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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彪沉默了。 “有人借了你爹的保险箱。”秦野说，“藏东西的人，不是你爹。” “我不知道是谁。”阿彪说，“但三年前确实有人找过我爹，让他腾一个保险箱出来，每个月付五万块。我爹问是什么东西，那人说'你不需要知道'。” “那个人什么样？” “我爹说——”阿彪迟疑了一下，“戴口罩，手很白，走路没声音。” 秦野把U盘装进内衬口袋，拉上拉链。 手很白。走路没声音。 他的脑子里闪过沈鹤之的那双手。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 但他再次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走。去金库。” “金库？”阿彪瞪眼，“你还要去金库？” “你爹的保险箱里藏的是别人的东西。但你们赌场自己的账目，不会放在这里。大额现金流水在金库。” 阿彪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我们有金库？” “刚才你爹走回后厅的时候，右脚在第四块地砖上顿了一下。那是习惯性动作，每次经过地下入口的人都会这么做。你爹的金库在后厅地板下面。” 阿彪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催收的。” 两人回到大厅。秦野绕过后厅，沿着马三爷走过的路线走到第四块地砖前。 他蹲下来，用手指敲了两下。 空心回声。 地砖下面有一个暗槽，内嵌式铁门，需要钥匙。 秦野回头看马三爷。 马三爷坐在赌桌边，像是早就知道会走到这一步。他从衣领里拽出一条细链子，上面挂着一把比指甲盖还小的铜钥匙。 “金库里有什么，你看了可能会睡不着觉。”马三爷说。 “我本来就睡不好。” 秦野接过钥匙，打开暗槽铁门。下面是一段窄梯，只够一个人通过，通向地下三层。 他侧身下去了。 空间比他预想的大。 大概三十平米。四面墙是浇筑混凝土，一盏白炽灯吊在正中央。 正对面的墙边，靠着五个铁皮柜。 秦野走过去，拉开第一个。 现金。 整扎整扎的百元现钞，用保鲜膜裹着，一层一层码得整整齐齐。 他拉开第二个。还是现金。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全是现金。 秦野粗略估算了一下。每个柜子大约能装三百万到四百万。五个柜子，至少一千五百万。 但数字不是重点。 重点是每一扎现金外面裹的保鲜膜上，都贴着一张小标签。标签上写着日期和一个代号。 代号的格式是：“SY-”加三位数字。 SY。 沈渊。 秦野拿起手机，开始拍照。 每一沓钱的标签,每一个柜子的全景，每一个角落。 拍到第三个柜子的时候，他发现柜子背板和墙壁之间有一条缝。他把手伸进去，摸到了一个信封。 牛皮纸信封，和楼上保险箱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拆开。 里面是一张银行流水的复印件。 流水显示，过去三年，从沈渊名下的六家壳公司，分批次转入天狗赌场的对公账户和私人账户共计四千七百万。 每一笔转账的备注栏都写着“咨询服务费”。 四千七百万的咨询服务费。 洗钱。 秦野把流水拍了照。然后他把信封塞回原位，关上柜门。 上楼。 马三爷看着他从暗槽里爬出来，表情平静。 “看到了？” “四千七百万。”秦野说。 马三爷的手腕抖了一下。 “你连银行流水都找到了。” “你藏得不够深。”秦野把暗槽铁门关上，把钥匙放在马三爷面前。“马三爷，有个建议。” “说。” “这些钱和流水记录，你最好自己备份一份放在安全的地方。沈渊迟早要清理痕迹，到时候第一个烧的就是你的金库。” 马三爷看着秦野的眼睛。 “你这个人，”他说，“真的不像一个打手。” “我不是打手。”秦野说，“我是催收的。今天的活办完了，七百二十万的事我回去交差。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现在就答应我。” “什么事？” “金库的流水记录，给我一份原件。复印件不够，原件才有法律效力。你给我原件，我保你在沈渊倒台的时候不受牵连。” 马三爷沉默了十秒。 他站起来，走到暗槽前，弯腰把铁门打开了。 “你自己下去拿。” 秦野下去，取了银行流水原件，叠好放进内衬。 他再次上来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车门声。 不止一辆。 马三爷的脸变了。 “第二批到了。” 秦野看了一眼时间。比马三爷说的四十分钟快了五分钟。 “后门在哪？” 马三爷摇头。“赌场没有后门。消防通道上个月被我焊死了，怕有人逃单。” 秦野愣了一下。 “你把消防通道焊死了？” “怕人跑。” “现在跑不了的是我。”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钢管了。 是枪栓拉动的声音。
第27章 瓮中之鳖也想翻身？ 脚步声在铁皮门外停住了。 秦野快速扫了一圈大厅。前门堵死，消防通道被焊，地下三层的金库是死路。 他看向马三爷。 “赌场有多少扇门？” “一扇正门、两扇侧门、一扇消防通道。侧门通着楼梯间，但外面是死胡同，翻不出去。” “通风管道呢？” “赌场地下两层全是中央空调送风，管道直径三十公分，你塞不进去。” 秦野往大厅左侧看了一眼。VIP区的入口是一扇电动卷帘门，正开着一半。 “那扇卷帘门的电机在哪？” 马三爷一愣。“总控室。后厅右手边第二间。” 话音未落，正门的铁皮板被外面猛踹了两脚。有人在外面喊。 “里面的人，门口带枪。沈少爷让我带个话——活口不留。” 马三爷的茶壶终于拿不稳了，壶盖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秦野转头看了阿彪一眼。 “VIP区卷帘门的后面连着什么？” 阿彪咬着牙想了两秒。“走廊，通到地下一层的贵宾通道。贵宾通道尽头有一扇防盗门，出去就是隔壁巷子。” “防盗门的钥匙呢？” “不用钥匙。密码锁。” “密码多少？” 阿彪看了看马三爷。马三爷面色灰白，但还是点了头。 “3729。” 秦野的动作停了一下。 “多少？” “3729。”阿彪重复了一遍，“我爹开赌场的密码都用一套，怕自己记混。储物柜的暗码，贵宾通道的门锁，都是这个。” 秦野没说话。他短暂地闭了一下眼。 陈大勇临死前拼命吐出的四个数字。 3729。 那个数字不仅是储物柜的暗码。 它也是一条逃生通道。 正门的铁皮板被撞出了一个凹痕。外面的人开始用工具切割。 “走。”秦野转身就跑。 阿彪扶着肋骨跟上。马三爷犹豫了一秒，拎起茶壶也跟了上去。 三个人穿过大厅，冲向VIP区的卷帘门。 卷帘门开了一半，大概离地一米二。阿彪弯腰钻过去了，马三爷佝着身子也过去了。 秦野最后一个。 他刚弯下腰，身后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 卷帘门开始往下降。 速度很快。 秦野猛地扑进去，整个人摔在地上，卷帘门的铁片边缘擦着他的后背落下来，“砰”一声砸在地面上。 差两秒。 阿彪趴在窗口往回看，脸都白了。“有人启动了断头闸门。” “什么意思？” “赌场的应急系统。”马三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有些发颤。“一旦启动，所有卷帘门、防火门、通道闸门全部落下来，把整个赌场切割成十几个密封区域。防止赌客闹事时逃窜用的。” “谁能启动？” “总控室。后厅那间。密码只有我和值班经理知道。” 秦野转头看马三爷。 马三爷摇了摇头。“不是我。” “值班经理呢？” 马三爷的脸色更白了。“他是沈渊去年安排进来的人。” 秦野骂了一声。 又一个内鬼。 前方的走廊里传来第二声闸门落地的巨响。贵宾通道方向，一扇铁闸正在缓缓降下。 如果那扇闸门完全关闭，贵宾通道的出口就被彻底封死了。 “跑。”秦野一把拽起阿彪。 三个人在走廊里狂奔。秦野跑在最前面，马三爷在中间，阿彪在最后。阿彪每跑一步就疼得龇牙，但没人停下来。 铁闸已经降到了距地面一米的位置。 还在下降。 八十公分。 六十公分。 秦野跑到闸门前，双手伸出去，死死卡住铁闸的底部边缘。 闸门的电机在头顶嗡嗡作响，齿轮咬合的力量通过铁板向下压来。 秦野的双臂鼓起来，青筋从手背一直爆到了前臂。 “过去。”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马三爷矮身一滚，从闸门下面钻了过去。 阿彪扶着肋骨趴下来，往外爬。爬到一半肋骨剧痛，身体僵在了闸门正下方。 闸门还在往下压。 五十公分。 秦野的手臂开始发抖。 “快点。” 阿彪咬着牙又往前拱了一截，马三爷从另一边把他拖了出去。 秦野松手的瞬间，铁闸砸落。 但他没有退。 他在松手的同时，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从缩小到不足四十公分的间隙中横着飞了出去。 铁闸在他身后落地，发出震耳的金属撞击声。 他背部着地，在地上滑出了两米。 衬衫后背彻底裂开，露出一道被铁闸边缘擦出的血痕，从肩胛骨一直拉到腰际。 阿彪看着那道血痕，吞了一口口水。 “你是人吗？” 秦野从地上爬起来。 贵宾通道。 终于到了。 走廊尽头是一扇银灰色的防盗门，上面嵌着一个电子密码锁。 秦野走过去，输入四位数字。 3。7。2。9。 “嘀”一声。 绿灯亮了。 门开了。 门外是一条潮湿的窄巷，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味。夜风灌了进来，吹在秦野身上渗血的伤口上，带起一阵刺痛。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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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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