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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然后傅哥就让我看那东西,我一低头,发现是一饭盒。里面有七八个包子——猪肉酸菜馅儿的。我至今都记得那顿包子什么味儿,可惜,后来就再没吃过了。”曹滨仰靠在座椅上,咂咂嘴,似乎还在回忆那顿令他毕生难忘的酸菜猪肉包子。 裴悯点评道:“他人蛮善良。” 裴悯一边开车看路一边极其卖力地做捧哏,不时运用千回百转的“哦”以及“原来如此”“还有这事”“真不容易”等词语以便曹滨能顺利地竹筒倒豆子一样和盘托出他的一生。 曹滨脸上有几分赧然:“小时候我还老跟傅哥过不去呢,唉,这事儿办的……” 车开进小区快到家的时候,裴悯已经对曹滨这个人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包括小时候霸凌傅惟敏不成反被人家一顿空心钢管抡进了医院、他爸带他上白事儿他跟主家小孩抢纸钱被他爸一通好打、开酒吧被同行砸场子气不过带人砸了回来最后两帮人马双双喜提行政拘留十五天…… “跟你说话太是那个了老弟,有空来吉山,我请你喝酒。” 裴悯笑着应承:“有机会一定去。” 曹滨左右活动颈椎,余光扫过裴悯侧脸,突然觉得他有点面熟。 他伸长脖子:“咱们是不是……见过啊?” 裴悯微微偏过头,露出一个欣慰的表情:“你终于想起来了。” ---- 来几章温情的过渡一下,养养精神继续扯头花。 敏长得像霸凌人的,其实是被霸凌的hhhh
第62章 孝子哭坟 = 四年前,吉山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看见被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傅惟敏,曹滨先是一个滑跪滑到傅惟敏床前,继而双手拍地双腿乱蹬,连哭带唱,来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孝子哭坟:“哎呦我滴老~天~爷~哟~,我苦命的干d……”一唱三叹,千回百转,阵仗之专业让裴悯恍然以为自己误入某个农村白事现场。 话都到嘴边了,曹滨硬生生拐了个弯:“d,大,大哥哟,你说你的心咋就这么狠,年纪轻轻就去——”眼见曹滨越说越不像话,裴悯一手捂嘴一手提腰,旱地拔葱似的将身形魁梧的曹滨从地上拔了起来。 “不急着哭丧啊兄弟,人还没死呢。” 绿豆小眼眨了两眨,曹滨挪开他的手,目光呆滞:“那你电话里说……” 裴悯抢白道:“我说他在医院,可没说他死了。” 曹滨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那这是……” “……洗澡的时候脚一滑撞镜子上了,碎片划的。看着吓人,但没什么大事。”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曹滨好像半晌才搞清楚情况,一拍脑门:“哎呦,那我不是白哭了嘛。” 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这话有诅咒之嫌,朝裴悯尴尬笑笑,从兜里摸出盒利群:“兄弟,来一根。” “……病房禁止抽烟。” “嗐,忘了这茬,傅哥还跟这儿挺着呢,”曹滨极自然地搭上裴悯的肩,“咱们出去抽。” “那个,兄弟在哪里高就啊?” “在京城……做点小生意。”裴悯给自己点了烟,又给曹滨借了火。 “咱还是同行呢,我也是做生意的,”曹滨猛一嗦烟头,余光瞥见裴悯腕上的闪着蓝光的百达翡丽,眼神瞬间热辣滚烫起来,双手递过名片:“我的酒吧离这儿不远,有空常来喝酒。啊,让傅哥带你来。” “那个,”曹滨挪挪屁股蹭到裴悯身边——那么宽敞的地方,他偏要往人家身上贴。曹滨嘿嘿一笑:“兄弟有没有兴趣给咱酒吧投点儿?” “……” 怪不得那之后一下来了好多京城的投资,直接把他那小酒吧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曹滨骤然反应过来,抓着裴悯的手好一通感谢。 “哎哎不用不用……我开车呢!” “对了,老弟,”曹滨神神秘秘地凑到裴悯耳边,地下党接头都没他谨慎,“你见过我嫂子没,就是傅哥的女朋友。听说身材可好,长得老带劲了,你跟傅哥这么好的朋友,应该见过吧?” 裴悯皱起眉毛:“你傅哥的……女朋友?他自己说的?” “对呀,”曹滨将打火机拢在手心里,打火点烟,“跟你一样,也是做生意的。” 见他还是一脸茫然,曹滨恨铁不成钢:“就那千手观音!” 刚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有心逗逗曹滨,但裴悯现在是真糊涂了:“千手观音是……什么意思?” “嗨呀,”曹滨一拍大腿,“就是我不是开酒吧的吗,傅哥是我的天使……” “哈?” “……天使投资人。有股份。现在生意挺红火,每年分红也不少,公职人员不是不能做生意嘛,所以他的分红一直是我保管着。” 曹滨几乎是贴在裴悯耳边:“但傅哥一般不要钱,都是让我直接买了表寄到京城,说是嫂子特别喜欢这玩意儿。我数了一下,那表,”曹滨张开五指,“二十块儿是妥妥的了,你说这不是千手观音是什么!” 怪不得傅惟敏一个警察,就算职级不低,每个月到手也不过万把块钱,怎么他要一回傅惟敏就能给一回。 血还厚着呢,看来以后可以多多益善。 裴悯莞尔:“原来是这样。” ---- 元宵节快乐厚~
第63章 “老公你说句话呀。” ===== 他们到家时,傅惟敏刚刚下班。 门一开,曹滨先是扑上去给了他念叨了一路的傅哥一个饱含爱意的拥抱,随后目光锁定低头猛嗅他带的烧鸡的黑狗,深情拥入怀中。 曹滨将大侄子爱抚一番,转而向屋里探头探脑。 问傅惟敏:“我那大美女嫂子呢?” 问抱臂倚门的裴悯:“老弟这都中午了不回家吃饭啊?” 裴悯但笑不语,礼貌中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看着傅惟敏轻声说:“老公你说句话呀。” 曹滨悚然回头,看看突然性情大变的裴悯,又看看袖手旁观的傅惟敏。 “傅哥你、你说句话吧。” 傅惟敏轻轻牵起裴悯的手。 此时无声胜有声。 “男……男嫂子啊……”霎时曹滨眼冒金星,身体摇摇欲坠:他可是对着正主编排了一路啊。 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他铁塔般的身躯,新晋男嫂子冲他盈盈笑道:“别紧张,”裴悯拍拍曹滨的肩膀:“今天尝尝嫂子的手艺。” 平心而论,裴悯做饭不算难吃,特别是当年为了上位投其所好特地学的东北菜,味道极正宗。 当然,“做饭不算难吃”这个命题仅指裴悯没有灵机一动搞他那些中西合璧的新菜式的正常情况——今天除外。 裴悯明显被曹滨一口一个嫂子说得心花怒放,当即表示要好好招待他,曹滨满脸期待,望着裴悯的背影无声感叹,回头却发现傅惟敏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疑惑不解:“你这是什么反应?” 傅惟敏瞟他一眼,随后默默哀悼。 ——为我们可怜的味蕾。 裴悯解下围裙挨个介绍:“锅包肉、溜肉段、地三鲜、松鼠鳜鱼……还有番茄土豆牛腩汤。”裴悯看着曹滨笑道:“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曹滨边笑边应承,他见桌上有一屉包子,以为裴悯记挂着他路上说的猪肉酸菜包子,心里一阵感动——顺便横了傅惟敏一眼:你小子过着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还天天拉着个脸。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傅惟敏看着面前的一屉包子,举着筷子久久难言。出于过往的惨痛教训,他明智地没有动筷,但裴悯还目光灼灼无声催促着,傅惟敏一时间进退两难,思忖一番后想了个相对折中的办法。 ——他一口不吃,然后一个劲儿猛闻。试图以此判断包子里面究竟是什么馅儿。 “你吸它精气呐?”曹滨贱嗖嗖凑过来。 一记眼刀飞来,曹滨缩缩脖子,夹了个皮薄馅大的包子,一口下去,吃了黑乎乎满嘴。 这味道……曹滨察觉到异样,但已经来不及了。放在桌下的手猛掐大腿,好悬没把那口不明物体吐出来。 曹滨张开满嘴黑牙:“这是……” 傅惟敏看人出殡不嫌事大:“包子啊。” 裴悯莞尔一笑:“只不过我做了一点创新,里面是黑森林蛋糕,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黑森林蛋糕居然能当包子馅,曹滨立时浑身一激灵,此刻才顿悟了傅惟敏看他那一眼里饱含的深意。原来不是人家身在福中不知福,是自己身在祸中不知祸。 曹滨以史为鉴,谨慎下筷。这次选了离包子距离最远的牛排。 还好,味道是对的。曹滨暗自庆幸:果然,人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还是太过天真了。无论是用牙啃还是用刀切,这块品相颇佳的牛排依然纹丝不动、毫发无伤。 好在这回倒霉的不止他一个。傅惟敏托着酸疼的腮帮子,眼里隐隐可见泪光。 “怎么,不好吃吗?”裴悯问。 曹滨嚼着牛排含混道:“……有点儿像皮鞋底子。” 傅惟敏深表赞同,结束了与皮鞋底子的缠斗。 有了前两道菜的铺垫,曹滨后来吃什么都觉得是美味佳肴,含泪吃了三大碗,大半桌菜几乎被他一扫而空——唯独再没敢碰让他闻风丧胆的黑森林包子和皮鞋底子牛排。 牛排晒干后能给珍珠当磨牙棒使,但包子的处理让傅惟敏犯了难。曹滨是客人,不能虐待客人;珍珠是一只嘴巴很挑但味觉正常的小狗,当然看不上这玩意;傅惟敏也不舍得让裴悯吃。倒了吧,毕竟是人家辛辛苦苦做的,裴悯知道肯定得伤心。 反正都吃那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次。 ---- 温情剧场结束,后面美美开撕 从前敏刚开始出轨的时候,悯的防御机制还比较滞后,所以敏出手还挺大方,礼物是会送的,开房钱套钱也是不用小三们自负的(可惜小庄没赶上好时候),资本家悯对外压榨员工(bushi),对内剥削老公,敏从前一分钱掰两半花,托曹的福,现在一分钱也要被搜刮干净了(悲。打倒资本家刻不容缓 话说悯当留子的时候都没自己做过饭。。。在一起之后两人的生活质量都不约而同地大滑坡了呢
第64章 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哥哥 ===== 饭后曹滨拉着傅惟敏嘀嘀咕咕一番,然后嚷着要体验一下京城的洗浴文化。左右马上周末了,傅惟敏和裴悯也没什么事,一行人便驱车来到京城最大的浴池。 进门、换鞋、领号码牌,曹滨选了搓澡,傅惟敏和裴悯去泡温泉。曹滨冲他们挤眉弄眼:“鸳鸯浴是吧?我懂得。” 傅惟敏背对裴悯换衣服,袒露的上半身大小伤疤遍布,一道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浅的刀伤横亘半个后背,即使现在已经痊愈,但从凹陷的深度以及密密麻麻的缝针痕迹上,依然可以看出当时的凶险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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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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