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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哒~” 水流潺潺,落在地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谢满枝懒得乱动,整个人依赖地靠在谢宴礼怀里,任由对方细致地替他清洗脖颈、手臂上残留的薄汗。 少年的肌肤被热水泡得泛着薄红,褪去了白日军训的疲惫,只剩下慵懒的松弛。 他微微眯着眼,鼻尖萦绕着谢宴礼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沐浴清香,安心得让人犯困。 浴室里的暧昧不再灼热浓烈,反倒浸满了温柔绵长的缱绻,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均匀的呼吸声和潺潺水声。 谢满枝一开始悬着的心也彻底放松了下来,哥哥说等他自己愿意,是真的。 谢宴礼拿过柔软的干毛巾,细致地替谢满枝擦湿软的黑发,动作轻柔,生怕力道重了弄疼他。 谢满枝乖乖垂着脑袋,任由他打理,小手闲着没事,就偷偷去勾谢宴礼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调皮又黏人。 头发擦得半干,谢宴礼弯腰将人捞进怀里,拿起外套替他穿好:“好了,该回家了,不然爸妈该等急了。” “嗯。”谢满枝点点头,半点不想松开他,紧紧牵着谢宴礼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合得严丝合缝。 走出属于他们的新房子时,谢满枝还忍不住回头望了好几眼,眼底盛满了期待。 落地窗外光线温柔,家具都是崭新的,每一处角落都透着温馨。 一想到从明天开始,这里就是只属于他和哥哥的小天地,没人管束,不用拘谨,他心里就甜丝丝的。 坐回车里,晚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吹散了浴室的暖意,带来丝丝凉意。 谢满枝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望着专注开车的谢宴礼,目光黏在他侧脸,怎么都挪不开。 路灯一路绵延,暖黄的光影一片片掠过,落在谢宴礼精致的眉眼上,明暗交错,愈发显得眉眼深邃温柔。 “哥。”谢满枝忽然开口。 “嗯?”谢宴礼目视前方,轻声应他。 “明天我要早点过来。”谢满枝小声规划着,眼底亮晶晶的,“我要把我的玩偶、书本都搬过来,还要买好多小摆件,把我们的房子布置得漂漂亮亮的。” “好。”谢宴礼尽数纵容,“都听你的,想要什么,我陪你去买。” 谢满枝笑得眉眼弯弯,悄悄伸出手,轻轻勾住了谢宴礼放在档位上的手腕。 车子稳稳驶入熟悉的别墅区。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屋内灯火通明,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客厅亮着的暖灯。 谢满枝瞬间收敛了在外肆无忌惮的黏糊,乖乖松开手,端正坐好。 只是下车前,还是忍不住凑近,飞快地在谢宴礼唇角偷亲了一口。 细碎一吻,轻如羽毛。 谢宴礼侧目看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不许笑!”谢满枝耳尖微红,凶巴巴地瞪他,却没半点威慑力,软乎乎的,“回家后要正经一点,不能被爸妈看出来。” “知道。”谢宴礼低笑出声,配合着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家门。 爸妈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他们回来,立刻抬眼看来。
第89章 被渐渐遗忘的人 妈妈目光落在谢满枝身上,立马笑着招手:“枝枝回来啦,军训累坏了吧?看着黑了不少,瘦了一圈。” 谢满枝立马乖巧走过去,依偎在妈妈身侧:“不累的,军训还好。” 爸爸也跟着开口:“晒黑了也好看,看着更精神了。对了,你们刚才去哪了?宴礼发消息说去接你,回来得这么晚。” 谢满枝心头微紧,下意识看向身侧的谢宴礼。 谢宴礼从容落座,语气平淡自然,不露半分破绽:“带枝枝去学校附近看了套房子,之前说给他准备的独居住所,今天带他熟悉一下环境。” 爸妈闻言一点都没多想,连连点头赞许。 “还是你想得周到。”妈妈笑着说道,“你们上大学,有个就近的房子确实方便,总是来回跑也怪累的。” 谢满枝垂着眸,假装听话地听着家人说话,嘴角却偷偷藏着笑意。 那是他和谢宴礼,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小窝。 明天,他就要搬进去了。 这晚谢满枝借着太久没见到谢宴礼的由头,又光明正大进了他的房间。 “哥∽哥∽哥∽”谢满枝蹭着谢宴礼的胸膛,小脑袋像只撒娇的萨摩耶一般。 蹭得谢宴礼心痒痒。 他伸手挠着谢满枝毛茸茸的头发:“弟弟,你不是说,回到家,要正经一点的。” “现在在你房间,爸妈不在,我才不要,我就要和你贴贴∽” 谢宴礼轻笑,低头,唇瓣在他耳尖上蹭了蹭:“弟弟,不觉得这层布料有点碍事吗?” 谢满枝慌张推开谢宴礼:“那啥,好像也不是那么想贴贴了,睡觉吧,哥。” “嗯,睡吧。”谢宴礼伸手把他重新按在怀里,“不动你。” 暖灯昏沉,房间静谧无声。 被谢宴礼稳稳按回怀里的谢满枝浑身发烫,耳尖红得彻底。 方才对方擦过耳畔的温热触感迟迟不散,让他心慌得不敢抬头,乖乖缩着身子,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谢宴礼果然安分地揽着他,手臂力道温柔克制,没有多余的动作。 可低沉的呼吸不断落在他发顶,温热的气息萦绕不散,依旧撩得人心尖发颤。 谢满枝绷紧的身子慢慢放松,困意慢慢涌上来,软软靠在他怀里。 半晌,谢宴礼垂眸看着怀中人乖巧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声音低哑温柔:“晚安,弟弟。” 谢满枝迷迷糊糊蹭了蹭他的胸口,小声嗯了一句。 谢宴礼唇角微扬,眼底盛满温柔,静静抱着他,陪着他沉沉入眠。 次日清晨,客厅里静得只剩下碗筷轻碰桌面的细碎声响,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滤进来,温温淡淡的,却驱不散空气里骤然压下来的沉郁。 “枝枝,阿宴,吃完饭我们一起去趟你们外婆那。” 梅岭握着白瓷碗筷的手微微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疲惫,眼底蒙着一层深重的倦意,显然是一夜未睡踏实。她抬眼看向桌前的两个孩子,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沉重:“她……怕是时日不多了。这两天,你们多陪陪,好好看看外婆。” 话音落地的瞬间,餐桌旁的两道身影动作齐齐骤然僵住。 谢满枝捏着白瓷小勺的手腕猛地一顿,勺子里温热的白粥轻轻晃出一点,落在碗沿,悄无声息滑落。 他垂着眸,长长的眼睫骤然颤了颤,密密麻麻的酸涩瞬间堵满了胸腔,闷得他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谢满枝无意识地用小勺一下、一下轻轻扒拉着碗里软糯的白粥,动作缓慢又机械,原本温热适口的粥食,此刻尝起来寡淡无味,半点滋味都没有。 岁月的画面瞬间翻涌而上。 长大后,学业缠身、琐事繁多,他去外婆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尤其是升入高中之后。 和谢宴礼僵持疏离的关系,更是极少踏足外婆那间满是烟火气的小院。 可他从小到大的温暖记忆里,永远刻着外婆的模样。 每次他去乡下,白发慈和的老人总会早早守在院门口张望,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转身就钻进厨房忙活一下午,把柜子里攒的糖果、晒干的果干、亲手蒸的糕点全都装满满一布兜,一股脑塞给他。 那些细碎又温暖的温柔历历在目,可转眼,那个永远等着他、疼着他的老人,竟然已经走到了弥留之际。 鼻尖骤然泛起浓郁的酸涩,温热的水汽瞬间氤氲了眼底,模糊了眼前的碗筷与天光。 这几年只顾着自己欢快和悲伤,竟然渐渐把外婆给遗忘了。 就在他强忍着泛红的眼眶,极力压下喉头哽咽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突然递来一张平整的纸巾。 是身侧的谢宴礼。 他全程沉默着,刚才吃饭的动作早已停下,周身气息沉敛清冷,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疏离淡漠,染上了一层浅浅的沉郁。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将纸巾递到她手边,无声又妥帖。 谢满枝微微抬眼,指尖轻轻接过纸巾,低头细细擦去眼角悄悄溢出的湿意,将所有的哽咽和难过都咽回心底。 而后垂眸,一言不发地继续小口抿着粥,只是肩头依旧绷得紧紧的,藏不住低落。 一旁的梅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亦是沉甸甸的。 她快速吃完碗中的早饭,起身将桌面的碗筷一一收拢,轻手轻脚地端进厨房,水流哗哗的轻响短暂打破了客厅的寂静。 片刻后,她折返回来,抬手理了理衣襟,认真叮嘱道:“阿宴,我和你爸先过去。你们等会儿收拾妥当,开车带着枝枝过来。今天家里各路亲戚都会赶过去,你们记得穿着得体庄重些,规矩些,啊。” 谢宴礼微微颔首,声线低沉平稳,带着几分沉稳的肃穆:“好的,妈,我知道了。” 梅岭和谢父换好出门的衣物,轻手轻脚换了鞋,玄关处传来低沉的关门声,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气里残留的淡淡粥香,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闷。 偌大的客厅落针可闻。 谢满枝放下手里的白瓷勺子,指尖微微发僵,眼底的酸涩久久没有散去。
第90章 谁,谁是你老婆了! 他垂着眼,看着碗底剩余的小半碗清粥,心里堵得厉害。 外婆一向是最疼他的。 小时候父母工作忙碌,大半的童年时光,他们都是在外婆家度过的。 在乡下的小院,外婆总能变出各种各样他们爱吃的零嘴。 后来渐渐长大,和谢宴礼的隔阂越来越深,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总是沉默对峙,连带着一同去外婆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他总以为来日方长,总想着等闲暇了、等和哥哥关系缓和了,就好好陪着外婆,却从没想过,岁月从不等人,留给他们的时间,竟然已经这么少了。 鼻尖又是一阵发酸,水汽再次氤氲了眼底。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强压下喉咙口的哽咽。 身侧的男人一直没有出声。 谢宴礼慢条斯理地放下碗筷,骨节分明的手指叠放在干净的桌沿,侧脸线条冷硬利落。刚才母亲说话时,他全程神色平淡,不见太多起伏,可此刻安静下来,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片刻。 谢宴礼偏过头,看向身侧低头不语、肩膀微微绷紧的少年。 谢满枝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素色家居服,微卷的头发刚好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睫毛低垂,微微颤抖着,一看就是在强忍情绪。 他嗓音比平日里低沉沙哑几分,打破了一室死寂:“收拾一下,我在楼下等你。挑深色安静的衣服,别太花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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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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