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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没多想,季枫盯着人看了一会,心里忽上忽下的,他想到这人也会闷气就想笑,但想到对方胆小又觉得可爱,但更多的还是对对方一直孤零零的感到可怜。 “周通。” “嗯?” “我能看看你的牙齿吗?” 周通身体一僵,不解回头:“为什么?” “就是......”季枫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维系友谊啊,你不知道有个成语叫......没齿难忘啊,万一你忘记我呢?” 胡编乱造虽然听着荒唐,但是为了自证清白,周通也只能从了,他说行,又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看门牙吗?” “全部都看。”季枫站到对方跟前,“快点。” 周通做了点心理建设才把嘴张开的,他仰着头,像给牙医检查那样配合。 季枫颇有其事的检查了一番对方的口腔,又拨开嘴唇看了看下牙,周通眼珠子跟着对方的动作转,心里没来由地觉得自己看起来好像有点傻。 “你的牙还挺整齐。”季枫没发现什么问题,舌头也很正常,“可以了。” 周通老实合上嘴,“哦。” 但他仍旧需要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因为季枫正在捧他的脸。 有些过长的注视让周通感到不自在,他总觉得对方的目光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季枫心里骂了对方一句笨蛋,又搓搓周通的脸蛋,然后什么预兆也没有的就突然松开人,前戏不搭后剧的,一股脑又扑进沙发里数红包钱去了,一套动作下来,一切诡异得都没办法承接上下文。 “......”周通依旧不明所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边的笑咧开成刚刚可以看出在笑的弧度就打住了,他低头含笑,继续剥柚子去了。 睡前,周通又来督促季枫吃药,季枫吃完药就得睡了,但他不准周通马上离开:“你要看到我睡着了才可以走。” 周通肯定是说好,他坐在床边上,什么也不做,就单单看着人,季枫也看他,睁着毫无困意的眼睛赤裸裸地看。 两人跟雕像一样对视十分钟后,周通觉得这样继续下去真不行了,他催促说“快点睡觉”,用的悄悄话口吻。 季枫确实是困了的,他也用悄悄话回对方:“你帮我。” 周通想了一下,继而抬手,用掌心盖住对方的眼睛。 “可以了,我闭上了。”季枫说。 周通心里啊一声,心想这也太快了,真不太像季枫的行事风格了…… 他将手挪开,结果季枫又说:“你再帮我闭一下嘴,不然我要唱歌了。” “怎,怎么帮?”周通目光挪到对方嘴唇上,好端端地就结巴了。 季枫揪着被子,尽量保持着不让自己睁眼,他调整了一下睡姿,“换个器官你就不会了?” “哦......”周通略显遗憾和尴尬。 他蜷缩了一秒手掌,再张开,动作略显僵硬地轻轻覆盖到了季枫的嘴唇上。 接着,温热的呼吸喷来,他感觉到掌心里那两瓣柔软的唇瓣动了一下,并举动清晰地亲了一下他掌心…… 亲完,季枫没有再下指令,周通也不知道需不需要马上把手挪开,他跟自己僵持了一分钟,还是收回了手。 揣着一颗躁动的心,周通如坐针毡地在守了季枫十分钟才出的卧室。 他出去重新洗了澡,回到床上躺下后,脑海里却还在重复上演前边的事。 他忍不住握拳又张开,后面又开始给自己看手相,他摸掌心的纹路,画线一样顺着上面的纹路走势临摹。 这是一双很好的手,周通在心里评价自己说。 关了卧室的大灯,周通只留下一盏床头灯,卧室大面积被黑暗填满后,他心里得到了踏实的安全感,好像这样就不会有人偷窥到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一样。 他拉开床头柜抽屉,小心从里面拿出一片已经有点蔫巴的柿子叶,这叶片正面是光滑的硬面,在灯光下还能映射出柔光。 周通好似此生第一次见到柿子叶一样细细端详起来,他像给自己看手相一样,用指尖轻轻临摹过上面的叶脉。 他看了半个小时,前前后后都看了,味道也闻了,最后才在叶片中心轻轻地亲了一下。 -- 由于第二天要上山,所以季枫都没赖床,不过周通并不建议他跟着去,但季枫没有必须听话的义务。 一大早的,周通家里里里外外都是人,大人小孩都有,祭奠用的香烛纸钱、白柳纸幡、鞭炮烟花堆了一辆皮卡车的半个车厢,鸡鸭鱼肉什么的也都煮熟用篮子装好了,院子里的炉子还在烧,因为糯米还没蒸熟。 周齐忙前忙后的,一会招待亲戚,一会上厨房监工,老周和佟芳也是没歇过,不是要联系送货的,就是分配人工,唯有周通和季枫闲着,他们守在炉火边,专门看火等糯米蒸熟。 今天天气阴凉,是非常适宜上山的天气,上午十点,糯米总算是熟了,周通一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独特米香就喷了二人一脸。 “还有黑色的?”季枫看着锅里几种颜色分明的糯米意外道,红色和黄色的糯米比较常见,青色紫色他也吃过,但是黑色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你没见过?” “没有。” “黑色是用枫叶做的,用枫叶煮出来的汁水染的。” “真的?”季枫惊喜道。 周通直接上手抓了一小团出来,“真的,你尝尝看。” “你不吹吗?”季枫看着饭团还冒热气就说。 “我吹......你不怕有口水吗?” “你现在怕了,以后怎么办。” 周通愕然,他脑子里闪过好几种对这句话的解读,但一个都不敢拿出来回应,就他犹豫这几秒,糯米也凉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是象征性吹了一下才送到季枫嘴边。 黑色的味道果然要特别一点,有一股口感并不苦的植物清苦香,但是糯米是很容易吃腻的主食,周通于是拿了白糖来让他蘸着吃。 糯米也需要装篮分好,跟鸡蛋还有糍粑一起,季枫每样都尝了一点,结果到午饭的点就没胃口吃饭了。 但周通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长辈还给他夹了不少菜,季枫吃不完,又不好意思直接扔,他只能在饭桌下踢了一下周通的鞋子。 周通趁所有人不注意,直接把自己和季枫的碗换了。 午饭是随便吃的,吃完也没休息多久一伙人就要上山了,好几辆车连成车队,阵仗大得像要去迎亲似的。 这坟地还挺远,车子开了半小时才到,这坟地还是坐落在一片桑田前,不过有人提前来打理了,坟包一周很干净。 因为待会儿要放炮,季枫只能远远看着,周通要忙祭祀的事也就不能一直陪着他。 季枫过过本地的清明,大多数流程他心里都有数,但这做初三要隆重许多,据说逝者死后的三年里都没有入土为安,而是只挖了土坑,用雨棚盖着寿材,周通说是算出来的,因为他外公在人间的福气还没有享完,今天才算是正式下葬的日子。 立碑是大事,醒狮队是必须要请来的,几只颜色艳丽的狮子在坟头又蹦又跳的,敲锣打鼓的声音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终于等到大致的流程都结束,这一大伙人又就地搭灶,直接在山上做起了晚饭。 但是季枫不想吃这个晚饭了,他跟周通说自己想回去了,周通也怕他不舒服,两人便让司机送回了家。 一到家季枫就说要躺,不想吃也不想喝的,周通心里慌着,怕他病了要么就是被不好的东西缠住了。 “我没事啊。”季枫在对方的搀扶下来到床边坐下,他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前面所有虚弱的口气都一扫而空,随之换成得逞的口吻说:“我只是想跟你单独待在一起而已。”
第9章 我自愿的 周通还是不放心的要拿体温计给季枫测一测,但测出来的数值都是正常的区间。 “那要是不放心,可以再测一测。”季枫贴着周通的胳膊说,“万一是体温计坏了呢?” 周通捏着水银温度计,感觉不到好坏,“那我去拿根新的。” “不用,你直接测就可以了。” 周通不解,他就要再甩一甩温度计,季枫却制止了他,“不用那么麻烦,我教你。” “怎么做?”周通问。 季枫从对方手里抽走体温计装回保护壳里,接着他又拿起周通的手直接贴到了自己脸上。 “烫不烫?”季枫问。 周通迟钝地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软软的......” “我问你烫不烫。”季枫又把对方的另一只手也抓起来,放到了另一边脸上。 周通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干涩的唇线抿着,久久才吱出一声压抑的:“我不确定。” “那这里呢?”季枫又把两只手挪到自己颈脖上。 周通手小心托住对方的颈根,脖颈的肉是相对柔软的,而且温度也要更高,但这都是正常的体表温度,周通大拇指动了动,在季枫喉结上摩挲了两下,季枫嗯哼了一声,黏糊糊地。 “不烫。”周通眼睛看直了说。 “我都说了没事。”季枫将对方的手撤下,又把玩了一会儿,“你这么烫不会才是真的发烧了吧?” 周通果断说没有,但心里又开始怀疑是不是真这么没用。 “我给你测测。”季枫说完,直接用自己的脸蛋贴到了对方额头。 周通不敢动,任着对方用脸在自己额头、脸颊、脖颈上都蹭了一遍。 “你也挺正常啊。”季枫正回身,“好像没什么事。” 周通点头,又垂头偷笑,小声嘀咕:“有问题的地方你也看不到。” 季枫前面真是逗人来的,周通说这么一句,竟然直接给他整得......脸红了,他咽了咽口水,有点不信服似的:“......哪里?” 周通还是不看人,他抓着对方的手捏着手指,认真回答说:“心里。” 季枫语塞,不是无话可说也不是无话反驳,而是少有的被控住、拿捏了。 “哪颗心?”季枫终于反应过来,他戳戳周通的左右膛口,“在哪里。” 周通被他戳得直发笑,他闷着笑脸,“你摸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季枫连问三遍,看对方笑得开心又多戳了两下。 周通本来就要脱口而出了,但是一和季枫对视上,他又犹豫了,“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季枫高调哟一声,又撇开周通的手,“我看我们的交情也太浅了吧,那没办法了,我理解你,反正我肯定不跟交情浅的人分享我的心脏长在哪里。” 周通脸色微变。 “哎,没办法了,谁让我们交情浅呢,说不准明天醒来就形同陌路了,反正人和人就是这样,萍水相逢嘛,我还以为我们交情很深呢,原来这么浅,算了,反正也维系不出个结果,不如直接让我们的交情石沉大海,回归大自然呗,天涯何处无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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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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