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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的贺丛挑了下眉,看向孟起。 “我怎么不符了?”苏越问。 孟起想了想:“就是你长相看起来是那种很可爱的奶狗,但其实很傲娇。” “你才傲娇。”苏越反驳。 孟起挑了挑眉,一脸“你看我就说吧”。 “我呢我呢?”王笑天凑过来。 孟起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还算表里如一的。” “细说细说。” “就是外表看起来很嘚瑟,实际上也很嘚瑟。” 贺丛在一旁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切,那老大呢?”王笑天指了指贺丛。 闻言,孟起下意识地往贺丛那边看去,恰好对上贺丛清清冷冷的目光。 这很难讲,孟起有点没办法像刚刚那样用一句话概括,他觉得这位面无表情的大佬绝对不像表面上这样冷淡无情。 孟起想到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候,贺丛鸟都不鸟他,但却会在自己跟他好兄弟打完架,发烧的时候照顾他。 虽然当时说的是怕孟起死在他店里,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事实上他就是照顾了他。 说他外冷内热吧,但他照顾完人,半点热乎劲儿都懒得往外露,依旧是那副找揍的拽样。 很难讲,但还是要讲,毕竟话题是他引出来的。 “他啊,”孟起错开目光,手里给自己开了罐可乐:“他这人看着不像什么好人,但没想到人还可以。” 真聪明啊,孟小起,孟起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贺丛悠悠地看了他一眼,扯了下嘴角,往冒着泡的锅里丢了几个丸子。 王笑天表示很赞同:“我老大确实很好。” 苏语越举着个烤肠,问孟起:“新同学,我看起来怎么样?” “你一看就是很标准的美女学霸。” 苏语越听完笑得很开心,苏越不乐意了:“我们几个就损,到我妹就夸是吧,我警告你啊,别打我妹注意。” 孟起想说那你还真是多虑了,我还真不会打她的注意,毕竟我喜欢男的。 但这话不能说。 “你俩龙凤胎?”他问。 “对。”王笑天说:“阿越是哥哥,小语是妹妹。” 孟起边吃,边点点头:“那你们名字挺别致的,与越……” “本来一开始他们名字是相反的,当时苏越他妈的意思是,哥哥要承担的多一点,所以一开始,小语叫苏越,阿越叫苏宇越,一个名字包含了他们两个人。”王笑天解释道:“但是后来小语喜欢苏语越这个名字,苏叔叔就带他们俩去把名字互换了。” 挺有意思的兄妹俩,孟起笑了笑。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气氛热络又轻松。王笑天是个活宝,每次说话都要张牙舞爪的,逗得人一直笑。 不过孟起发现贺丛话很少,一晚上甚至不如他一个新加入的人话多,大多时候都在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安静听几个人侃大山,偶尔抬眼应一声。但也能看得出,他的心情也很不错。 窗外夜色已深,寒风凛凛,但屋子里很暖。 锅里热气氤氲,熏得人眼前模糊朦胧,孟起觉得不只是身上暖,心也热热的,里面有什么东西跟着热气咕嘟咕嘟沸腾着。 很难想象,一群认识没多久的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带给他这样的感受。
第19章 = 感情深,一口闷,孟起默默把手里的可乐喝了个干净,又拿起王笑天的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以前从来不喝酒,周秀今管得严。 但今晚,气氛都到这了,孟起特别想放纵一次。 “这瓶我都喝了一半了,你要喝我给你开瓶新的。”王笑天说着,又给他开了一瓶。 两人碰了几杯,孟起听着王笑天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些相见恨晚的体己话,又嫌弃又开心。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苏语越想吃小蛋糕,拉着苏越去买。 苏越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老老实实穿上外套:“你这人,这么多东西放着不吃吃什么小蛋糕啊,我真服了。” “小蛋糕?我也要吃,我跟你们去买。”王笑天站起身,看了眼孟起跟贺丛:“你俩吃不吃?” “不吃。”两个人异口同声。 说完,又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那三个人一走,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电磁炉嗡嗡工作、和锅里沸腾冒泡的声音。 孟起喝了一口啤酒,剥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吃这么少?”贺丛站起身,去柜子上拿了两包新的餐巾纸。 确实没吃多少,虽然孟起很饿,但他没好意思大快朵颐敞开了吃,也就吃了个六分饱。 他刚想说自己不是很饿,贺丛却先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中午没吃饭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孟起一脸疑惑地看向他,刚要问,瞅见贺丛把手里的一包餐巾纸朝他丢过来,他下意识抬手接住。 贺丛把自己手里的那包纸拆开,抽了一张出来,随口道:“猜的,下午听见你肚子叫了。” …… ??!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所以刚刚在厨房里,给他猪耳朵吃也是因为这个吗? 贺丛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长腿一曲坐了下来,又往锅里丢了些肥牛卷进去:“再吃点儿吧,省得回家饿了,又偷偷怪我们招待不周。” 你看,这人,老是这幅态度。 弄得别人就算看到他做了好事,也不想感谢他。 不过这句话,孟起还品出了一层别的意思。 啧。 不就是阴阳他喜欢背后说人坏话吗。 还挺记仇。 孟起把凳子往王笑天那边挪了挪,调整了一下板凳的角度,往贺丛这边偏了偏,这样跟他说话的时候,就不用扭着头了。 然后他态度诚恳地说:“其实,我不是故意叫你装货的。” 贺丛“哦”了一声,语气听起来格外欠:“无意间叫的?” 这话给孟起逗乐了,他笑了两声:“好吧,确实是故意叫的,因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跟你说话你也不理我,很高冷的样子,是真的看着很装。” 贺丛随手勾过旁边的小榻榻米沙发,抬脚把坐过的矮凳踢到一边,慵懒地坐了上去,他没有在意孟起对自己的偏见,抬抬下巴朝锅里点了点:“熟了。” 孟起把贺丛刚放进去的肥牛卷捞进碗里,慢悠悠地吃着。 他边吃边看贺丛:“你自己一个人住吗?” 他很好奇,住这好几天了,没见过贺丛爸妈长什么样。 之前去他家的澡堂也只是见了一个小姑娘。 理发小哥王宽明明说贺丛是澡堂老板的儿子啊,那老板怎么没出现过。 “差不多。”贺丛淡道。 差不多? 差不多是一个人住,是怎么个意思?孟起不是很理解。 “那你爸妈做什么的?”他忍不住追问。 贺丛靠在榻榻米上,整个人松散又随意,手肘搭着扶手,轻飘飘扫了孟起一眼,眼底没什么温度,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淡劲儿。 “你们城里人,不喜欢说自己的事,打听别人的事儿倒是挺起劲儿。”他说。 好吧,回旋镖来了。 孟起想到刚刚吃饭的时候,苏越问,你妈妈不是大明星吗,为什么把你转来随乡这个破地儿。 当时孟起说的是:明星的儿子不好当。然后就随便糊弄过去了。 “哦,抱歉。”孟起低头缓解尴尬,把碗里剩余的几块肉都吃了,这会儿才感觉到有点饱的感觉。 他把自己的碗放在桌子上,顺手把电磁炉关了,轻声补了句:“不过我感觉你挺……特别的,就是和我之前认识的很多人都不一样。” “我确实和别人不一样,”贺丛还在沙发上靠着,手臂环在胸前,眸光沉沉地看着他。他懒洋洋地扯了下嘴角,尾音上扬,语气里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和你朋友也不一样。” 还挺傲娇。 孟起抬眼,撞上贺丛的目光,心跳莫名轻颤了一下,像火锅里的小泡,咕嘟冒出来,又破在空气里。 大概是酒劲上来了吧。 坐矮凳时间长了有些不舒服,孟起偏了偏身体重心,抬起左手撑在下颌,抓到贺丛话里的另一个重点:“我朋友?” 他哪来的什么朋友。 他在帝都的时候都没朋友,都是些泛泛之交。 贺丛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和他对视。 孟起转动着脑瓜,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贺丛说的应该是宋辞明。 “哦,你说那个,”孟起随口说:“他其实不是我朋友。” 谁会跟神经病做朋友。 贺丛挑了下眉,直起身从桌子上捞了罐可乐,眼皮冷淡地垂下,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跟他说不认识我,跟我说和他不是朋友,你们城里人真虚伪。” 孟起一下愣住。 “嗤——” 可乐被贺丛打开,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突兀,贺丛喝了一口,又嘲弄似的扯了下嘴角:“朋友而已,不用跟我否认。” 孟起皱了下眉。 这语气怎么听着…… 还委屈他了? 可贺丛的逻辑似乎确实没什么问题,除了朋友,谁会为了你跑来这么远的地方。 不对啊,也有啊,宋辞明这个神经病就跑来了。 但…… 孟起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他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要摊牌吗? 那不行,与其摊牌,他宁愿被认为是虚伪。 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秘密。 可是这样…… 孟起觉得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友谊可能马上就要崩塌了。 他才刚蹭完人家的饭…… 孟起皱了下眉,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干脆顺着说,宋辞明就是他朋友,反正贺丛什么都不知道。 后悔中又带点哀怨,为什么贺丛耳朵那么灵,每次都能听到。 “你听到了啊……”孟起叹了口气,决定坦白一部分:“说来话长,不太好解释,但是那个人……确实不是我朋友。” “我没骗你,我说的是实话。”他又认真补了一句。 说完,孟起忽然愣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居然在追着别人解释,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件稀罕事。 除了周秀今干涉孟起社交之外,大多数时候他也有点懒得维护人际关系,不管认识多久都这样,这也是他没什么朋友的原因之一。 拿竞赛班里的那群同学来说,他们大部分都是初中直升上来的,彼此之间认识了三年以上,但即使认识、相处了那么久,孟起和他们也没多熟,顶多是互相讨论题的时候能开开玩笑互相调侃调侃,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所以此刻,追着贺丛解释的行为,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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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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