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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棠猛地捏紧身后门框,他有想过自己的身份会暴露,却没想到会暴露得这么快,还是在他最不了解的关觉面前。 “到底是中岛出身,癖好都是如此的……” “上不得台面。” 关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郁棠面前,他的面容在黑夜里表情模糊,语气也是一派平静,郁棠无法察觉到他的情绪,却在这最后一句中听出了轻蔑和嘲讽。 中岛是郁棠不能触碰的逆鳞。 任谁都不行。 在安静中,关觉意外发现郁棠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被吓傻了? 他心中冒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岂料下一秒,郁棠忽然贴近了他,柔软的、带着浅淡花香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脖子。 “关大少爷既然瞧不上我,腺体又是兴奋个什么劲儿啊?” 微凉的指尖轻飘飘滑过关觉发烫的后颈,留下战栗的刺激,叫关觉身体顿时僵住,一动不能动。 郁棠笑起来,凑到关觉耳边,语带恶意:“要说上不得台面,还得是你们平洲关家——” “三个儿子都跟公狗一样贱,随便逗一下,就要汪汪……了。” 那个极其下流的词汇被郁棠刻意放甜的声音念出来,让关觉大脑轰得一下炸开。
第20章 啪! 关觉猛地打开郁棠的手,压抑着喘息后退一步。 浑身都热了起来,他眉稍阴郁地压低,抬起眼看郁棠。 郁棠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相较于他突如其来的狼狈,显得格外淡定。 “郁棠,注意你的言行。” 没想到关觉先说出口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郁棠扑哧一声笑起来。 他捂着唇哈哈大笑,迤逦的眉眼在月光下格外生动,眼眸中闪动着愉悦的光,纤细的腰身笑得发抖,像一朵晚风中的夜海棠,花枝乱颤。 “注意我的言行……” 终于笑够了,郁棠解开盘起的长发,慵懒随意地甩甩头,好让头皮能放松一些。 空气中顿时多了宜人的花香,它们飘飘摇摇,萦绕在关觉鼻端。 “真不知道关大少爷是哪来的资格说这句话。” 白皙手指穿梭在海藻般微卷的长发中,郁棠食指卷起一缕头发,缠在指间绕了绕。 关觉不自觉被那泛着粉的指尖吸引,却只看了一眼,就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你是怎么发现的?” 郁棠暴露了身份,也没多少慌张,反倒是低头解开了裙子的高领纽扣,完全坦露出一段白生生的脖颈,以及上面小巧精致的喉结。 关觉偏过头不看郁棠,又沉着呼吸,将领带往上拉,用力拉紧束缚住自己的脖子,直到有轻微窒息感,才松了手。 Alpha冷声回答:“餐厅的味道,还有侧厅卫生间的气味。” 还真是属狗的,嗅觉这么灵敏。 郁棠心中暗自腹诽,面上笑盈盈道:“所以大少爷现在是来兴师问罪了?” 见人一副丝毫不惧的模样,关觉沉默片刻,才开口:“就不怕我把你赶出关家?” 郁棠闻言走近,他上下扫视了一圈高大挺拔的男人,随后脚步停留在关觉身后。 关觉始终不为所动,完全不担心郁棠在他背后干什么,哪怕是试图愚蠢地捅他一刀,他也不在意。 却没想到,郁棠从背后踮脚凑到他耳边,柔声说道:“我是男的不是更好吗?” “这样就不会给关家又添一位小少爷,也不会哪天,忽然给关大少爷添了位侄子……” 答案的确如此,关觉无法忍受郁棠生下一个血脉肮脏的孩子,而郁棠是男性的事,直接抹杀了这个风险。 这也是关觉没有发作脾气要赶郁棠走的原因。 但郁棠轻佻的语气,却叫他刚刚收敛下去的情绪再一次暴起。 关觉用力转过身,一把扣住郁棠的脖子,将人推远。 “离我远点。” 手掌触及的柔软温热,让关觉下意识收紧掌心。 “唔……” 郁棠不适地动了下,随后抬起细白的手指搭在关觉手腕,仰着头,故意娇嗔道:“大少爷对我好凶啊——” 关觉猛地松开了力道,迅速甩掉郁棠的手。 然而被郁棠碰过的地方似乎被烧红的铁烙过一样,又麻又烫。 “既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那大少爷到底是想干什么?” 郁棠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有些意兴阑珊地问。 现在已经十点多,晚饭前郁棠还被关文允压在沙发前弄了一通,他早就累得想休息了。 “以后老实一点。” 关觉偏头回身看向郁棠,语气平淡。 “怎样算老实?” 郁棠眨着眼睛问,岂料关觉慢慢转过身,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穿好衣服再出门。” “什么意思?” 郁棠起初以为关觉是说他现在穿着不得体,可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虽然他是解开了领口,可也只是露出了脖子和锁骨中间的一小片皮肤。 怎么就不算没“穿好衣服”了?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家宴之前,我叫佣人在侧厅卫生间装了监控。” 关觉轻飘飘地留下这样一句话,没再回头地大步朝门外走。 郁棠一愣。 随后脸颊飞起一片红霞,并非是羞的,而是气的。 他没有想到关觉办场家宴还要谨慎到在侧厅卫生间装监控—— 这人竟然还敢说他上不得台面,哪家的大少爷会在自家卫生间装监控,事后还去查看! 最上不得台面的人应该是他关觉吧! 郁棠愤愤地回了房,夜半睡在床上想起这事,仍气得咬牙切齿。 当时他在卫生间直接就把裙子掀起堆在了腰间,仔仔细细地擦了好几个来回,而有些地方看不见,他还是背对着镜子,扭头看镜子里的自己擦的。 因为是一个人独处,郁棠撅着臀,姿势也不太雅观。 结果……结果关觉竟然在卫生间这种地方装监控,听他话里的意思,这人更是直接看到了最后他月兑内裤。 好在月兑内裤时,裙子被他放下了。 可郁棠依旧觉得羞耻恼怒,心里越想越是对关觉恨得牙痒痒,翻来覆去半宿都睡不着,直骂关觉就是个衣冠禽兽、变//态! 郁棠不知道的是,住在主宅的关觉同样一夜未眠。 …… 昏暗的房间内,只亮着一盏灯,屋子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关觉正跪在冰冷的地板,他双眼猩红地盯着自己卷起一截袖子的小臂,上面已有数道血痕。 在他身后的木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里的监控画面放到末尾,再次重头播放。 听到面料摩挲的声音,还有“真脏”的一道轻声呢喃,关觉闭上眼,喉结滚动。 他高高举起右手,短鞭用力挥舞在半空,传来尖啸的破空声,随后重重抽在了小臂上。 “勿视。” 雪白修长的双腿浮现在眼前。 “勿听。” 纸张擦在皮肤上的轻微动静响在耳边。
第21章 “郁棠怎么样了?” 关文允端坐在书桌后面,手里在看一份军部的文件,语气平淡地问。 莲莲站在这里,连呼吸声都不敢放大。 她的目光从暗色系的墙壁,移至壁橱里各种精巧器械,再到书桌正后方那把近一米的长刀,刀刃锋利雪亮,应该有时常保养,或者说就是关文允的贴身用品。 莲莲总觉得上面似乎还萦绕着血光,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不说话?” 半天都没听到回应,关文允皱起了眉,他冰冷的目光直直落在面前女仆身上。 “回、回二少爷,小姐挺好的,昨天晚宴没什么事……” 好似被什么恶鬼扫了一眼,莲莲惊得一哆嗦,连忙高声回答。 “没受伤?” 关文允放下文件,站起身,狐疑地俯视着莲莲。 莲莲的头更低,她捏紧了手指,又想起小姐的嘱托。 “莲莲,你记得,无论是谁来问,都要说大少爷没对我做什么,哪怕是二少爷和三少爷,也要这样说。” 她稳了稳心神,屈膝行礼道:“是的,大少爷没对小姐做什么。” 关文允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想着郁棠估计也是不想让自己多担心,才命令女仆什么都不许往外面说。 “你走的时候,我叫外面的人给你拿几盒军用的外敷药,你拿去给郁棠用。” “是。” 莲莲规规矩矩地行礼,随即便要离开,却被关文允再一次叫住。 “等等。” 关文允从桌后站起身,他推开椅子,踱步走到莲莲跟前,军靴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二少爷还有什么事吗?” 莲莲只得停下脚步。 “最近,三少爷和郁棠关系怎么样?” 话音刚落,莲莲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不是傻子。 二少爷和三少爷对郁棠的觊觎之心,她看得清清楚楚,而郁棠始终保持着一线距离游走于他们兄弟间的态度,莲莲同样明白。 “你抖什么?” 关文允瞧着这女仆发抖的脊背,心中更沉了几分。 那日关文颂紧紧盯着郁棠的模样再次浮现,以及关觉要罚郁棠时,关文颂有一瞬暴起的信息素,还有最后他们临走时,关文颂偏头看向郁棠的那一眼…… 他看得一清二楚,关文颂对郁棠根本不是厌恶,那分明是—— 迷恋! “我情愿那晚来的人是你。” “哥,我不过就是没控制情绪,那晚对郁棠说了几句狠话,你至于还跑来兴师问罪吗?” “放心吧,哥的女人我又怎么会去动,更何况你知道的,我一直都看不惯郁棠那副柔弱的做派。” 这一句句话,一幅幅场景,简直像在关文允脸上狠狠甩了个讽刺的巴掌。 关文允握紧了拳头。 一种强烈的被背叛、被欺骗的感觉冲上来,屋内松木味信息素骤然浓烈。 他环视屋内一圈,最后竟冲动地取下了那把长刀,握紧刀把,用刀背挑起了莲莲的下巴。 更是语带威胁和滔天愤怒道:“说!关文颂和郁棠之间到底有什么!” 莲莲怕得不停在抖,眼泪顿时流了下来,眼睛里满是惊恐。 这些年她跟着郁棠虽说在关家没什么太高的地位,可大家对她也是和和气气的,她从没被人这样拿刀抵着脖子问话。 “你不说,今天就别想出这间屋子了。” “反正你也是我早上让身边人悄悄叫来的,死了,随便找个由头遮掩过去就是,郁棠什么都不会知道。” 关文允的眸光彻底冷下来,刀尖又近了几分。 他是认真的。 他说的话是认真的,要是不回答,她真的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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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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