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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一个清脆轻快的女声突然在教室里响起,打破了午后的寂静。 申屠既白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眉头下意识地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林晓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主要是你太认真了,我都在这里坐半天了,你都没发现我。” 申屠既白直起身子,面上的不耐毫不掩饰,语气也算不上和善,开门见山:“有什么事?”。 被他这么一问,林晓君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扭扭捏捏地从怀里掏出一封折得整齐的情书,轻轻放在申屠既白的卷子上。 申屠既白瞥见那封信的瞬间,心里默默翻了无数个白眼:又来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劝说,告诉林晓君现在正是学习的关键时期,不该沉溺于这种虚幻的感情,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可没等他开口,林晓君就破天荒地红了耳根,支支吾吾地说道:“求、求你……把这封信交给周澄。” 申屠既白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不等申屠既白做出回应,林晓君就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的任务,红着脸,转身就跑出了教室。 那封信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最显眼的地方,粉蓝的纸张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申屠既白就那么盯着它,一动不动,一方是静静躺着的情书,一方是神色复杂的少年,两方如同对峙一般,僵持了许久。 直到有同学陆续走进教室,他才猛地回过神,迅速掀起桌上的卷子,将那封信紧紧卷在里面,飞快地塞进桌肚里,动作带着几分仓促。 一整个下午,桌肚里的那封信,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让向来沉稳冷静的申屠既白,破天荒地心神不宁。做题时频频走神,注意力根本集中不起来,指尖总是不自觉地摩挲着桌肚的边缘,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同一个念头。 给,还是不给? 终于,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清脆的铃声像是解脱,又像是催促。 申屠既白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心,伸手从桌肚里摸出那封卷在卷子中的信,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起身走出了教室。 从教学楼到校门口的这段路,不算长,却被他走得格外艰难。给与不给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来回拉扯,反复纠缠,指尖无意识地来回刮着口袋里的信纸,纸张被他摩挲得发皱,那信纸像是要被他指尖的温度灼起火来,烫得他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一直低着头,眉头紧锁。 直到快走到校门口时,才猛地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可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脚步再也挪不动分毫。 不远处,周澄正一脸局促地站在那里,神色不安,而他的身后,站着的正是许知予。 许知予面容精致,眉眼间不见半分岁月的痕迹,皮肤细腻白皙,眉眼舒展,原本就比常年操劳的白晋姝看着年轻,此刻一身精致打扮衬着,更显得比白晋姝年轻好几岁,格格不入地立在人群里。 来往的同学都顿住脚步,目光往那边聚。许知予穿得精致,身后停着辆宝马,在一众自行车里格外扎眼。 那一瞬间的感受,申屠既白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想逃,想立刻躲起来,想原地消失,再也不想面对眼前的一切。 “申屠。”周澄最先看到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阿姨……阿姨说想见你。” “你来干什么?”申屠既白一开口,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声音冷得刺骨。 “宝宝,妈妈想你。”许知予被他冰冷的语气刺痛,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申屠既白的衣袖,上下打量着儿子,“你长高了,也变帅了,越来越像你爸……” “你来干什么?”不等她说完,申屠既白就猛地转过脸,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既白,别住校了,跟妈妈一起住好不好?”许知予的眼神变得凄楚,尾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语气近乎哀求,“你李叔总是在外应酬,家里就我一个人,你陪陪我,让我好好照顾你,弥补你,行不行?” “不去!”申屠既白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衣袖,没有挣扎,可脸上的表情却沉得发寒。 周围的学生越聚越多,都驻留在不远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申屠既白脸色越来越难看。 周澄环顾四周,连忙压低声音,对许知予说道:“阿姨,同学们都看着呢,这里人多,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说吧,别让申屠为难。” 许知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连忙松开手,擦了擦眼角,点了点头:“对对对,大澄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走吧,既白,大澄,你们想吃什么?妈妈带你们去吃,随便点。” “不必了。”申屠既白缓缓抽回自己的衣袖,目光平静地看着许知予,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不会和你住在一起,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许知予还想再说什么,想再劝劝他,可看到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她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名牌包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银行卡,递到申屠既白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宝宝,这钱你拿着,里面有不少钱,够你花很久了,不够再跟妈妈说,密码是你生日……” 申屠既白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猛地侧身一闪,避开了她递过来的银行卡:“别人的钱,我不要。还有,我再说一遍,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周澄一眼,随后,转身就朝着学校里面走去,背影挺拔而决绝。 周澄被他那一眼看得心头一虚,心里莫名地慌了起来,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上前拉住他的勇气都没有。 许知予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指尖微微泛白,看着儿子冷漠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那股强烈的母子羁绊感,仿佛在这一刻,一点点消散殆尽。 两人就那么站在原地,望着申屠既白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周澄渐渐回过神,神色恹恹的,提不起一点精神,他对着许知予低声说了一句“阿姨我回学校了”,便转身就要走。 “慢着,大澄。”许知予连忙叫住他,快步走上前,将那张银行卡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几分恳求,“乖孩子。你把这张卡收下,帮我转交给既白……” “阿姨,对不起,别为难我。”周澄连忙把银行卡推了回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不想惹他生气了。” ---- 大澄要恋爱了?
第23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申屠既白转身往校园里走,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可胸腔里的心思早已乱成了一团麻。 走了几步,冷静下来几分,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太过冲动。周澄特意来学校找他,本是想一起吃饭,结果饭没吃成,他反倒转身就走,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经这么一闹,申屠既白也没什么胃口了,拐进食堂,买了两个水煮蛋,又在食堂门口的小卖部拿了一盒常温牛奶,权当是今晚的晚餐。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在操场的台阶上。远处的天光早已染成绯红,层层叠叠的霞光像被揉碎的胭脂,一点点洇开在天际,晚风裹着西北风的凉意刮过来,仿佛要带走身体里最后一丝暖意。申屠既白下意识地将校服拉链拉到顶端,把半张脸埋在校服领子里,隔绝了些许寒意。 他取出鸡蛋,轻轻磕开,剥净,把蛋壳收进塑料袋。一口牛奶,一口鸡蛋,吃得安静。 有穿着校服的学生围着跑道跑步,不知道已经从他眼前掠过了多少次。 观众席上坐着不少人,手里捧着课本,低声背书,还有三三两两的情侣,低着头,含羞带臊地绕着操场慢慢踱步。 申屠既白目光随意扫过,无意间朝主席台后方瞥去,竟隐约看见两个身影越贴越近。 他猛地转回身子,脊背瞬间绷得笔直,脸颊微微发烫。他飞快地将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攥紧空盒,站起身,把鸡蛋皮和牛奶盒一同塞进附近的垃圾桶。 他慢慢走在操场边,看着往来的人,心里难得松快些。他悠闲地将手插进校服口袋,指尖触到那张温热的信纸时,才猛地回过神——那封情书还没处理。 他心里轻轻嗤了一声:周澄这人,自己无心,却处处招惹,像只不自知的花孔雀。 心事重重地回到教室,申屠既白刚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就瞥见桌面上放着一份盖饭,旁边还摆着一杯豆浆。 他的同桌刘瑞龙,是班里的班长,成绩不算拔尖,人却不错。见申屠既白回来,立刻抬起头,说道:“申屠,你可算回来了,你哥刚才来给你送的饭。” 申屠既白只一顿,便知道这个“哥”是谁了。 第二天,那封信依旧没有送出去。 申屠既白给自己找的理由是:不是不想给,是实在没有合适的机会。 第三天午休,同学们都去了食堂,教室里空荡荡的。申屠既白刚合上物理练习册,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林晓君站在他桌旁,挡住了光。 “学霸,周澄给我写回信了吧?” 林晓君朝他伸出手,抿嘴一笑,脸上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申屠既白收拾桌面的动作一顿,脸上掠过一丝赧然,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一抬头,撞进林晓君眼里的失落与探究,他心一横,干脆闭闭眼,把那封信递了回去。 他本意是让她自己送去,他实在帮不上忙。 可林晓君一看到被退回的信,脸色立刻暗了下去,轻声道:“行吧,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了。谢谢你,学霸。” 说完,便转身朝教室外走。 申屠既白前一秒还松了口气,觉得这样正好,后一秒道德感便狠狠压了上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追出门,叫住了林晓君。 “把信给我。”申屠既白伸手,语气尽量自然,“之前忙,忘了给。” 林晓君眼里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把信塞回他手里,双手合十连连道谢:“谢谢你,你真是大好人!等我们成了,你一定坐主桌!” 申屠既白虽然听不明白她说啥,反正让他心里不舒服的话,自然不是什么好话。 其实,交给别人一封信,这是一个非常简单而且容易完成的事情,但是我们的大学霸,却完成的异常艰难。 思来想去,他终于想到一个最稳妥的办法。 这周正赶上大休,周五下午,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往公交站走。 路上,周澄兴致勃勃地跟他说学校里的事,自己说得哈哈大笑,申屠既白却兴致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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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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