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申屠既白立刻转过身。 沙发上的许知予死死绞着衣摆,脸色发白。 周澄也停下了手里的拖把。 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周澄,打电话报警。”申屠既白的声音冷得发僵。 “哦。”周澄连忙掏出手机,刚要拨号。 许知予却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能……不能报警。” 申屠既白皱眉:“为什么?” 许知予抱着手机,缩在沙发角,眼泪掉得更凶: “李宝库走之前,把这套房子抵押出去了,还借了高利贷……他们手里有字据,说我只要敢报警,就立刻收房,把我赶出去。我现在……就只剩这一个地方能待了。” 申屠既白心口一紧,随即冷声道: “抵押你不知情,字据不是你签的,法律上根本不算数。” 许知予茫然抬头,眼里还蒙着未干的水雾,声音发颤:“可、可是他们说……说我不还钱,就把我赶出去……” “他们说的不算。”申屠既白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从今天起,别躲。我带你去法院起诉,先把房子保住。他们再来闹,我们就录像留证据,下次直接送他们进去。” 周澄也立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冲劲:“对!实在不行,就先把这房子租出去,咱们换个安静的地方住,等把这事摆平了再回来。” 许知予看着眼前站得笔直的儿子,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再看看一旁一脸真诚的周澄,积压了许久的委屈、恐惧终于绷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一个人躲着、熬着,从来没有人这样站在她身边,替她撑腰、为她做主。 可感动还没持续多久,她就被铺天盖地的愧疚淹没,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呜呜咽咽地哭着:“宝宝,是妈妈错了……都是妈妈瞎了眼,才会离开你,嫁给李宝库,把日子过成这样……这都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是我活该……” 申屠既白看着她单薄的肩膀,眼底一闪而过的动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随即又被冷静压了下去。 他拿出手机,走到门口按下录音键,门外的人似乎听到了屋里的动静,砸门声更凶了,还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辱骂。 他回头,用眼神示意周澄报警。 周澄立刻走到许知予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拿过自己的手机,快速拨通了110。 没过多久,警察就赶到了,将门外闹事的人全部带回了派出所。 申屠既白扶着还在抽噎的许知予,也跟着去录了口供,全程条理清晰地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明确要求警方出具告诫书。 有了这份官方记录,那些讨债的人日后再敢上门骚扰,就是加重处罚,再也不敢轻易乱来。 从派出所出来,申屠既白看着她憔悴不堪的模样,心底的那点失望渐渐被不忍取代,声音放轻了些:“明天一早就去法院起诉,今晚你就去我那住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有什么要紧的东西要收拾吗?我和周澄陪你回去拿,别一个人再待在那里了。” 许知予缓缓抬起头,望着申屠既白,眼泪毫无征兆地又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她紧紧抿着唇,用力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没、没什么要带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第53章 脑瘤 许知予一踏进屋子就四处打量,轻声问:“你们两个住一起?” 申屠既白提着刚买的菜走进厨房:“嗯,周澄报了驾校,在捷县练车。” “宝宝,这儿也太小了,要不跟妈妈回星河湾住吧。”许知予望着他洗菜的背影,轻声劝说。 “我的意思是,你那房子别自己住了,租出去省心。”申屠既白没回头,水声盖过了他几分失真的声音。 周澄挽起袖子,从许知予身边侧身挤进厨房,狭小的空间瞬间显得拥挤。他接过申屠既白手里的菜继续冲洗,语气轻快:“许阿姨,您还是回矿区吧,正好陪陪我妈,她可想您了。” 许知予看着厨房里默契忙活的两个年轻人,心里莫名踏实,笑着应了一声。 后面的官司办得格外顺利。 申屠既白陪着许知予跑法院、提交笔迹鉴定,证明房产抵押合同上的签名全系李宝库伪造,法院很快判决抵押无效,房子彻底保住。 有了之前的出警记录与警方告诫书,那些讨债的人再也没敢上门骚扰。 许知予慢慢收拾好房子,把租房信息发到网上、小区公告栏与业主群里,等着租客上门。 回矿区那天,许知予把一把宝马车钥匙塞进申屠既白手里:“宝宝,车停在星河湾地下室,留给你开。” 申屠既白刚要推辞,周澄一把按住他的手,嗔怪地瞪他一眼:“阿姨给你的,你就收下。”说完又眨着眼看向许知予,“阿姨,是自动挡不?” 许知予捂着嘴笑:“是,等你驾照下来就能开。”又转头看向申屠既白,“宝宝,你也该去学个驾照了。” 申屠既白本就对车子没什么兴趣,电动车都骑得不算熟练,可看着周澄一脸兴奋的模样,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许知予回到矿区,白晋姝打心底里高兴,老闺蜜终于回来了,说什么也要拉着她同住。 周澄和申屠既白回来后,只能挤在对门的房子里。 申屠既白愿不愿意不好说,周澄是一万个愿意——他终于不用睡沙发,可以名正言顺跟申屠既白睡一张床。 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全靠一身精湛演技。 每次在沙发上醒来,他都要抱怨沙发又硬又窄,睡得浑身憋屈、腰酸背痛。抱怨几次后,申屠既白终于把他常用的薄被,狠狠扔到了卧室床上。 既然在矿区家里都睡在一起,回到捷县的出租屋,自然更没有分床的道理。 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一点火星就能燎起整片原野,再加上周澄没脸没皮地凑近,申屠既白忍得煎熬,拒得辛苦。 终于在一天夜里,他一脚把周澄踹下了床。 “周澄,你能不能老实睡觉?滚外面睡去!”申屠既白满脸怒意,耳尖却悄悄泛红。 周澄捂着屁股爬起来,嚷嚷道:“申屠既白,你谋杀亲夫啊?”说着就要往床上爬,刚坐下又被一脚踹下去。 “放屁!胡说八道什么!再乱讲,你就滚回矿区去!”申屠既白脸颊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周澄站直身子,梗着脖子看他:“我跟你说我喜欢你,你又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申屠既白一听这话,立刻跳下床,把人直接推到门外,“砰”一声关上卧室门。 周澄那股倔劲儿瞬间散了,拍着门板喊:“申屠,你开门让我进去!都入秋了,晚上不盖被子会冻死人的,你舍得吗?” 话音刚落,门忽然开了。 周澄一脸得意:“我就知道你——” 话没说完,一团被子迎面砸在他脸上,眼前一黑。门再次关上,并且反了锁。 他是真被赶出来了。 周澄躺在客厅的小床上,越想越气,越想越糊涂。为什么每次他跟申屠既白说喜欢,对方反应都这么大。 “为什么!”他猛地掀开被子低吼,“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再吵就滚出去!”申屠既白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几分烦躁。 周澄委屈地翻了个身,乖乖闭上嘴,不再作声。 而卧室里的申屠既白,心里却异常清醒。 他笃定周澄是喜欢女生的。如今说喜欢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当年为了救他入狱,心怀愧疚,想补偿自己。 一定是这样。 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一个笔直的人,真的会被自己掰弯。 入秋之后,白晋姝越发贪睡。 午饭过后便要睡上一觉,等到晚饭做好,许知予总要叫上许久,她才勉强起身。 起来后也总头晕,习惯性地揉着太阳穴,精神恹恹的。 饭量也小了很多。起初许知予还以为是自己做的饭菜不合胃口,可看着她整日无精打采的模样,心里渐渐不安起来。 周澄拿到驾照那天,直接开车去申屠既白公司接他下班,两人一起回西矿区。 申屠既白临出门时跟赵晓棠说:“明天我休息,不用帮我签到。” “真巧,我也休息,我姐结婚。”赵晓棠笑得一脸灿烂。 申屠既白愣了一下,推门走了出去。 “真够烧包的,刚拿上证就开始嘚瑟。”申屠既白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他刚要去摸安全带,周澄忽然解开自己的带子,朝他凑了过来。 距离近得几乎贴上,申屠既白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后背死死抵在椅背上。 刚要开口呵斥,下一秒,周澄伸手拉过他的安全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只是帮你系安——” 话没说完,申屠既白抬手就给了他一记爆栗,声音冷得像要结冰:“我自己不会系?少看点偶像剧,脑子都看坏了。” 他一把抢过安全带,“咔嗒”一声扣好,看也不看他,沉声道:“开车。” 周澄揉着额头,小声嘟囔:“真狠心。” 申屠既白侧头瞥了一眼,他被打的地方已经红了一片,自己下手确实重了些,心里微微一紧,却没说话。 两人回到矿区家里,白晋姝果然还在睡。 “许姨,我妈还没醒?”周澄一进门就看向紧闭的卧室门,轻手轻脚走进去,打开床头台灯。 昏黄的光线下,白晋姝脸色苍白憔悴,看上去脆弱得不堪一击。 “妈,醒醒,吃饭了。”周澄轻声唤她。 白晋姝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了片刻,才渐渐清明,哑声叫了句:“儿子。” “最近总是困得厉害。”她挣扎着坐起身,看了眼窗外发黑的天,“都这么晚了?你们吃饭没,我去给你们做。” 周澄扶着她下床:“许姨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了。” 申屠既白靠在门框上,眉头紧紧皱着。 周澄路过时,他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明天,带白姨去医院看看。” 周澄回头看他一眼,脸色瞬间凝重,点了点头,转身坐到白晋姝身边吃饭。 第二天,周澄开着车,四个人一起去了捷县医院。 挂了号,领着白晋姝进了神经外科。 医生问诊查体后,开了头颅CT。拿到片子,医生看了一眼,说有占位性病变,又加急安排了头颅核磁。 结果要等两天才能出来,周澄便先带着白晋姝回了矿区,申屠既白第二天要上班,便留在了捷县。 取报告那天,周澄被单位的事绊住,申屠既白独自去了医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3 首页 上一页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