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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元祺的吻完全不存在克制,他天生优渥,原本就该拥有一切美好的事物。 他少有地在季枝宜面前失去耐心,一味地汲取,哪怕对方已然开始喊停也充耳不闻。 段元祺心满意足地看潮红爬上季枝宜的脸颊,看对方的神情逐渐迷乱,看对方慌慌张张攀自己的肩膀,看对方仰长脖颈,最后用一种似泣非泣的语调,好痴缠地念他的名字。 “段元祺……” “不要再玩了。” 季枝宜还记得他们要出门,假期只有一周,光是航行就花掉了小半天的时间。 他稍稍地用力,去咬段元祺的嘴唇,终于引得对方停下动作,缱绻地趴在了他的颈窝。 “还好早。”段元祺小声抱怨。 “不是说要去买裙子吗?” 季枝宜揉揉对方的脑袋,支着手臂尝试坐起来。 段元祺起先耍赖不愿让开,瞥了眼手机,这才慢吞吞地起身。 他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等季枝宜简单擦完又带对方去洗澡。 泡沫盖在季枝宜的锁骨上,不偏不倚恰好遮住了那颗小痣,段元祺低头凑近了,轻轻吹一口气,它们便四散游移开来,又沿着各自的路径往下坠,在季枝宜的皮肤上滑落出一道道雪白的痕迹。 “枝枝。” “哥哥。” “季枝宜。” 段元祺好幼稚地换着方式呼唤季枝宜。 “干嘛呀?” “好喜欢你。” “……知道了。” 季枝宜避开话题,却矛盾地又一次吻向了段元祺。 ====
第45章 信物 司机将两人送到这座城市的心脏,这里和季枝宜来之前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临近四月的日子,圣诞的彩灯早已经摘掉了,建筑中央的空闲被还给那一片灰白色天穹。 或许因为下着雨,就连红色的游览车看上去都雾蒙蒙的。 季枝宜不在乎这里的天气,也不介意绵密阴冷的小雨。 他和段元祺在摄政街的橱窗外接吻,柔软的短发被对方的指腹抵住,托着后脑勺无止境地纠缠。 这里没人认识他们,更没人会来打扰,偶尔有亚洲面孔的留学生带着些惊讶的神色轻瞥一眼,却也不含规训,只在经过的瞬间短暂地留意。 季枝宜靠在打湿的砖墙上,雨水便顺着风衣落下去。 他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水珠砸在地面上,一点也不压抑,轻快得好像将要有小精灵从水洼里冒出来。 段元祺揉他的发丝,温热的手掌沿着耳廓往脖颈滑过去,最后停在喉结上,妥帖地替季枝宜捂住了。 “要不要去买奶茶?” “我去给你买奶茶,你去给我买裙子吧,怎么样?” 季枝宜亲亲段元祺的脸颊,下巴扬起来,对方的虎口就卡到了喉结下方。 “好啊,那到时候再回来这里。” 两人在摄政街分别,季枝宜往牛津街走,段元祺则朝邦德街去。 一贯印象里的雨下个不停,季枝宜却没有感受到任何负面的情绪。 他不用像在曼哈顿时一样担心突然遇到与段景卿有关的人,也不用考虑自己会在这里留下怎样的回忆。 他只是一名游客,过完这个假期便离开,成为所有擦肩而过的路人记忆里一道模糊的,即刻便会忘却的影子。 季枝宜的心情愉快得就要飘起来,他去给段元祺买奶茶,选玫瑰珍珠,先自己喝了一杯,又去买一杯加好多珍珠的带给段元祺。 店里有不少说中文的留学生,季枝宜听她们坐在一旁聊天,年轻的面孔上有对现状的不安,可再往未来讲下去,就换上了亮闪闪的期待。 段元祺的奶茶一早就做好了,但季枝宜在店里多待了一会儿,躲雨似的往窗外看。 他开始想一些漫无边际的事,并为此假设一个新的世界。 譬如他要是没有一门心思地扑在段景卿身上;譬如他也交到了可以一起聊未来的朋友;譬如他在一个阴雨天去中超买零食,会不会碰到刚从球场回来的段元祺呢? 季枝宜觉得有些遗憾,但这里并非曼哈顿,因而他也没有为此感到难过。 他只是和周围闲聊着的学生们一样朝窗外看,看见雨水落下来,扑棱棱地在玻璃上画出永不复刻的画。 伦敦的天空在下湿冷的雨,季枝宜却意外的好心情。 “要去接你吗?” 段元祺在结束购物后给季枝宜打了个电话。 雨好像比先前大了,连天色都比昨天暗了不少,街边开始亮起灯,雨丝笼着灯火罩出一圈额外的光晕。 段元祺担心季枝宜感冒,兀自往牛津街的方向赶去。 “不用,我已经在往回走了。” “太冷了,你记得把领扣扣上。” 季枝宜只在风衣里穿了件薄毛衣,段元祺先前不放心地摸对方的脖颈,被风吹得要捂好久才开始回温。 这里不像佛罗里达,没有哪怕冬天也即刻便会转暖的气候。段元祺因此多买了几条围巾和御寒的衣服,好让季枝宜挑着换。 沿路橱窗内的灯光将雨水照得透亮,水洼在地上,映出的却是天空,以及被雨珠细碎打破的璀璨。 伦敦的街道听上去错综复杂,实际却挨得很近,汇集在一起,转过一个街角便抵达下一处。 季枝宜前一秒还隔着手机听段元祺讲话,下一秒就停住了脚步,看对方大步流星地穿过了蒙蒙细细的雨雾。 路灯散溢出的光亮将对方照得像是存在于一颗水晶球里,闪烁的小雨慢悠悠地下坠,粘在他的发间,掉在大衣上,连睫毛都被打湿了一小点。 季枝宜跑过去,在略微积水的石砖上踩出轻盈的声响,手里的奶茶晃啊晃,撞得好像他的心跳一样。 “你怎么不在那里等我呀。” 季枝宜停在段元祺的面前,一边嗔责,一边又奉上新的亲吻。 段元祺从购物袋里拆了条围巾出来,裹在季枝宜发凉的脖子上,好认真地回答:“怕你等太久感冒了。” 段元祺不放心地用手背去贴季枝宜的脸,对方的脸颊红扑扑的,表情倒不像是冷,而更像雀跃。 季枝宜献宝一样趁着这功夫把奶茶拎到了两人之间,看着段元祺的眼睛说:“我给你买了玫瑰珍珠的。那个珍珠好好吃,我叫他们多加了一点。” 他把吸管替对方插上,期待地送到段元祺嘴边。 段元祺看杯边的小狐狸跟着季枝宜的动作朝自己靠近,末了消失在视线看不见的角度,只剩也许是从吸管里飘出来的香气。 段元祺把奶茶从季枝宜手里接过去,边喝边一起往中国城走。 季枝宜给他讲路上可爱的见闻,段元祺就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接上几句寻常的对话。 “你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再来,或者我们申请这边的学校看看也行。” 段元祺听出来季枝宜似乎格外喜欢这座城市,稍思索了一阵,开口提议。 “我应该只是喜欢这样旅行的感觉。不知道具体要怎么说……”季枝宜犹豫了起来。 段元祺等了一会儿,见季枝宜实在想不出该怎样描述此刻的心情,倒也不逼着对方为自己捋清,干脆跳过了这个话题,轻松地说道:“没关系,反正以后再来玩就好了。” 他们这天吃水月巴山,段元祺的朋友在先前推荐的餐馆,其实好像没有说得那么好吃,但两人还是吃得尽兴,说下次旅行也还要再来这里。 段元祺后来又找其他的川菜馆给季枝宜看,对方一个浙江人,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吃辣。 “明天吃什么?” “这里和早茶都想吃,还有奶茶也要再买。” “那在这里吃一天好了,博物馆也不要去了。” 段元祺开季枝宜的玩笑,看对方明明吃饱了也还是意犹未尽的表情。 他在回去的路上又到Kissaten买了几杯玫瑰珍珠,两人沿街慢慢逛,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讲一些旁人听来可能会觉得无聊的废话。 段元祺想,怎么会有人舍得拒绝季枝宜呢? 光是听对方清朗温和的嗓音,他就已经开始希望时间能够流逝得慢一点再慢一点了。 回到酒店,管家已经把段元祺先前买到衣服送到了房间。 两人没那么讲究,坐在地上像拆圣诞礼物一样慢慢看。 季枝宜起先拆了条缎面的连衣裙,觉得不是很喜欢,于是又捡一旁的包装袋,拆出一条纯白的针织裙。 “我去换一下衣服。” 季枝宜觉得好看,拎着裙子从地毯上站起来。 段元祺这会儿倒是不显得绅士了,颇为顽劣地捉住季枝宜的脚踝,往自己的方向轻轻扯了一把。 “在这里换吧。” 段元祺仰着脸,故意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小狗一样盯着季枝宜,仿佛对方不答应他就能当场挤两滴眼泪下来。 季枝宜挣不开,站在原地僵持了片刻,到底还是妥协,无奈说:“那你把手放掉,别这样看我了。” 段元祺顺着对方的话转过身,乖巧地背对季枝宜。 对方的影子被灯光投落在面前的地板上,同身后微弱却清晰的声响融合在一起。 段元祺看那条裙子渐渐遮过季枝宜的胯部,编织精巧地掐住对方细窄的腰肢,裙摆随着身体的弧度优美地蓬起来,每动一下都随之细微地摇晃。 季枝宜穿漂亮的白裙,皮肤的底色因为工艺从间错的缝隙中隐隐约约透出来,被温暖的光影染出细腻的粉调。 他绕到段元祺的面前有些不知所措地转了一圈,红着耳尖问:“好看吗?” 段元祺不答话,怔怔愣住好久,忽而抬起手,攥着季枝宜的手腕,一把将对方拖进了自己怀里。 段元祺不做声地咬季枝宜的唇瓣,一只手揽着腰,另一只手又强势地与对方交扣。 季枝宜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本能地回吻,茫茫然看向对方垂敛的眼睫,好溺爱地抚了抚段元祺英气的眉梢。 他心甘情愿地奉献,看裙摆的影子在窗边剧烈地摇动,段元祺按着他的背脊说情话,嗓音克制不住地带上轻喘,一点儿也不可爱地调笑说:“哥哥,你怎么把口水滴在沙发上了?” 季枝宜根本分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思绪全然混沌,缭乱地跟着空气在室内飘荡。 他只会照做,听话地把嘴闭上,用雪白整齐的牙齿乖巧地咬紧下唇,湿漉漉地在眼眶里蓄眼泪。 段元祺亲他的耳廓,亲他细细颤抖的蝴蝶骨,最后又扳过脸亲他被咬得湿红的嘴唇。 季枝宜好乖地回吻,睫毛温柔地扫在对方的鼻梁上。他迟钝地注意到段元祺在某个时刻已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继而后知后觉发现对方魔法一样变出了一枚吊坠。 劳德代尔堡落日一样的帕帕拉恰正躺在段元祺的掌心,不偏不倚地送到了季枝宜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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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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