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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个好现象。 最近他心态方面出现了一些变化,变得有点感性和软弱。 大概是因为被抛弃,所以渴望被接纳, 所以轻易地,对接纳他的贺丛这帮人产生了或多或少的依赖。 但有的时候,这种依赖更像是一种牵绊,会使人变得优柔寡断。 比如现在,他在为“贺丛是怎么看他的”和“贺丛还会不会把他当朋友”而焦虑。 如果是以前,如果他没有经历这些事,他应该不可能和贺丛他们有交集,更别说成为朋友。 孟起忍不住开始思考,跟贺丛他们成为朋友的原因,到底是因为心态的变化,还是因为真的跟他们聊得投缘。 贺丛并不知道他的这些“头脑风暴”,只是靠在榻榻米沙发里一口一口地喝着可乐,最后说了句:“哦,你们城里人感情真复杂。” 谁管你,爱和谁当朋友就和谁当呗。 孟起手撑着下颌,没有动,朝他扯了扯嘴角,然后陷入了沉默。 贺丛歪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心不在焉,随口问:“醉了?酒量不好?” “大概吧,之前没喝过酒。”孟起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说完他晃了晃脑袋,随便吧,至少目前为止,贺丛他们看起来是真心拿他当朋友的。 他现在心情也挺烂的,不想多考虑那些有的没的,而且考虑了也没用。 没多久,王笑天他们回来了。 王笑天手里拎着四个纸杯蛋糕,苏语越抱着一个四寸的小蛋糕,苏越跟在后面。 “来来来,给你俩也带了。” 王笑天走过来,递了一个纸杯蛋糕给孟起,“给。” “谢谢。” 孟起接了过来。 五个人,人手一份蛋糕。 蛋糕很甜,孟起其实已经饱了,但还是一勺一勺挖着吃,一边吃一边又开始感性:这是多么真诚可爱的一群人啊! “对了男神,我有一个请求。”王笑天竖起一根手指。 “不同意。”孟起立刻回绝,还故意摆出警惕的样子:“我最怕有人这样跟我说话。” 苏越“噗嗤”笑出声:“王笑天,你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哎呀,就是小请求,你先听我说完!”王笑天放下蛋糕,双手合十:“求你了,男神。” 孟起目光慢悠悠转到苏越脸上,轻轻挑了下眉。 苏越立刻心领神会:“他想求你期中考试给他放水。”
第20章 = 苏越立刻心领神会:“他想求你期中考试给他放水。” “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啊,怎么放水?”孟起松了口气。 “就是,因为你刚转来,没有成绩排名,到时候肯定是跟我们一个考场的,”王笑天掰着手指头说:“然后呢,我们最后一个考场每次人都坐不满,大家都是随便坐,老师也不管。你到时候往教室中间后排坐,我在你旁边坐,你写完之后不要提前交卷,就摆在桌子上等我抄就行了。” “那考号顺序怎么办?”孟起问。 王笑天:“我们学校都无所谓那个的,又不是机器阅卷,考试就写个名就算完。” 孟起哦了一声,忍不住问:“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抄了有什么意义,下次没人抄,不就又考不好了?” “那没事,反正我妈说我考好给我发红包,能发一次就赚一次呗。下次考不好就不发”王笑天说。 “好。”孟起答应。 “事成之后请你吃饭。”王笑天爽快的说。 “学霸,你暴露了。”苏语越在一旁慢悠悠地说。 说完她又挖着蛋糕上的奶油,边思考边问:“我以后有不会的问题可以问你吗?” 孟起本来还担心她会像之前前桌那个男生一样,打听他成绩的事。 还好苏语越并没有,他松了口气:“只要我会,随便问。” 一群人继续边吃边聊,快十点钟得时候,才开始收拾残局,洗碗的洗碗,拖地的拖地。 孟起跟在王笑天身后出了房门,一起走在贺丛院子里的小路上。 “对了,上次老大说你想去我们琴房,怎么没见你去啊。”王笑天忽然问。 还琴房,说的挺高级,明明就是个土草房。 孟起哦了声,实话实说:“当时跟你们不熟,没好意思去。” “这有什么的,”王笑天无所谓地说:“想去就去。” 边聊天边出了门,孟起发现苏越家居然就在贺丛家的斜对过,哇,大家都邻居啊。 王笑天家也不远,就在另一条巷子里。 孟起转过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一开始,他的脚步还带着点从贺丛家带出来的愉悦,只是后面越走越慢,前路似乎变成了逐渐冷却的泥沼。 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贺丛家没有围墙,此刻院子里的灯还没关,灯火通明,整个院子都是亮堂的,屋子里的烟火气刚刚他也亲身体验过。 孟起收起目光,转回身,走进家门。 高高的围墙瞬间将他与外界隔开,院子里一片漆黑,冷清空荡,屋里也没开灯,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双漠然的眼睛,毫无生气。 强行从热闹里抽离出来回归到冰冷的环境里,强烈的落差感让孟起胸口发闷,觉得很压抑。 偏偏祸不单行,此刻他又猛然想到,在去吃饭前,和周秀今的那个视频电话。 瞬间,那些被他刻意甩开的难过碎片又完整地拼了起来,比之前更沉重,更堵得慌。 那顿松松愉快的饭,只不过是一团暂时捂住伤口的棉花,此时一撒手,痛苦卷土重来,甚至翻了倍。 孟起叹了口气,去冲了个澡。 洗完便站在镜子前,望着自己一头可笑的金发发愣,他想到中午,在理发店临走的时候,王宽的调侃:“希望不要今晚就看到你过来染回黑发。” 不可能染回去。 他要让这个头发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以后这种博取周秀今关注的小丑行为要少做。 —— 第二天早自习,孟起到校时,班里还冷冷清清没几个人。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扫视着空荡荡的教室,一边拉开凳子坐下,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要是在帝都实验,这个时间点,他们班人早已经安安静静做完一轮竞赛题了。 边想,孟起边从桌洞里抽了本练习册出来做。 没等做几道题,蒋以雄出现在后门口:“孟起,你出来一下。” 孟起放下笔,站起身的时候,正好早自习的铃响了,贺丛和苏语越踩着铃声从后面进来。 蒋以雄似乎对这种行为已经司空见惯,居然没骂他们一顿。 孟起跟着蒋以雄来到了楼道里。 蒋以雄背着手,面色有些复杂:“老师是想问问……你和你妈妈是怎么回事?” 孟起看向蒋以雄,居然不是说他头发的事? “什么怎么回事?”他问。 蒋以雄个子要比孟起矮个十公分,这会儿抬眼看了看他的头发,然后说“昨天你们何主任跟我说了你染头发的事,然后我跟你妈妈沟通过了。” 孟起垂着眼,继续听他的下文。 蒋以雄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后面你妈妈给我们学校捐了十万块钱,然后说……” “她比较忙,说是以后再有这种你不遵守纪律的事不要联系她,她没时间解决……” 蒋以雄还在继续说:“你和你妈妈是有什么矛盾吗?说出来让老师帮你解决一下?” 孟起僵在原地,耳边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膜,变得模糊而遥远。蒋以雄后面又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脑海里,只有那几个字在反复撞击、轰鸣,声音尖锐得刺耳。 捐了十万块钱。 以后不要联系她。 十万块…… 是给学校的“封口费”,也就是说,以后孟起在学校里,除了乱杀同学和老师,做什么事都不会被叫家长了。 周秀今花十万块钱,切断了和他新学校之间的所有联系。 “……孟起?”蒋以雄试探性地喊了喊他。 “没事,老师。”孟起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妈就是太忙了。” “这样啊……”蒋以雄还是很担忧地看着他:“你这个头发……” 孟起看了蒋以雄一眼,压下情绪:“我挺喜欢的,换个颜色换个心情,老师,我回班学习了。” 早自习没有老师,教室里补作业的,跟同桌窃窃私语说小话的,偷摸打游戏的,戴着耳机听歌的,干什么的都有,乱糟糟的。 回到座位,孟起什么都没干,就这么坐着发呆,他还真是低估了周秀今。 前桌男生转头过来跟他讲话:“哎新同学,你昨天作业写完了吗,数学最后一个选择题选什么?” 思绪被人打断,孟起回过神,眼神里带着一丝未散的烦躁:“什么?” “数学最后一个选择题。”男生又重复了一遍。 昨天晚上的数学作业是一张卷子,孟起不耐烦地把试卷翻出来递给了他。 “选D?”男生问。 “蒙的。”孟起现在烦得要死,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男生看出他的表情,把卷子给他放桌上,转回去了。 孟起心烦意乱地把自己那张数学卷子抽回来摆好。 他这人有个特别好的习惯,就是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会把自己的东西规整好。 摆好作业,孟起下意识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贺丛手机横着放在自制的“手机支架”上,之前那个纪录片似乎已经看完了,现在换了另一个。 这个孟起没看过。 他发现这人还挺喜欢看海洋纪录片的。 怎么,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要不他也找部海洋纪录片看吧,或者看点动物世界也行,远离一下人类之间复杂的情感。 孟起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上显示着帝都实验班级大群有一条@全体成员的新消息。 他指尖顿了顿,还是点了进去。 是班主任周老师发的通知,关于十一月二十号的物理决赛(冬令营)事宜,下面附着入围决赛的名单。 孟起记得上次复赛,他进了前二十。 所以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但现在…… 他现在还怎么参加啊? 孟起盯着名单上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 这个名字,和名字背后所代表的一切…… 熟悉的课堂、并肩奋斗的同学、曾经清晰可见的未来路径,此时此刻,似乎都离他很远很远了。 本来就烦,现在烦上加烦。 孟起觉得自己的心在沉甸甸地往下坠,犹豫挣扎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一点,利落地退了群。 随后,他像丢开一块烫手的烙铁,“腾”一下把手机扔进了桌洞。 只不过动作有些失控,力气太大,手机撞在木质的桌洞边缘,“咚!”一声响,吓了贺丛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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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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