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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层层供应与配给的行业,一旦资金链出现问题,若是无法在限期内解决,必将带来致命的影响。 段元祺的祖父母不常插手小辈的管理与运营,何况如今的时代背景下,实业早已是日薄西山。 段景卿只能靠自己从前积攒的经验与人脉去证明,尝试力挽狂澜,又或者干脆承认自己能力尚缺。 和拿着祖父母零花钱的段元祺不一样,段景卿已经成长为一个必须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他确实无法在这样的时间里抽出空来回应季枝宜。 “那你的毕业典礼……” 季枝宜没有说得太明白,但他相信段元祺听懂了。 假使段景卿回不来,那么段元祺先前做出的保证便都成了为骗一个吻而编造的谎言。 季枝宜不需要段元祺解释。 他巧妙地通过这句话去逼迫对方,让对方无论如何都得像曾经说过的那样,在毕业典礼之前将段景卿送到他的眼前。 “我都答应你了,一定会让他来的。” 段元祺根本猜不到季枝宜在想些什么,他只看见对方的眉心忧悒地蹙了起来,仿佛即将对他进行控诉一般,在夏末潮湿的空气里,漾出一阵湿漉漉的眼波。 “要再亲你一下吗?” 季枝宜就着那样的表情说这般撩人的话。 段元祺深深地凝视对方的眼睛,看不出分毫狡黠或高明,仅有急于展示的讨好,坦然地漂浮在那张脸上。 他试探着靠近,趴在沙发上向季枝宜凑过去,虎口卡住对方的脖颈,托起下巴,迫使对方将脑袋靠向坐垫。 季枝宜的唇瓣因后仰的动作微张,隐约露出些红润的舌尖,睫毛则轻颤着遮挡在两人眼前,扫过段元祺的鼻梁,又随着吻抵在了对方的脸颊上。 他将视线垂落,细细密密地描摹段元棋与段景卿相似的轮廓,高耸的鼻尖断崖似的在人中折出阴影,连接唇峰,冷感却深情地指向正与他拥吻的唇间。 ——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回来呢? ——为什么不能继续纵容下去呢? 季枝宜总在这些时刻想起段景卿,有时产生强烈的,由道德感引起的背离,有时又放纵地干脆忘掉段元祺的名字。 这个吻开始得突然,结束得倒分外缱绻。 季枝宜黏糊糊地将其带到段元祺的嘴角与眉梢,最后落在眼帘上,抚着对方的耳廓,轻缓地说道:“下周我有假期,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带上宋凭?” “不带宋凭,”季枝宜笑着回答,“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今天似乎格外好心情,在之后主动地去勾段元祺的手。 季枝宜柔软的唇瓣错开下颌,飘忽地含住段元祺的耳垂,就着这样的动作,坏心眼地说道:“段元祺,你和先生好像。” ====
第7章 推手游戏 段元祺不太明白对于季枝宜来说,吻代表着什么。 他在对方的实验室外等着。靠近走廊的一侧是办公区,季枝宜的白大褂没来得及脱,和护目镜一起,在实验结束后的时间里,变成了冷感且禁欲的装饰品。 段元祺从门上那块狭长的玻璃外朝内看。 季枝宜低着头拿笔记录了些数据,稍后又坐下,在键盘上输入了几行文字。 对方摘了手套,一双手细腻修长得像是白釉的瓷器,握在鼠标上,暧昧地圈起一些弧度。 段元祺想起与季枝宜的三个吻。 对方正是用这双手混乱地揽住他的肩膀,攀上背脊,又或十指交扣。 段元祺以往以为季枝宜只是哄他,但宋凭却并不会得到这些。 当然,或许也只是宋凭与季枝宜尚不熟稔。 宋凭到底还是跟着来了,在放学后缠着段元祺,非要一起去和‘枝宜哥哥’看电影。 段元祺想,宋凭就像十六岁的夏天初见季枝宜的自己,被那极度纯真的气质蒙骗过去,成为目盲的,看不见污浊的愚忠信徒。 和十六岁的段元祺一样,宋凭不会有胆量去讨要季枝宜的吻。 季枝宜的吻只会献给如今的段元祺。 季枝宜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他脱下了仅限于实验室的白色外套,露出内里剪裁合身的短袖衬衣。 最上方的纽扣因炎热的天气而没有扣紧,段元祺顺着一束斜照的夕阳扫过去,发现季枝宜左侧的锁骨上原来还落着一颗尘埃大小的红色的痣。 它随着锁骨倾斜的角度要掉不掉地悬在半截的位置,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坠落,又似乎仅仅是由造物主赐予对方的靡丽装饰。 那一小点红成功攫取了段元祺全部的注意,勾住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贪婪而谨慎地朝里探了进去。 “同学跟我说了个汽车影院,不知道现在过去还有没有位置。” 段元祺没有提起宋凭要来,可季枝宜却仿佛并不在意这件事,他只在开门的瞬间做过一瞬短暂的停留,而后便自然地说出了这句向两人同时传递的话。 光线随时间渐渐倾移,或许是注意到了段元祺的视线,季枝宜稍后将食指探进了衣领,貌似随意地将它扯紧了些。 绯色的微尘恰到好处地藏进了布料之下,由边缘的折痕掀动,伴着步伐偶尔地显现在眼前。 他们沿着走廊向前,电梯间的转角正好拢住这天的最后一缕日光。 它被压缩成极窄的一道,投落在季枝宜的锁骨中央,跟着转身的动作,巧合地映在了那粒撩人的小痣上。 段元祺在同一秒莫名地想到吻,想到舌尖,想到嘴唇,想到口腔。 它们拥有与那颗痣相近的色彩,但又带着温热,不像后者,段元祺尚且无法探知它的温度。 直到三人出了电梯,段元祺的思绪也还是绕在季枝宜的领间打转。 他没来由地想要舔一口。 只要一口就好了。 抵达影院时刚好还有空位,只是离得有些远,挨在沙滩的边缘,实际上并不能看清幕布上正投映些什么。 他们只能望见模糊的画面,移动的色块随着台词与配乐不断变换,倒是海面将夜空映得无比清晰。 季枝宜带着段元祺和宋凭爬上了车顶。 宋凭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两根棒棒糖,先拆了一根叼在嘴里,顺手将另一根递给了段元祺。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季枝宜还没被分到,再往口袋去摸,就只剩下了一团空气。 宋凭尴尬地朝段元祺看过去,段元祺却恰好撕开包装纸,用舌尖在糖果上点了一下。 “哥哥,我再去给你买一根吧。” “不用的,我不喜欢吃糖。” 季枝宜拒绝了,可话还没说完,宋凭便先一步跳下了车,仰着脑袋表现出温驯的悖逆。 宋凭没有去握季枝宜仓促向他伸过去的手,而是就那么挥了挥,边往远处跑,边朝气地喊道:“我很快就回来了,哥哥你们先看。” 段元祺目送自己的发小跑进一家海滨餐厅,悠闲地捏着塑料柄在指间转了半圈。 他在确定宋凭不会看见后将棒棒糖递到了季枝宜的面前,用玩笑的语气问:“吃吗?” 季枝宜摇摇头,稍稍地将脸侧到了另一个方向。 “宋凭会看到。” “那又怎么了,这是很奇怪的事吗?” 话虽如此,段元祺倒是重新将棒棒糖塞回了自己嘴里。 糖果在一侧口腔里撑起圆润的弧度,搅乱段元祺的发音,让原本恶作剧似的语调掺上了几分不易觉察的可爱。 季枝宜回看对方,无声地盯着段元祺的眼睛,单薄的衣领被海风吹得扬起来,掀开先前被藏好的一角,重新让那点绯色回到了段元祺的视线中。 段元祺同样与季枝宜交视着,融化的糖浆合着涎液淌进喉咙,带起一阵微酸的甜味,以及和季枝宜身上略有相像的葡萄的香气。 他忽而凑近过去,带着那颗尚未完全融化的糖果,攫夺地吻住了季枝宜的嘴唇。 塑料棒一瞬间戳中了季枝宜的脸颊,季枝宜本能地想要躲避,却被段元祺攥着手腕扣紧了腰肢。 少年的吻带着糖果的黏腻细细密密铺满双唇,随呼吸一点点下移,最终停在了更靠近左侧锁骨的位置。 季枝宜顺从地扬起下巴,猫一样半眯起眼睛,盯着海面上广阔的星空看了一阵,终于催促似的推了推段元祺的脑袋,温柔地警告道:“只能到这里,不可以再继续了。” 段元祺听话地抬眸,从季枝宜的锁骨前离开,塑料棒跟在鼻尖与唇瓣之后从泛红的皮肤上扫过,那粒痣就在路径中央,涌起颇为私密的热意,潮水一样向周围漫延开去。 段元祺用指腹去按,接着意犹未尽地亲了一口,贪婪地又在季枝宜的唇间补了一下,这才终于算是结束了对对方的作弄。 他重新直起身坐回去,保持好适当的社交距离,故作天真地问道:“哥哥尝出来是什么味道了吗?” 季枝宜迟钝地摇头,舌苔上残留的甜味在逾期后迅速变得寡淡。 他显得有些无措地进行了一次毫无必要的吞咽,继而求助一般,将目光放回了宋凭消失的餐厅门口。 “是葡萄汽水。”段元祺好心解答。 他从口袋里将揉皱的包装纸拿出来,展开了在季枝宜的眼前晃了晃,捉住对方抽离的神思,让它们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那家餐厅点杯水都得等好久,不要看了。” 段元祺离得不够近,两人之间便被咸味的海风填满了,它带着雾蒙蒙的潮热阵阵拂过,踩着潮声打出的节拍,奇妙地跟上了心跳。 季枝宜今夜并不觉得段元祺像段景卿,可他却依然愿意回赠一个吻。 他小心翼翼盯着远处的餐厅,慢慢向段元祺靠近,撑着金属的车顶,碰在了对方柔软的脸颊上。 段元祺受宠若惊,几乎没能在最初的几秒内理解发生了什么,要等过片刻,这才错愕地看回季枝宜。 “你不是说宋凭会看到吗?” “你不喜欢吗?”季枝宜答非所问。 季枝宜说完,露出滞后的茫然,似乎自己都弄不懂自己似的,慢慢又回到了最初的距离。 晚风吹着海潮‘沙沙’响过几声,带着段元祺仿佛被戏弄后的不满,通过指尖传递到季枝宜的身上。 季枝宜低头去看那双点在衣领之间的手,清瘦有力的骨节微微地曲起,胁迫一般,逼着他支起手臂,撑着身体向相反的方向施力。 段元祺抵住了那颗诱人亲吻的红痣,季枝宜的眼中却仍旧湿漉漉闪烁着从远处幕布上遥遥投来的光影。 它变成一道暗示,隐匿着在夜色间滋长,绕紧段元祺,诱使他不自觉地再度靠近。 “哥哥。” 不知该说幸是不幸,宋凭渺远而雀跃的呼唤遏止了段元祺的出格举动。 段元祺下意识地收回手,卸去了那点施加在季枝宜身前的力量,眼看宋凭朝这里跑来,忽地接住了扑进自己怀里的季枝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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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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