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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文允赶忙开口否认,他抬手擦去郁棠眼角的泪,粗粝的手指在皮肤细腻的脸颊上磨出一片红。 郁棠仍是垂泪摇头,依偎在关文允怀里,哭得整个人都在细细颤抖。 “我错了,是我做得不好,郁棠,别哭了……” 颗颗泪珠直坠在关文允掌心,他低下头,嘴唇印在郁棠发凉的额角,心疼地一遍遍道歉。 “那你、你说,你错哪了?” 郁棠终于肯说话,他转过身,冷白手指柔弱无骨地按在关文允胸前,随后仰起了头看人,哽咽着问。 关文允哪里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觉得一个女仆受点伤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他也不懂郁棠为什么对一个下人这么关心,认错也不过是不想让郁棠哭罢了。 见关文允沉默半天都说不出话,郁棠睫毛抖动,眼泪又滚了出来。 “你根本就没觉得自己错了,你、你松手,我不要你抱我——” 郁棠挣扎起来,抬手就捶在那禁锢自己的胸膛上,关文允宛如磐石,岿然不动,反倒被这几下打得后背冒起汗。 怀里人的长发发尾不断扫过手腕和手背,因挣扎的动作,白净脸颊泛起红晕,偏偏还双眼含泪,蒙着一层怒意的光亮,当郁棠纤细的手捶成拳头打在自己身上时,更是带来一阵阵的香风。 关文允慢慢皱起了眉,眼神沉了下来。 郁棠身体一僵,忽然停住动作,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又羞又恼、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你……关文允,你混蛋!” 他抬起小臂,手指发抖地扇在了关文允面颊,岂料下一秒就被关文允狠狠拽住了手腕。 “郁棠……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哪里错了——” Alpha高挺的鼻梁顶在柔软的掌心,鼻翼翕动,像在深嗅什么。 滚烫的呼吸扑在手上,接着陷入湿地。 人体神经最多地方是在手部,尤其手指。 郁棠当即蜷缩了下手,不适地想要抽出,关文允却握得很紧,没有松开。 关文允缓慢屈膝,逐渐跪立在地上,他搂住面前这束紫藤花,含糊地低声道: “妈妈,你教我哪里错了。” 郁棠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昨天晚宴前的卧室,关文允当时也是这样,跪在他跟前,搂着他的腰,在满室的松木香中,意识不清又迫切地恳求:“你教我,怎么才可以舒服,求你……” 高大挺拔的alpha,平洲军部的少将,在自己死去父亲的情人面前跪着求对方教那种事。 “你是小孩吗,怎么什么都要我教。” 郁棠没忍住恶劣的念头,开口羞辱了关文允一句。 没想到,关文允顿了片刻,竟闭着眼睛,埋在他怀里说:“妈妈……教我。” 心思流转之间,郁棠一脚踩在关文允膝盖上,垂下眼,手指轻缓地滑过关文允脸上自己留下的巴掌印。 “文允,你是要我教你,还是管教你?” 关文允浑身肌肉绷紧,哑着嗓子问:“有什么区别?” 郁棠笑起来,柔美的五官因背光而显得朦胧,他双手按在关文允肩上的军衔,语气温柔地回答了关文允的问题。 “教你,当然是要鼓励为主,管教你,得有赏有罚。” 那关文颂选了什么? 关文允想这样问,可他知道不能。 他还不知道到底是关文颂强迫郁棠,还是两人早已……暗通曲款。 但无论如何,现在他只想留住郁棠,用尽一切办法将郁棠留在他的属地之内。 装作是听话的乖儿子也好,充当被攀附的保护者也罢,他一定、一定要让郁棠最在意他。 “什么都可以,管我,教我,奖励我,惩罚我,什么都可以……” 关文允膝行几步,仰起头,双眼紧紧盯着郁棠这张光线下模糊的脸。 郁棠没说话,随后不断俯身。 “文允,你知道我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对吧?”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关文允的耳朵低语,语气里满是依赖,可关文允却好似也听出了一丝戏谑。 “所以你呢,就乖乖地保护好我,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好不好?” 关文允的头发被很轻地揉了一下,他下意识去贴近郁棠的手,很快又被躲开。 “起来吧,别跪着了。” 郁棠后退一步,和关文允轻飘飘地拉开了距离。 关文允愣愣地跪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只仰头看一袭紫裙的郁棠转身像要离开。 “等、等一下,郁棠!” Alpha慌张地朝人伸手,如同被遗弃在街边的野狗,跟着主人的裙摆爬了几步,才匆匆将那柔软的面料抓在掌心,留住了对方毫不留情的背影。 “就这样吗……今天就这样吗?” 什么也没有,责骂没有,警告没有,一开始的询问也只是问了几句,就这样结束了,就这样离开了? 郁棠施舍一般,只转过了小半张侧脸,语气柔和地问:“文允还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想必等他离开之后,关家所有人都会知道关文允二少爷罚了郁棠的仆人,却在郁棠进屋不到几十分钟离开后,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不要走……再多留一会儿吧……” 关文允抱住郁棠的小腿,手指攥紧对方的裙角,可郁棠一言不发,没有要多留的意思。 “你、你骂我吧,或者打我……我不会再像刚才那么、那么冲动了。” 他以为是没控制住自己冒犯了郁棠,郁棠才会不想和他多待。 “文允,你这次自作主张,也该吃个教训了。” 郁棠弯下腰,将自己的裙角从关文允手里慢慢扯出,关文允却不敢用力挽留,只能任由它们从手心滑落。 原来这就是郁棠的教训。 郁棠什么也不给,就是教训。 门最终还是被轻声关上,而关文允一直跪在刚刚郁棠站过的地方,空气里似乎还残留郁棠身上浅淡的花香。 没一会儿,有人来敲门询问二少爷是否要用午饭,关文允白着一张脸打开门,叫人滚。 从白天跪到入夜,等郁棠差人送来一盅汤,并带话叫他早点休息,关文允才如临大赦地起身。 之后几天自然也是不敢再去找郁棠,只老老实实地待着,直到消失了几天的关觉再次回到关家。
第24章 “这几天家里怎么样?” 关觉接过佣人手中的热毛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手,站在门口向傅管家问。 中年男人低头亲自接过毛巾,恭敬道:“少爷放心,家里一切安好。” 闻言,关觉点点头,佣人正跪在他脚边替他换鞋,换上拖鞋后,他朝屋子里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停下来,又转头问:“他呢?” 傅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关觉说的是谁。 “郁小姐的女仆前几天被二少爷叫去了书房问话,郁小姐和二少爷似乎闹了点不愉快,不过这几天,两人也都各自待着,没有见过面。” 关觉心里嗤笑一声,恐怕不是一点不愉快吧。 郁棠对身边那个女仆重视得很,关文允把人叫走教训了一顿,以郁棠的性子还能忍着不发作? 但想起郁棠,小臂刚结痂的鞭痕又开始隐隐作痒。 “今晚在主宅办场家宴,我有事要跟他们说。” 关觉语气平静地通知下去,背对着几人,掐紧了小臂,刺痛感泛上来,终于压下了那莫名的痒意。 “是。” - 消失了几天的大少爷又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要办家宴、宣布事情,这让郁棠不禁思索起来。 现在他被关觉以守丧的名义关在关家,想打探点消息格外地不方便,也因此对关觉的一举一动更加关注。 郁棠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关文允问问,没想到人自己就主动上门了。 “听说是关家那几个老的把关觉叫了过去,大概是为了明年开春的大选,他们商量着想提前举办。” 关文允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视线不敢去看郁棠,下意识落在那只穿着高跟鞋的脚上。 黑色亮面的高跟鞋有着近乎十厘米的细跟,鞋底是鲜艳的红色,大片雪白的脚背露在外面,因为郁棠此时的坐姿,他的脚背绷紧,有淡青色的血管蔓延至脚腕处,再往深处,便什么也看不到了,郁棠的长裙挡住了关文允的目光。 但在房内灯光下,却叫人格外浮想联翩,想撩开裙摆,捧着这只脚,鼻尖沿着小腿曲线向内、不断向内…… 关文允的喉结不自觉滚动,连这只穿着高跟鞋的脚都不敢再看。 “这样啊。” 郁棠轻声喟叹一句,表示自己明白了。 “长赫死了之后,平洲到底还是要有个能说话的人的,不然乱起来,得多可怕呀。” 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花茶,郁棠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又很快放下,他眉梢微蹙,两眼水光盈盈,神情有些担忧地看向关文允。 “文允,等丧期一过,你是不是也要忙起来了?” 郁棠朝沙发上的alpha坐近,伸手盖在了关文允的手背上,那只比自己更宽大的手顿时轻颤了一下。 “我听说现在外面已经不太安稳了,到时候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出了什么事。” 关文允的心跳猛地加速,与这份温柔的关心一同到来的,是郁棠启唇说话时带有的玫瑰花茶香气,还有搭在自己手背上温暖而柔软的掌心,只是被这样轻轻地盖住了手背,他便——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关文允试探地动了动手,小心翼翼地翻过手背,将郁棠的手包裹在掌心。 郁棠没有反对,只是静静地、羞怯地看他。 “我、我会小心的,不会让自己受伤。” 开口时关文允甚至磕巴了一下,他收紧五指,和郁棠十指相扣。 “那到时候……你每周都给我寄一份信好不好?” 郁棠主动依偎过来,他的一只手柔弱无骨地放在关文允膝盖。 “如果可以的话,文允定期回来看看我吧?” 关文允顿时口中发干,不知道郁棠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指尖随着说话靠近的身体,一同轻缓地游移至了他的膝盖上方。 “好,我会的,我一定会的,我会天天给你送信,不让你担心,你想知道什么我都——” “不行。” 郁棠忽然抬起食指抵在了关文允想要压过来的唇上。 “刚画好了妆,文允可不能把我的口红都吃没了。” 那丰润的红唇轻柔地闭合,因为上了妆,看起来比平时还要艳丽饱满。 关文允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像是野兽被强行束缚住行动发出的不满叫声。 “小姐,时间差不多到了。” 屋外传来莲莲的敲门声,郁棠也垂下眼睫冲面前的男人盈盈一笑,柔声道:“文允,该去主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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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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