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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不该信孙哲那小子,老子瞎了眼。” “还有呢。” 顾烈愣了,他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了。 “你该告诉我的,”沈银的手指头戳在他胸口上,一戳一个印子,“你来省城,你住在这儿,你在干什么,你都该告诉我,我不怕被你连累,你他妈的——你让我一个人在学校里,什么都不知道,天天等电话,天天想你在哪儿,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顾烈搂着他,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这兔崽子瘦了,后背上的骨头隔着背心都能摸到,肩胛骨跟两把小刀似的硌手。 这一个月,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他心里头发誓,这账回头一定跟孙哲算,但现在银银在他怀里哭,他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知道把人箍得更紧些,紧得沈银在他怀里挣了一下,骂他勒得喘不上气了。 “银银,老子不让你知道,就是怕你这样,你在那头吃苦,老子在这头看着,比剜老子心还难受,老子想好了,等把这摊子事落停,就去找你,光明正大地找,让周胖子的人知道你是老子的命,他们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老子卸他们全家。” 沈银闷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把我当什么了?当个傻子?” 顾烈把下巴抵在他头顶,手掌揉着他的后脑勺。 “老子没骗你,老子只是没跟你说,这不是一回事。” “放屁!这就是一回事!”沈银从他怀里挣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那个瞪人的劲儿又回来了,“顾烈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有事瞒着我,我就——我就——” “你就咋。” “我就真不理你了,电话不接,信不回,你来了我也不见。” 顾烈看着他。 心里知道银银说的“真不理”撑死了就是一天不接电话,第二天电话一响他跑得比谁都快。 但他不能戳穿,戳穿了银银又要炸毛。 “行,老子以后啥都跟你说,”顾烈把沈银重新按回胸口,拿手抹了把沈银脸上的泪,手指头太糙,抹得沈银脸疼,偏头躲了一下,“但是银银,你也得答应老子一件事。” “啥事。” “你不能再瞒着老子,奖学金被取消,写检讨,打工挣钱,这些事你一件都没跟老子说。” 沈银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顾烈的声音沉下去,“银银,那天老子听你跟那个姓周的说对不起,老子的银银,从小到大老子连句重话都没舍得说,你给那个姓周的赔不是,老子当时——” 他停住了,嗓子眼里堵着的东西太多,说不出来。 沈银从他怀里抬起头。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去学校了?” 顾烈没说话。 “你带黑子去的,我在学校里听见的那两声狼嚎——是黑子叫的,对不对。” 顾烈还是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头在沈银后脑勺上停了一瞬。 沈银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瞪大了眼睛看他。 “那个周主任被狗咬——是不是黑子干的。” 顾烈把烟从嘴里摘下来,他知道瞒不住了。 “是。” 沈银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 “你——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抓住怎么办!万一黑子被校工打伤了怎么办!” “抓不住,有老子在,没人敢动黑子。”
第106章 一点也不老实 “顾烈!你是不是跟那个周胖子还打了一架?” “你咋知道。” “那天在茶楼,周胖子和陈办事员在雅间里说的,我听着了,”沈银抬起头看他,“他们说有个姓顾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土包子,带人闯进周胖子的办公室,拿钢管逼他签了合同。” 顾烈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烟从嘴里摘下来,在鞋底上碾灭了。 “那合同本来就不是他该独吞的,老子拿六成,给他留四成,够仗义了,他先让人动手的,七八个人冲进来,拿铁棍的拿铁棍,拿扳手的拿扳手,老子要是不还手,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就是老子。” 沈银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七八个人,铁棍,扳手,他的顾烈一个人。 “你——你受伤没有!”他手忙脚乱地去扒顾烈的背心,手指头扯着那件军绿背心,往上撩,露出顾烈结实的腰腹。 顾烈抓住他的手,“没受伤,那帮人不够老子塞牙缝的,江瀚也在,黑子也在,你放心。” 沈银不信,他挣开顾烈的手,把那件背心往上撩到胸口,顾烈胸膛上横七竖八的全是旧伤疤,有在南疆留下的弹痕,有在太行山上被野猪拱的,有这些年跟人干架留下的。 新伤倒没有,只在左肩胛骨上有一块青紫。 沈银手指头轻轻碰了碰那块青紫,那块青紫有巴掌大,颜色深得发黑,在顾烈古铜色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这还叫没受伤。” “这算个屁,老子在南疆的时候,腿上中过弹片,缝了十几针,第二天照样跑二十公里。” “那是那时候!现在你——”沈银说到一半咬住了。 他想说“现在你是我的人”,但这话太肉麻了,他说不出口,咬了咬嘴唇,把话咽回去,改成了,“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顾烈直接被撩得心口发痒,他揽着沈银,把人按在自己胸口。 “银银,老子不会出事,老子答应你,以后干啥都跟你商量,不瞒你,但你也要答应老子,以后受委屈了要跟老子说,别一个人扛。” 沈银趴在他胸口上,眼泪又掉下来了,把顾烈的背心哭湿了一大片。 “嗯。” 过了好一会儿,沈银哭够了,他从顾烈怀里挣出来,拿袖子胡乱擦了把脸,鼻头红红的,眼睛肿着,狼狈得不像话,但那个瞪人的劲儿又回来了。 “顾烈,你刚才说的那些——以后啥都跟我商量,不瞒我——是真的。” “真的。” “那你现在就跟我交代,你在省城还瞒了我什么事,一件一件说,不许漏。” 顾烈被噎了一下,他看着沈银那张认真到不行的小脸,心里头又酸又软。 他的银银,刚才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会儿已经摆出审讯的架势了。 “没了。” “真没了?” “真没了,该交代的全交代了,老子在省城的事就这些——跟江瀚租了这个棚屋,抢了周胖子的合同,去学校看了你一回,让黑子咬了那个姓周的屁股,还有就是今天去找了物资局的沈科长,谈了批文的事。” 沈银愣了一瞬,“沈科长?沈衔山?” “你认识他?” “他——他是茶楼的常客,”沈银没说自己要去沈家做家教的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嗯,他看着是个规矩人,说批文按流程审,没直接答应,也没直接拒绝,”顾烈把烟叼回嘴里,“老子跟他聊了几句,这人办事讲究,不像是会刁难人的,不过他说了不算,批文的事还得往上走,老子得再跑几趟。” 沈银吸了吸鼻子,又趴回顾烈胸口上,贴着那个硬邦邦的胸膛,隔着两层背心,听顾烈的心跳。 贴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顾烈身体的变化。 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他小腹上。 沈银的脸腾地红了,眼泪还挂在脸上没干透,耳根子已经烧得能煎鸡蛋了。 他一把推开顾烈,又羞又气,扬起拳头就砸在顾烈胸口上。 “顾烈你是不是人!我这儿哭着呢!我这儿跟你吵架呢!你他妈——” 顾烈被他推得往后仰了一下,伸手又要去捞他,脸上的表情居然还带着点无辜,但眼睛里头那股火是压不住的,烧得眼眶都红了。 “银银,这事儿真不赖老子,”他的声音又哑又急,嗓子眼里像堵着团火,“老子一个多月没见你了,天天想你想得裤裆都快炸了,刚才你又趴在老子身上蹭来蹭去,这他妈谁受得了——” “我什么时候蹭了!我就是抱了你一下!”沈银又打了他一拳,拳头捶在顾烈胸口上,跟捶在铁板上似的,“你个牲口!满脑子就那点事!我正生气呢!我还没原谅你呢!你——” “好好好,老子牲口,老子牲口,”顾烈一把箍住他的腰,把他重新拽回怀里。 沈银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就拿拳头捶他肩膀,捶了两下也不捶了,趴在他肩膀上喘气。 顾烈的手在他后背上顺着,顺着顺着就不老实了,手掌从后背滑到腰上,从腰上往下滑。 沈银一把抓住他的手,脸红得能煎鸡蛋:“你手往哪儿摸呢!” “老子就摸摸,不动真格的,”顾烈的嘴唇贴在他耳朵边上,声音哑得跟砂纸磨铁皮似的,“银银,老子真想你,想得骨头都疼。”
第107章 耳鬓厮磨 铁架子床“嘎吱”一声惨叫。 沈银后脊梁刚贴上凉席,鼻子里就灌满了顾烈的味儿。 他脑子还转着刚才吵架的茬儿,嘴刚张开想再骂两句,顾烈整个人就碾下来了,跟座山塌了似的。 “你他妈起开——沉得跟死猪一样!” 顾烈一只手掐上沈银的腰,五根手指收拢,拇指摁在肚脐边,小指直接够到后腰窝。 沈银那截腰细得不像话,顾烈一只手箍上去,虎口卡着腰侧,整截腰全在他掌心里。 古铜色的粗大手指头陷在白得反光的皮肉上,指腹上那层老茧磨过沈银腰侧的嫩肉,砂纸似的刮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子。 沈银怕痒,腰上那块肉是他的死穴,顾烈手指头一动他就想躲。 但被箍得死死的,拿手推顾烈的手腕,指甲掐进顾烈小臂上贲起的肌肉里,掐出几个白印子,连皮都没掐破。 “你手咋这么糙——跟砂纸似的,刮得疼!”沈银龇着牙,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刚才哭出来的水珠子,这副模样又凶又娇,直接把顾烈的火气给冲散了。 顾烈把沈银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下巴上的胡茬子戳得他脖子痒痒的。 “老子手糙?手糙也能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你这身细皮嫩肉,哪块不是老子这双糙手伺候出来的?” “你要不要脸——伺候?你他妈那叫伺候?” “咋不叫伺候?老子把你从头发丝伺候到脚趾头,哪回没让你舒坦?” 沈银被他这不要脸的劲儿噎得说不出话,脸蹭地烧起来,从脖子根红到耳垂。 顾烈的手从他腰上滑到后背,手掌贴上去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沈银的后背太薄了,肩胛骨跟两把小刀似的硌在顾烈滚烫的掌心里。 “瘦成啥了,”顾烈的声音闷下去,心疼和欲望搅在一起,“老子不在这些天,你是不是又不吃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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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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