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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总,东西都在这了,我先回去?” 宋清衣转过身看他,点了点头,“辛苦了,明天公司见。” 林睿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转身出了门。 裴辞尘从沙发靠垫里偏过头来,冲门口喊了一声“路上小心”,林睿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车门关上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很轻,然后引擎声越来越远。 裴辞尘翻了个身,躺在沙发靠垫中间,桃花眼半阖着看宋清衣。 他的目光从宋清衣脸上移到脚上又移回脸上,慢悠悠的。 “宝贝。”裴辞尘叫他,声音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懒意,尾音往上翘了一下。 宋清衣走过去,刚在沙发边上坐下来,裴辞尘的手臂就伸过来了。 他环住宋清衣的腰,把脸贴在他大腿上蹭了两下,头发蹭着裤子的面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冰箱里有东西吗,晚上想吃什么?”裴辞尘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林睿说冰箱里塞了东西,具体有什么我没看。”宋清衣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梳理着,从头顶梳到发尾,一遍一遍的,“但是我约了祝羽烟六点半,不在家吃。”
第153章 祝羽烟 裴辞尘从他大腿上偏过头来看他。 下巴抵着他的大腿,姿势不太舒服但他懒得换。 “那个表哥?” “嗯。” 宋清衣的手指还在他头发里没停下来。 祝羽烟是他姑姑的儿子,大他两岁,早些年在美国的大学毕业就留在了这里,一直在这边做投资,手里攒了不少资源和人脉。 宋清衣当初想在这边搭个摊子的时候第一个找的就是他,祝羽烟看过他的计划书之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这些年公司的明面执行总裁一直是祝羽烟,对外的事都由他出面,宋清衣只在国内远程盯着,除了温镜眠和裴辞尘,没人知道那间公司背后的人是他。 这几年公司做得不算大,但稳当,现金流一直很健康,规模不大不小,刚好是他想要的样子。 裴辞尘听完,下巴还抵在他大腿上,姿势没变,只是手指从他外套拉链上移开了,改去抠他裤子上一个不存在的线头。 他说了一句“你那个表哥我还没见过,帅吗”,尾音往上翘着,听着像随口一问,但抠线头的手指用了点力气,线头没抠到,指尖蹭过宋清衣的大腿,隔着裤子的面料,力道有些重。 宋清衣低了一下头看着他的手。 “没你帅。” 裴辞尘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宋清衣,桃花眼里的光变了变,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试图压平一点,没压住。 “你敷衍我。”他说,尾音往下掉的。 宋清衣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敷衍你,他结婚好几年了,孩子都两个了。” 裴辞尘盯着宋清衣看了两秒,把脸转回去了,重新贴回他大腿上。 头发蹭着宋清衣的裤子,沙沙的,靠得很稳。 “几点回来?” 宋清衣想了想,“不会太晚,刚落地,吃个饭就回来了。” “那我在家等你。” 裴辞尘从他大腿上坐起来,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宋清衣偏过头来要看他,裴辞尘已经退开了,伸手在宋清衣的膝盖上拍了两下,催他上去换衣服。 宋清衣站起来往楼梯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裴辞尘正窝在沙发里拿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桃花眼被光晃得眯了一下,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你晚上吃什么?”宋清衣问。 裴辞尘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叫外卖。” “别又叫那些炸鸡薯条。” 裴辞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撇了一点,表情不满。 他这几个月爱上了炸鸡薯条可乐,因为这事被宋清衣说了好几次了,有时候晚上办正事的时候都要被念叨几句。 他盯着宋清衣看了两秒,又把目光收回了手机上,妥协地说了句“知道了,吃点正常的”。 宋清衣转身上楼了。 换好衣服下来的时候裴辞尘正蹲在客厅里拆一个箱子。 箱子上面写着“厨房用品”四个字,马克笔写的,字迹是宋清衣的。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陶瓷碗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放回去了,又拿出一个盘子拿在手里掂了掂。 他蹲在地上的样子很认真,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阳光里很分明,鼻梁高高的,嘴唇微微抿着。 宋清衣从楼梯上走下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弯了一下腰。 他的嘴唇落在裴辞尘的头顶上,只碰了一下。 裴辞尘抬头的时候宋清衣已经直起身往玄关走了,他只看到宋清衣的背影,浅蓝色的外套,白色的休闲裤,腰很细,肩很宽。 “我走了。” 裴辞尘蹲在地上冲他晃了晃手里的盘子,“路上小心。” 宋清衣在玄关弯腰换鞋,拿了车钥匙,“你晚上要是出去吃的话记得带外套,这边晚上凉。” “知道了。” 宋清衣拉开门,外面的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玄关的地板上。 他走出去,门关上了,脚步声从门外的台阶上越来越远。 裴辞尘把手里的盘子放回箱子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撩起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宋清衣正从车库里把那辆银灰色的SUV倒出来,车身在午后的阳光里闪了一下,稳稳地拐上了门前的路,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路尽头的拐弯处。 裴辞尘放下窗帘,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客厅里还堆着好几个没拆的箱子,地上散着泡沫纸和胶带,收纳了一半的东西摊在茶几上、餐桌上、沙发上。 他看了一圈,没动,又拿出手机翻了翻外卖软件,翻了没两页就关掉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重新蹲回那堆箱子前面,继续拆了。 …… 裴辞尘把那箱东西搬进书房的时候,手臂酸了一下。 箱子不算重,但体积大,抱在怀里挡视线,他侧着身子用肩膀顶开门,踉跄了一步才把箱子安然无恙地放到地上。 箱子侧面写着“书房”两个字,是宋清衣的笔迹,墨水有点洇开了,字的边缘毛茸茸的。 他蹲下来用美工刀划开封箱胶带,纸箱打开的一瞬间,旧纸页和墨水混在一起的气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装的是宋清衣从那边的书房清出来的东西,大部分是书,摞得整整齐齐,缝隙里塞着文件夹和牛皮纸信封,边角没有折痕,每一本都保存得很好。 裴辞尘把书一本一本地拿出来。 大部头的历史著作,装帧素雅的老版哲学书,几本外语文献,书脊上的烫金标题有些已经磨淡了,看得出来被翻过很多次但被保护得很好。 他抱着这摞书站起来,走到自己书架前面犯了一下难。 他的书架上摆的是艺术杂志和经济类读物,画册开本大,经济类书籍的脊背颜色深,排在一起自成体系,宋清衣这些灰扑扑的书塞进去,倒是有些另类了。 他把书架中间一格的书往两边挪了挪,腾出一块空档,把宋清衣的书垒成一摞往里塞。 第一本贴着一侧的立板放下去,第二本靠在它旁边,一格很快就塞满了,边上那本书只放进去一半书脊,裴辞尘用手掌顶了一下,想把它推进去,书没进去,从手边滑落下去,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154章 暗恋 书页朝下摊开了,裴辞尘弯腰去捡,手指触到书页的时候顿了一下。 书页间夹着东西,不是书签,是几张叠在一起的纸,边角从书页边缘露出来,被窗外的光照着,边缘薄得几乎透明。 他蹲下来把那几张纸抽出来,翻过来看了一眼。 是机票。 帝都飞洛杉矶,日期是七年前的九月十号。 裴辞尘跪在书堆和散落的纸张中间,把这几张机票正反翻看了一下,登机牌还保留着,字迹有些褪色了,航空公司标志印在左上角,航班号,座位号,乘客姓名缩写——S.Q.Y。 他把机票放到一边,又翻了翻那本书,书页间还有。 他把整本书抖了抖,折叠的机票像雪花一样落下来,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他的手指摸到其中一张的时候微微用了点力,指腹压在纸面上能感受到墨粉轻微凸起的质感。 十二张。 他把这十二张机票按时间顺序排列在地板上,从九月到次年八月,每个月一张,中间没有间断。 他盯着这些机票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直起身把那本掉落的书塞回书架里,然后把刚码上去的那一排书一本一本地抽出来,翻开,抖落,合上,放回去。 第二本里没有。 第三本里没有。 第四本翻开的时候又落下来一叠。 第五本,第六本,每抖一本就有纸张落地的声响,像秋天的树叶从枝头往下掉。 有的落在他脚边,有的飘远了一点,他伸手把它们捡回来,码整齐。 第二年,十二张。 第三年,十二张。 第四年的那本书里只有十张,最后两张的时间分别停在了四月和五月。 五月之后就没有了,因为他在六月回国了。 裴辞尘靠着书架坐在地板上,机票散落在他的腿边和手边,铺了一小片。 他手里还捏着一张,帝都飞洛杉矶,时间是第二年的五月,铅笔字迹在机票的空白处很小,颜色很浅,他翻过来的时候差点没看到。 那行字写在背面靠近边缘的位置,字体不大,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的,像是想了很久才落笔。 “第一次看见他。他真好看。” 裴辞尘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铅笔的颜色已经有点灰了,指腹蹭过去不会糊开,写了好几年了,墨粉嵌在纸面的纤维里,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等着被发现。 他不想自作多情。 他告诉自己这也许只是一个巧合,也许他是去看别人,也许他有别的事情要办,也许那行字写的不是他,世界上好看的人很多,宋清衣在洛杉矶的街头看到任何一个长得好的人都有可能写下这句话。 可是他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因为这些机票的日期和他的出国时间有些过于吻合,几乎不差几天。 他出国的那天是九月一号,第一张机票是九月十号。 他回国的那天是六月三号,最后一张机票是五月三十号,提前了几天,但那个月他确实还在。 他想起宋清衣第一次在酒吧找上他的时候,他想起宋清衣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知道他喝咖啡喜欢加牛奶,知道他所有没有说出口的习惯和偏好。 他回国那天宋清衣就来了,像是等了很久,等到了就想伸手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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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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