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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玻璃门上贴着红绿相间的圣诞贴纸，看起来特别有节日氛围。 孟起推门进去，一进门，就看到超市的天花板上挂了很多流苏彩带，货架上摆着各种巧克力礼盒、系着红丝带的圣诞大礼包。 旁边还摆着成箱的苹果和一些彩色精致的包装纸。 超市里的暖气很足，烘得人暖融融的，圣诞歌在耳边轻轻绕着，不知道是不是被气氛烘托，孟起在一箱苹果面前停留了脚步。 鲜亮的苹果被红网套裹着，在超市的顶灯下闪着温润油亮的光。 他指尖在口袋里捻了捻，脑子里闪过的是贺丛那张冷淡又欠揍的脸。 买吗？ 孟起忍不住在心里自我挣扎起来。 其实不该买，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买了，贺丛一定会收下的，甚至还会随机调侃他几句。 因为贺丛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的心思，不知道他送的这个苹果和其他女生送的苹果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 这不是欺负人么。 他既然已经想好了决定避嫌和藏匿心意，就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这样做。 孟起盯着眼前的苹果，手指在口袋里捻了半天，最后也没拿出来。 算了。 周围有女生叽叽喳喳地在选苹果和圣诞礼物，还有人边盯着他边跟朋友窃窃私语。 孟起打算走。 但他进来一趟，空手出去不太好，尤其是在这种气氛下，于是他便随手在货架上拿了一盒不太起眼的姜饼人曲奇，结账，走人。 下午三点多苏语越给孟起发了消息，让他去阶梯教室集合。 孟起不知道四中的阶梯教室在哪，便随机在路上找了个男生来问。 正好这个人也是要去阶梯教室的，两个人就一起了。 “你随中的啊？”那个男生看了眼他的校服：“我有个朋友也在随中，贺丛你认识吗？” 孟起挑了下眉，世界这么小？ “他也是我朋友。”孟起说。 “卧槽这么巧？大家都朋友啊。”男生看着他笑了起来：“我跟他一个哥们关系好，有次一起吃饭认识的。” 孟起笑着点点头。 两个人到了阶梯教室，苏语越朝着孟起招了招手。 孟起跟男生说了再见，便走到苏语越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要公布成绩了，”苏语越对他小声说：“我觉得八千块肯定要被我们学校收入囊中。” 孟起冲她勾了下嘴角。 其实没什么好骄傲的，毕竟自己之前是专门搞竞赛的，就算真的拿了第一，也有点胜之不武的意思。 比赛前十名才有奖金，第一名八千，第二名五千，第三名两千，四到十名五百。 十一到二十五名是奖状。 门外走进来三个老师，其中一个老师嘴边戴着小话筒。 成绩是从第十名开始公布的，被叫到名字的同学在掌声中依次上台领取了证书和包着封皮的奖金。 “本次邀请赛的第二名，喻城四中，郑多多。” 郑多多从位置上站起身，在掌声中快步走到讲台上，领取了证书。 “接下来是本次邀请赛的第一名，”主持的老师顿了顿，笑着说：“随乡中学，孟起。” 孟起在一片掌声中站起身，苏语越在旁边兴奋的笑着大声鼓掌。 他个子高，站起身便格外显眼，无数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孟起垂着头走上台，弯腰给老师鞠了躬，把证书接过来。 前十名站在一起合完影，孟起和郑多多还有第三名的女生一起去台下的老师面前留了自己的银行卡信息。 弄完这些东西，孟起一扭头，见苏语越正拿着奖状在台上合影。 他摸出手机给小姑娘拍了个照，发在他们几个的小群里。 -up：@越越欲试 你妹得奖了 -越越欲试：我妹牛逼 -一笑泯恩仇：牛逼！！！ -贺丛：…… -贺丛：你呢 孟起拍了自己的证书过去。 -一笑泯恩仇：牛逼！！！！ -越越欲试：辣鸡 -越越欲试：鄙视.gif -贺丛：@越越欲试 酸鸡 孟起笑得不行，这时候余光里扫到有老师朝他走过来。 成绩公布完，阶梯教室里的人已经散了，苏语越坐在椅子上没动，等着孟起跟老师说完话。 这老师的话是孟起意料之中的——“挖墙脚”。 给他学费全免，住宿吃喝全免，每学期再给他五万块钱奖学金。 但孟起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嗯，做人不能忘本（bushi） 回到随乡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多。 原本打算去贺丛家蹭火锅吃，但贺丛下午又去了医院看他妈妈。 孟起下了车和苏语越分道扬镳，苏语越回家，他随便找了个店吃了晚饭。 吃完饭，他想到丁仁给他发了不少电子版的试题，于是又找了个店把试题打印了出来拿回家做。 翻开试题的那一刻，孟起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些题的难度让他心安。 做完三页题，孟起听见巷子里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自家附近消失。 不要命，孟起在心里暗暗骂了句。 虽然下午没再下雪，路上积雪也都基本化了，但也还是很不安全。 他居然还骑车。 孟起撇了下嘴，垂着眼继续做题。 十分钟后，贺丛背着从他家顺走的那把电吉他出现在他眼前。 听到门响，孟起抬头看着他，贺丛依旧一身黑，外套敞着，整个人身上的冷意还未散，头发上闪着亮晶晶的光，是雪化后的小水珠。 孟起往窗外看了眼，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 不再是白天那样的小雪粒，而是大朵大朵的雪花，像被扯坏的棉絮，随着风吹，打着旋儿往下落。 前段时间孟起在屋子里安了电暖气，进门后，贺丛把吉他放在一旁，把外套脱了。 孟起坐在凳子上看着他，手里随意转笔：“干嘛？深夜电台？” 贺丛勾着唇嗯了一声：“欢迎来到你的月亮我的心。” 好男人就是你你就是曾小丛？ “得了吧，你可不像好男人。”孟起笑了下。 贺丛心情很好的样子，蹲下身：“你给我听听那段solo怎么样吧。” “难得啊，这么谦逊。”孟起挑了下眉，放下笔朝他走了过去。 贺丛蹲在地上，把吉他从包里拿出来：“对啊，毕竟你是偶像。” “滚呢。”孟起嗤笑一声，蹲在他旁边给他把自己那个闲置的音箱弄出来。 贺丛单膝轻轻点地，另一条腿支着，忽然伸手在旁边放着的外套口袋里摸了几下。 孟起还垂着头摆弄音箱，余光里看见他递了个苹果在自己面前。 “这什么。”孟起往苹果上扫了眼。 “苹果。” 孟起：…… 当然知道是苹果啊，送我苹果干嘛你。 还是在这么意味不明的日子。 孟起忍不住有些心跳加快，感觉有什么大胆的想法喷涌而出。 然而下一秒，他注意到红红的苹果上居然有黄色的图案，图案上是四个字——圣诞快乐。 嘶…… 贺丛会专门买这种苹果吗？不会。 那肯定是，别人送他的。 而且这苹果也没有礼盒，更加验证了孟起的想法—— 别的女生送他的，然后贺丛把包装盒拆了，顺手给他吃。 “你这什么表情？”贺丛见他不接，问道。 孟起收回目光，把吉他连接线插在音响上，下颌线冷淡地绷着：“你小迷妹送你的，我还是不吃了。” “什么迷妹？”贺丛扬了下眉，觉得好笑：“这王笑天下午买的，放我家没拿走。” 孟起怔了怔。 “啊……那放着吧。” 他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太敏感了，怕引起误会，赶紧又解释了一句：“我这不是怕吃了这苹果，到时候再被你的迷妹们撕了。” “王笑天不会把你撕了的。”贺丛没所谓地说。
第48章 === 孟起把连接线拧紧，伸手去给他调失真旋钮：“你们有重新编曲吗？” “稍微改了一下，”贺丛边说边去吉他包里把谱子找出来递给他。 孟起接过来看了看，改后的谱子里加了一段切分，正好能把原曲鼓点的空隙填上。 中间部分有一段改成了八分附点，尾奏的自然泛音也被改成了人工泛音，整体看下来，曲子原有的怅然少了些，多加了些少年莽撞的野感。 孟起弹了弹纸面，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清亮：“谁改的？” “……我。”贺丛看他一眼。 “改得很好。”孟起扯着嘴角站起身，转身抽了块地毯过来，盘起腿坐在一旁：“开始吧，弹你的部分。” 贺丛坐在琴凳上，面朝着他，拨片在弦上轻轻划过，干净的过载音色滑了出来。 孟起看着谱子，脑袋随着节奏轻轻点着。 随着拨片离开最后一根琴弦，尾音的泛音还在屋子里回荡，孟起拿着谱子，抬头看他：“你那段推弦处理得不是很好，升调太快了。” 贺丛又试了一遍。 孟起左手撑着脑袋，摇了摇头：“你不要急，推的时候要慢，要让音调慢慢升上来，推完之后把延音留足，不要紧接着切下去。” “就像……”孟起顿了顿，想了一下：“就像很多时候话到嘴边，然后又默默咽下去，那种感觉。” 说着他伸出手：“要示范吗？” 贺丛想了想，没有把吉他给他：“我再试试。” 孟起收回手，撑在下巴上，看着贺丛指尖随意拨了个泛音，清冽的音符漫出来，他满意地点了下头：“嗯，就这样，继续。” 调整好后，贺丛又从头到尾把自己演奏的部分弹了一遍，孟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孺子可教。” 贺丛把吉他往前递了递：“你来一遍。” “我不，”孟起没接：“你都会了我还来什么。” 行吧。 贺丛把吉他随手放在一边，眼神扫到书堆旁边放着的那瓶酒。 是之前去半醒间那天许朝蓝送孟起的。 “那酒你还没喝？”他随口问。 孟起顺着他的目光往那边看了眼：“忘了，最近不是一直努力学习呢么。” “喝吗？”贺丛看他一眼。 “……嗯。”孟起站起身，找了两个杯子，过来的时候贺丛已经把酒开了。 他拿杯子的时候扫了眼墙上的时钟，十一点二十，孟起也不知道，深更半夜的，自己为什么会跟贺丛在这里喝酒。 “你下午去看你妈妈了吗？”孟起坐在地毯上，背后靠着墙壁，轻声问。 贺丛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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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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