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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惯出来了,坏的也惯出来了,怨不了别人。 “你这脾气——将来到了外头,哪个男人受得了你,也就我了。” 他把手放在沈银后脑勺上,粗粝的手指头插进银头发里,一下一下地顺着。 “也就老子能受得了你这又娇气又作的性子,别人谁惯你,也就我。” 沈银抽噎着骂他:“谁——谁让你惯——我又没求你——” “行,你没求,我自己愿意惯的,我贱,行了吧。” 沈银被他这句话气得又砸了他一拳,但这次拳头落下去,力道轻得跟挠似的。
第55章 夜半,井边的勾引 夜深了。 月亮挂在中天,照得院子里白花花一片。 沈银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湿乎乎地黏在一起,但呼吸已经匀了。 顾烈把他从怀里放回炕上,给他掖好被子,站在炕边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轻手轻脚推门出去。 顾烈走到井边,他脱了背心,脱了裤子,就剩条底裤,赤条条地站在井边。 月光打在他身上,肩宽腰窄,浑身腱子肉上全是砍木头留下的红印子和松脂蹭的印子。 他从井里打上一桶水,举过头顶,哗一下从头浇下去。 身上的暑气和汗味被水冲掉,热气从毛孔里往外蒸,在月光底下冒白烟。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沈银趴在他怀里的画面,那截细腰,那双红眼眶,那头散了一肩的银头发。 身子软得跟没骨头似的,贴在他胸口哭得发抖。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下,撑得老高,发胀发疼,血管都鼓起来了。 他骂了一句,又打了一桶水浇下去。 冷水浇在滚烫的皮肤上,刺得他倒吸一口气,但那股火一点没下去。 忍吧,又不是头一回了,从沈银十六岁起他就开始忍,忍了三年,忍得他有时候觉得自己都快憋出病来了。 但他忍得住,为了沈银,他什么都能忍。 轻手轻脚的脚步声从屋里出来。 顾烈听见了,转过头看见孙哲站在屋门口,手里拿着条毛巾。 “顾大哥,这么晚还冲凉,别冻着了,山里晚上凉。” 说着孙哲走过来,把毛巾递过来。 顾烈没接他递过来的毛巾,转身从井沿上拿起自己那条破毛巾。 孙哲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 “顾大哥,你肩膀上压伤了,明天肯定青,我帮你擦擦——” 他伸手去碰顾烈的肩膀,手指头刚碰到肩头那块结实的肌肉,他心跳得咚咚响,脸开始烧了。 顾烈侧身躲开,转过来看着他,那目光在月光底下显得比平时更冷。 “要是没什么事,回屋睡觉去。” 孙哲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平时温温和和的脸,此刻一点笑模样都没了。 “顾大哥,我只是想帮帮你,”声音发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烈没接话,把毛巾搭在肩上,弯腰去捡地上的背心。 那意思是,话都说这份上了,你自己走吧。 孙哲低头看向他穿着裤头也掩盖不住的那挺立的东西。 身子已经酥了大半截。 他把心一横,冲上去从后头抱住顾烈的腰。 脸贴在他后背上,两条胳膊死死箍着,整个人贴上去贴得密不透风。 “顾大哥——我从到这儿第一天就——就喜欢上你了,你让我跟着你,让我给你干活,让我帮你好不好?沈银能做的我也能做,沈银不能做的我也能做,你看我一眼——你就看我一眼——” 顾烈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把毛巾往地上一摔,掰开孙哲的手,把他从自己身上扯开。 孙哲被他掰得踉跄了两步,白衬衫在月光底下飘了一下,像个鬼。 “孙哲,”顾烈的声音冷得能结冰碴子,“我看在你是银银同学的面子上,今晚这事,我当没发生过。” 孙哲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顾烈往前走了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别说银银的同学,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让你在石头村待不下去。” 孙哲站在原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侧,慢慢握成拳头。 顾烈不再看他,捡起地上的毛巾,转身走了。 孙哲站在井边,一动不动。 他看着顾烈的背影消失在屋门口,牙齿咬得咯吱响。 心里头那团火烧得他浑身发抖。 沈银,又是沈银,什么都是沈银。 脚踏两只船的玩意! 就应该得到他应有的下场! 顾烈推开屋门,轻手轻脚走进去。 屋里炕上,沈银还睡着,被子蹬开了一半,银头发散在枕头上,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像块瓷器。 顾烈站在炕沿边,低头看他。 刚才那股怒气,那股被人恶心到的烦躁,在看见沈银这张睡脸的瞬间,全消了。 他脱鞋上炕,轻手轻脚把沈银蹬开的被子重新盖好,然后掀开被子一角,躺下去。 刚躺下去,沈银就跟有感应似的翻了个身,往他怀里拱。 脸埋进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膝盖顶着他的大腿,整个人跟只小猫似的蜷在他怀里。 顾烈低头看着这颗银色的脑袋,叹了口气。 “银银,”他声音低得跟耳语似的,“你再这么往老子怀里拱,老子可就真憋不住了。” 沈银在睡梦中哼了一声,脑袋又往他胸口拱了拱,嘴唇贴在他锁骨上,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脖子上。 顾烈闭上眼,咬紧后槽牙,底下又起来了,刚浇的两桶凉水全白浇了。 他往后挪了挪腰,想让沈银离他下面远点。 结果沈银跟装了雷达似的,他往后挪一寸,沈银往前贴两寸,膝盖又顶上来了,这回正好顶在他腿根。 顾烈闷哼了一声,伸手想把沈银的腿从自己腿上拨下去,手刚碰到沈银的膝盖,沈银嘟囔了一句梦话,腿又往上蹭了蹭。 顾烈的手僵在那儿,收回来也不是,往下拨也不是。 “小兔崽子,”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沈银当然不知道,他睡得跟死猪似的,梦里头还不知道在哪儿吃桃酥呢,嘴角又淌了一点口水,淌在顾烈胸口上。 顾烈低头看着那摊口水,又看了看自己腹下撑起来的帐篷,再看了看沈银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 他抬起手,在空中悬了一瞬,然后落在沈银后脑勺上,粗糙的手指头插进银头发里,慢慢地顺着。 “算了,”他闭上眼,“老子再忍忍,你还小,等你再大两岁——到时候你别想跑。”
第56章 你能给他什么 日头还没毒起来,五个人往山上走,脚下碎石子和枯松针踩得嘎吱嘎吱响。 黑子跑在最前头,大舌头耷拉在外面哈哈喘气,跑一段就站住回头瞅,人跟上了再接着跑,尾巴甩得跟风车似的。 顾烈扛起两根松木,肩上那道红印子还没下去,松木压上去,皮肉往下陷一截,他眉头都没动一下。 许衍和赵宏远在后面合抬一根,赵宏远抬了两步就喘,松脂糊了一手,黏叽叽的擦不掉。 他把木头往地上一搁,从兜里掏出那条皱巴巴的手帕,翻过来倒过去擦手指头缝,嘴里叨叨:“这活是人干的吗,我这双手在家碗都没洗过,跑这儿来扛木头,你看看我这手心,昨儿磨的水泡还没消,今儿又起来了。” 许衍在前头扛着木头等他,等了半天不见人,回头一看赵宏远正拿手帕擦指甲缝。 他把木头往肩上一顶,扯嗓子吼:“你他妈快点!你那手是豆腐做的?擦什么擦,等会儿还得黏!少爷身子丫环命,说的就是你!” 赵宏远把手帕往兜里一揣,重新扛起来。 嘴上没停:“你比我好到哪去?昨天差点让树砸成肉饼的是谁?不是我踹你一脚,你现在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你他妈没完了是吧!老子谢你救命之恩谢了八遍了,你是不是得让我给你磕一个?” “磕一个也行,我不嫌多。” “滚!” 顾烈在前面回头吼了一声:“再吵都滚下山!扛根木头跟扛棺材似的,磨磨唧唧,日头都让你们吵高了!” 两人嘴闭上,许衍狠狠剜赵宏远一眼,赵宏远回剜一眼,俩人咬着牙把木头扛起来,歪歪扭扭跟在后头。 季怀瑾没抬木头,胳膊上缠着纱布,顾烈不让。 他跟在队伍后头,前面是顾烈扛着大梁的背影,那肩膀宽得跟门板似的,松木压在上面,腰都不弯。 山路陡,碎石子在脚底下打滑,顾烈每一步都踩得稳,步子迈出去跟钉进去一样。 许衍在前头跟赵宏远较劲,回头看见季怀瑾一个人走,故意放慢两步等他。 凑到季怀瑾旁边,拿肩膀撞撞他胳膊,压低声说:“季学长,你看顾大哥那人,真他妈牲口,一个人扛两根大梁走山路,脸不红气不喘,这他妈还是人吗?我怀疑他是骡子变的,骡子都没他能扛。” 季怀瑾没接话,眼睛一直搁顾烈背上。 许衍又絮叨两句,见季怀瑾不搭茬,挠挠头跑回前头去了。 日头毒起来,院里堆满木料,枣树叶子晒得卷了边。 顾烈和江瀚搭灶房框架,两根柱子立起来,横梁架上去,麻绳捆死。 江瀚扶柱子,顾烈抡锤子,每一下都砸得又准又狠,锤子落楔子上砰一声,震得枣树叶子哗啦啦响。 季怀瑾在旁边递东西,顾烈要什么递什么。 顾烈伸手:“钉子。” 季怀瑾从布袋里抓一把递过去,俩人手指头碰了一下,他把手缩回去,把钉子放顾烈手心里,没再碰他。 顾烈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头接着干活,那一眼没敌意,也没温度,就是看了一眼。 但季怀瑾心里不太痛快,在省城他是季家少爷,但在这里,只要站在顾烈面前,他就觉得自己好像低他一头,特别是在争夺沈银感情上的角力,没自信。 灶房框架立起来了,两根柱子撑着横梁,阳光从梁缝里漏下来,地上切出一条一条光。 顾烈从梁上跳下来,去井边打水。 季怀瑾站起来,走到顾烈身后,看他往脸上泼水。 “顾烈。” 顾烈没回头,又捧一捧水泼脸上,水珠子顺鼻梁往下淌,拿手抹一把脸,从井沿上抄起毛巾。 “我知道你和沈银的关系。” 顾烈擦脸的手停了一下,接着擦,把毛巾翻个面,擦后颈上的汗。 “但你能给他什么?一间石屋?一条土路?他得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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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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