瞬,片刻后终于说:“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 窝来了 大家五一愉快 记得来看文然后多留言再送我点海星(得寸进尺)
第56章 我什么时候教你撒谎了 秋天来得很快。 沈春不知不觉已经十分习惯北方城市的四季分明,常林市尤是,一到秋天所有叶子都开始变黄,除了一年四季都绿的松树,但是这时候松果也落了满地,走过去一股松油的香气。 新学期伊始的时候沈春成了网吧常客,每天下课就往网吧跑,别人打穿越火线他就开mc*,只是不满足于建房子,开始玩起来了起床战争,给的零用钱根本不好好吃饭,全用来充了网费。 不过这时间很少,沈春还没胆子逃课,就是上课也不怎么听,每次试图听了两分钟就彻底放弃,开始漫无目的地画画。 这天天气转凉,最后两节课老师去开会,全校都在上自习,沈春百赖无聊地戳着练习册。 看不懂,看不明白,也不想看。 孙泽文一觉悠悠转醒,说:“走啊,上网去。” 屋里不安静,没几个人学习,大家都在悄悄聊天,有几个人在纸上下起了五子棋,沈春蠢蠢欲动。 孙泽文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放学了,他们这会上次就开到放学,没事儿的。” 沈春把几本书往书包里一塞,说:“行。” 老实习惯了,沈春还是不太敢跟着人翻墙,没想到逃亡路上还遇上了熟人,石锐和孙泽文不知道怎么也认识。 两个人轻车熟路地从墙上跳下来,顺便还接了下第一次干这事儿的沈春。越是这时候越是肾上腺素飙升,跑出校门的时候沈春甚至觉得有点刺激,连空气都带了点自由的味道。 几个人跳墙出来的地方离校门口不远,是操场上开的一个小门,跳出来几个人就往网吧赶,沈春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个人。 他一无所知地过马路,书包轻飘飘的,老师留的卷子他都没拿,就拿了个自己的画本,天天当宝贝似的走哪都带着。 路上的人看他们眼神诧异,带着点审视,这个时间不是高中生该出现的时间。 沈春把校服外套脱了,顺手别在腰上,秋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他熟练地进门,和前台姐姐笑嘻嘻地说没带身份证,开了台机子的同时用剩下的钱买了碗泡面。 屋里好几个穿常林八中校服的人,几个人心照不宣地一对视,石锐和孙泽文点了根烟,沈春摆摆手拒绝了。 石锐笑他:“破盖房子游戏有什么好玩的,你来网吧都是浪费钱。” 沈春:“别管我。” 那几个人带上耳机打开杀戒了,沈春把泡面碗端回来,打开mc刚准备岁月静好。 耳机沈春就带了一半,他嫌脏,用纸包着,低头挖了一口泡面。 突然从电脑屏幕上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影。 沈春回过头,不可置信地说:“哥?” 回家路上谁也没说话。 牧冬走得太快,沈春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任谁都能看得出牧冬怒火中烧,可是在带沈春走的时候还是给小孩留了面子,就说是家里有事,还一个个给沈春的同学打了招呼。 沈春已经懵了。 他一路跑得气喘吁吁,看着牧冬一言不发地拿钥匙开门,进屋,换鞋,像是看不到他的存在。 沈春慌了,说:“哥……” 牧冬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道:“鞋脱了,进来。” 沈春听话地换了鞋子,书包都没敢放下。 牧冬坐在自己进门就在的单人床上,天快黑了,在他脸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让沈春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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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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