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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他会被堵在哪里。 包括防暴队该在什么时候出现。 “他一直在看监控。”秦野说。不是问句。 林秘书没有回答。 秦野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睛。 “林秘书,替我带句话给他。” “说。” “他坐在书房看屏幕的时候,右手是不是还插在口袋里?” 林秘书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秦野说,“告诉他,右手的事瞒不了太久。” 他转身走向防暴车。 路上,他经过被按在地上的六个射手。其中一个侧着脸看他,眼神带着恨意。 秦野低头看了一眼那人的右手腕。 袖口往上推了一截,露出一小片皮肤。 干干净净的。没有纹身。 不是乌鸦会的人。只是沈渊临时雇来的私兵。 秦野收回目光,上了防暴车。 车内有暖气。他的伤口遇热开始发疼。 手机震了一下。短信。 号码是沈鹤之的私人号。 【东西拿到了?】 秦野打了三个字。 【都拿到了。】 对面回了一条。 【回来给我看。】 秦野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十秒。 然后他打字。 【账本和流水可以。保险箱里的照片,不行。】 这次对面没有秒回。 过了将近一分钟,手机才震了一下。 【好。】 只有一个字。 秦野关了屏幕,把手机揣回口袋。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 沈鹤之。秦少川。面对面。 哥哥手腕上的乌鸦纹身清清楚楚。 沈鹤之说过,他要帮秦野查哥哥的死因。 沈鹤之说过,铜钱是沈家信物。 沈鹤之说过,秦少川生前的身份可能不只是拳手。 但沈鹤之从来没说过,他认识秦少川。 从来没有。 防暴车在夜色中驶向安全屋。秦野的手摸到脖子上的半枚铜钱,指腹摩挲着铜钱的边缘。 那条边缘是断裂面。和沈鹤之手里的那半枚,严丝合缝。 一枚铜钱,被人从中间掰成两半。 一半在他身上。另一半在沈鹤之手里。 中间隔着他哥哥的一条命。
第30章 账本上的死亡日期 安全屋。凌晨三点十七分。 老周骂骂咧咧地给秦野缝完背上那道二十公分长的擦伤。虎口的破皮、前臂的肿胀、左肩的旧伤复发,一共处理了四十分钟。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铁打的?”老周把纱布剪断,“隧道那次的伤还没养好,你又给我整了一身新的。” “周叔,包快点,我还有事。” “什么事比命重要?” 秦野没回答。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穿上一件方旭找来的干净T恤。 “秦野。”老周把医药箱合上,“你已经四十八小时没睡了。” “我知道。” 秦野走出医疗室,穿过走廊,进了安全屋的小会议室。门关上。 他把内衬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摆在桌上。 U盘。银行流水原件。手机里拍的账本照片和保险箱照片。 他先看银行流水。 四千七百万,分三年从沈渊的六家壳公司流入天狗赌场。每一笔都标注了“咨询服务费”。洗钱的路径清清楚楚。 这是捅沈渊的刀。够狠,但还不够深。 他把流水放到一边,拿起U盘。 军规级加密壳。没有普通的USB接口,需要专用适配器。他翻了翻会议室的抽屉,没找到。 U盘暂时打不开。 最后,他打开手机,翻到保险箱里拍的账本照片。 账本是手写的,字迹潦草。前面的内容和金库里的差不多,都是天狗赌场与沈渊关联公司的资金往来。金额、日期、假名目。 秦野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第三十七页时,他停住了。 这一页的格式和前面不同。不是资金流水,是一张手绘的表格。 表格只有两列。 左边一列,写着七个日期。 右边一列,每个日期后面对应一个人名。 秦野的目光从第一行开始往下扫。 前六行的人名他不认识,但每个人名后面都被画了一个红色的叉。 死人。 他的目光落到第七行。 日期:三年前,十月十七日。 人名:秦少川。 红叉。 秦野的呼吸停了。 十月十七日。他哥的死亡日期。 他盯着那个红叉看了五秒,把情绪压下去。 然后他注意到表格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比上面的更潦草,像是匆忙补写的。 小字写的是:“核销码——0February17。” 秦野皱眉。 0February17。 February。二月。 0。17。 他把数字拆开重新排列。 02-17。 二月十七号。 秦野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二月十七号。 那是他哥哥的生日。 秦少川,生于二月十七日。 他哥的生日,被写成了一串核销码,对应着一份死亡名单。 秦野的手指按在屏幕上,指腹发白。 什么叫核销码? 谁用他哥的生日当密码? 写这本账本的人是天狗赌场的马三爷,但这一页的字迹和前面的不同。更细。更尖。笔画的力度更轻。 不是马三爷写的。 是另一个人。 一个知道秦少川生日的人。 一个把秦少川的死标注在名单上、并用他的生日做核销码的人。 秦野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会议室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一下一下。 门被敲了两下。 秦野没动。 门开了。沈鹤之站在门口。长发散着,白色睡衣外面裹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脸色很白。凌晨三点的沈鹤之,像一截浸在月光里的枯骨。 “你还没睡。”沈鹤之说。 “你也没睡。” 沈鹤之走进来。他的眼睛扫过桌面上的银行流水和U盘,最后落在秦野手边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还亮着。 账本第三十七页的照片。 七个名字。七个红叉。最后一个:秦少川。 沈鹤之看到了那个名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看完了。”沈鹤之说。 “看完了。”秦野的声音很平,“我有一个问题。” “问。” “这本账本第三十七页的字迹,不是马三爷的。”秦野看着沈鹤之的眼睛,“你认不认识这个字迹?” 沈鹤之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桌边,左手拉开椅子坐下来。右手始终插在外套口袋里。 “认识。” “谁的?” 沈鹤之低头看着桌面。 “那是我的字。”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秦野的脊背肌肉一寸一寸绷紧。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你的字。”秦野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像从喉咙底部磨出来的。 “对。” “核销码0217,是我哥的生日。” “对。” “你写了一份死亡名单,用我哥的生日做密码,然后把这本账本藏在赌场的保险箱里。” 沈鹤之抬起眼。 淡色的瞳仁里,倒映着秦野发红的眼眶。 “秦野,这件事的真相比你看到的复杂得多。” “那你告诉我。”秦野的声音终于裂开了,像一块被猛力撞击的钢板。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距沈鹤之的脸不到三十公分。 “我哥是不是你杀的?” 沈鹤之没有后退。 他坐在那里,白得像一张纸。左手搭在桌沿上。右手还在口袋里。 时钟的秒针走了三下。 “不是。”沈鹤之说。 “那这份名单——” “名单上的七个人,是我三年前从乌鸦会内部截获的暗杀清单。”沈鹤之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才从唇齿间释放出来的,“你哥哥的名字出现在清单上的时候,我已经来不及了。” 秦野的手指陷进了桌面的木纹里。 “你认识我哥。” “认识。” “多久?” “比你想象的久。” 秦野的牙关咬得太紧,咬肌的轮廓从脸颊上凸出来。 “保险箱里的照片,你和他面对面站着。他手腕上的乌鸦纹身——” “秦野。”沈鹤之打断了他。 秦野停住了。 沈鹤之从口袋里拿出了右手。 秦野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右手的手指缠着厚厚的绷带。从指尖一直缠到手腕。白色的绷带上有几处已经渗透出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右手,受伤了。 什么时候受的伤? “你的右手——” “不重要。”沈鹤之用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缓缓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样东西。 放在桌上。 半枚铜钱。 左半枚。边缘的断裂面,和秦野脖子上挂着的右半枚完全吻合。 “这枚铜钱,是你哥哥死前七天亲手交到我手里的。”沈鹤之说。 “他交给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沈鹤之看着那半枚铜钱,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说——”沈鹤之的声音轻了一度,“'如果我回不来,把这半枚给我弟弟。告诉他,不要来找我。'” 秦野的手,从桌面上滑了下来。 他坐在椅子里,低着头。 铜钱在桌上安静地躺着。 半枚断裂的铜钱上,有一个细小的、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刻痕。 秦野从来没注意过。 但此刻,在会议室惨白的灯光下,那个刻痕清晰无比。 一只展翅的乌鸦。 和他哥哥手腕上那只一模一样。
第31章 风暴前对顶级红酒 秦野两天没跟沈鹤之说话。 不是赌气。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张照片像一根刺,扎在嗓子眼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沈鹤之认识他哥。沈鹤之手里有一份死亡名单。沈鹤之用他哥的生日做了核销码。 他说“来不及了”。 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是知道有人要杀秦少川,但没拦住?还是—— 秦野把这个念头掐断了。他在安全屋的床上躺了两天,背上的伤结了痂,左肩还是酸。老周每天来换药,骂他是铁打的。方旭来了三次,前两次通报日常事务,第三次带来一张烫金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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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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