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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科瑞亚的同伴更快,几道车灯突然从侧面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几辆车横插过去,像一堵墙,把追兵硬生生切开。 有人故意放出假车影朝另一条路冲,像诱饵;有人拉下铁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停机坪像一场提前排演过的混乱。 温寻被拉着往前跑,呼吸全乱了。 苏望舒护着他,嗓音哑:“别回头。” 温屿安回了一次头,他看到远处有人举起手机,像在拍,也像在确认。 飞机舱门在他们面前打开。 科瑞亚站在登机梯旁,回头看他们,笑得像胜券在握: “上去。” 温屿安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刃:“这就是你说的‘有选择’?” 科瑞亚耸肩:“有啊,不过当时我说的是下了飞机,但如果你想的话,你现在也可以选择不上,然后被抓回去, 再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我的人传来消息,傅西洲和顾时钦本人都在赶来这里的路上。” 温寻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 苏望舒的手指死死握着温寻,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先上。” 温屿安咬紧牙,踏上登机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背上,舱门合上,世界的声音被隔绝,只剩发动机渐起的低鸣。 他们被按到座位上,安全带扣下的一瞬间,温屿安的指尖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恨。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被人牵着走。 飞机开始滑行,就在起飞前一分钟,科瑞亚坐到一旁,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他点开两条聊天窗口,一个备注“F”,一个备注“G”。 温屿安瞳孔一缩。 科瑞亚偏头看他,笑得很轻:“别紧张,我只是礼貌告知一下。” 他手指一划,一张照片发了出去,清晰得刺眼,不是偷拍视频,不是模糊背影,是一张像随手拍的“日常”:温寻趴在收银台写单子,苏望舒抬手揉他头发,温屿安看着他们,不过温屿安只露出了一个背影。三个人在暖灯下,干净、真实、活着。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科瑞亚把手机扣上,像做完一件小事。 “他们会疯。”他轻声说,“我可太想看他们的表情了。” 温屿安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声音发哑:“你到底想要什么。” 科瑞亚靠回椅背,笑意淡淡:“我想要的,等你们落地再谈。” 机身微微一震,轮胎离地的瞬间,温寻一直望着窗外,像终于意识到这片土地,他们暂时回不来了,眼眶泛起了红。 苏望舒把他抱紧,嗓音哑得裂:“别怕。” 温屿安却没有闭眼,他透过舷窗看着地面越来越远,那些追车的灯光变成一条条细小的线,像某种徒劳的怒火。 他知道他们暂时逃出去了,但这不是结束,这是更大的棋局,正式开局。
第31章 双双收到信息 车窗外的夜被雨意熬得发黏,路灯一盏盏掠过去,像有人用刀在黑布上划出短促的光。 傅西洲坐在后排,手机屏幕亮着,冷白光映在他眼底,像一层薄霜。他一路没说话,车里只有导航的机械女声偶尔报出“前方两公里出口”,以及助理压得极低的呼吸。 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只有一个字母:K,后面跟着一张图片。 傅西洲指尖停了一下,他还是点开了,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压了五年的理智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照片很清晰。 照片很清晰,温寻趴在收银台写单子,笔尖停在纸上,眼尾有一点笑意;苏望舒抬手揉他的头发,动作随意得像习惯,他所有的目光都在那个眼带笑意熟悉又陌生的人身上。 生活气息扑面而来。不是偷拍视频的恶意角度,不是媒体的猎奇镜头,是日常,是“他们真的活着”的那种日常。 傅西洲的喉结滚了一下,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闷痛沿着骨头往上爬。 下一秒,情绪翻涌,像黑水漫过喉咙。 五年了。 他以为那具尸体被烧成灰,以为那段婚约终于算完了,以为那个人就算活着也该躲得更深更远,躲到连名字都不敢被人提起。 可他不但活着,还活在灯下,还活在别人镜头能拍到的地方。 更可笑的是,那张照片的角度干净得不像“偷拍”,倒像是有人把现场擦得一尘不染,再递到他手里:你看,证据。 傅西洲嗤笑一声,声音低到发冷:“K。” 助理和司机连话都不敢说,被傅总这个气势吓到了。 傅西洲强迫自己把呼吸压平,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那张照片上。 温寻那一点笑意刺得他发躁,他从没见过温寻这么笑,至少不是对着他。对着他的时候,那个人永远小心、永远发抖,永远像随时会被他一句话逼到墙角。 他把手机递给助理,语气不重,却让人背脊发凉:“去查发照片的人。” “是” ““立马派人封锁监控,机场、车站、高速口,能走的路一条不许漏。”傅西洲的声音像刀刃贴着骨头刮, “把照片里的人给我找出来。” “加快速度,今晚必须到目的地。” “是!!” 傅西洲抬眼,目光落在车窗外那段被雨雾浸透的黑。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发来这样的照片, 已经有人提前盯上了他们,甚至可能……已经把人带走了。 他把手机扣在膝上,指节不自觉收紧,像把某种情绪硬生生按回去。可他压不住,压不住那股焦虑和暴躁,像火在胸口烧,烧得他眼底发红。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那张笑容让他心里又闷又躁,五年前的记忆不断涌现,五年前那场“车祸”他亲自查过,查到最后只有一份完美得过分的结论:意外。没有异常,没有人为。 到现在他才知道,那个胆小总是低头怯懦的人,居然耍了他。 傅西洲低笑了一声,笑意一点温度都没有。 呵,好大的胆子 同一条高速,另一辆车疾驰。 顾时钦坐在副驾驶,司机开得很稳,稳得像不敢让车身有任何多余的晃动,因为后座的人气压太低,低到随时能把车里的人冻住。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只有一个字母:K,后面跟着一张图片。 顾时钦点开的一瞬间,眼底的锋利被某种情绪短暂掐断,像刀刃在半空中停住,发出细微的震鸣。 他看得很久,久到指尖的温度都被屏幕吸走。 照片里,苏望舒站在灯下,桃花眼带着笑,整个人鲜活得刺眼,不是宴会厅里被迫摆出来的“苏二少”,不是被绑架新闻里那张模糊的证件照,是活的,是会呼吸的,是随手揉别人的头发、像在过日子的那种活。 顾时钦的喉结滚了一下,那不是“震惊”这么简单。 是五年里被他亲手盖章的“死亡”,忽然站起来,隔着屏幕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把照片放大,像拆解一张现场图,窗帘的纹路、墙上的小日历、桌角的贴纸、相册边露出的一角,甚至苏望舒手腕上那道很浅的旧痕。 每一处细节都在说:不是合成。 看着那个笑容,让他忍不住想起以前的苏望舒。 从小同校同班,婚约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把两个人绑在一起。苏望舒永远吵、永远闹、永远围着他转,明明成绩能救,可他偏不救;明明可以走一条像样的路,可他偏要把心思全浪费在“黏人”上。 顾时钦烦他,烦到觉得这人根本没前途,像把人生当玩笑;烦到觉得他除了婚约什么都不在乎,除了骚扰自己什么都不想做。 顾时钦欣赏的是那种能跟他并肩的人,有野心、有规划,至少能在同一个高度对话。 可苏望舒不是,苏望舒的世界像永远热闹、永远乱,他喊他一声“顾时钦”,就敢一脚踩进他设下的边界里,笑嘻嘻地赖着不走,像理所当然。 顾时钦不止厌烦,还有气,气他不把自己的学业当回事,气他不把前途当回事,气他把“婚约”当护身符一样挥霍, 气到某些瞬间,他甚至觉得:这人被现实摔一摔也好,摔疼了就知道该长大。 可后来,苏望舒真的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那段时间顾时钦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后悔”,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不适应。 太安静了。 以前他走到哪儿,身边总有一团热闹跟着,吵、闹、烦人、幼稚、还非要装得理直气壮。 他嫌弃得要命,却又习惯得要命。 苏望舒走了以后,那团热闹不见了,身边的人依旧恭敬、理性、有效率,每一句话都像报告,每一个笑都像礼貌。 顾时钦以为这是他想要的世界,可那段时间他才发现,所谓“清净”,并没有想象里那么舒服。 他只是更沉、更冷、更像一块石头,往会议桌一坐,连呼吸都像算过成本。 直到五年前那通电话。 苏望舒逃出来,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却还带着一点倔:“顾时钦。” 他当时在会议桌前,旁边是合同,是董事,是利益链。理智像铁,冷得毫无缝隙。 他没有问“你在哪”,也没有问“你疼不疼”,他只是冷静到残忍地问了一句: “会不会影响合作?” 那句话像刀,他当时甚至觉得自己说得对,顾家不需要被情绪拖累,苏望舒也该学会规矩。 结果第二天,传回来的就是死讯。 他已经忘了自己听到消息时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记得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梦里总会出现同一个画面:苏望舒红着眼,骂他,问他为什么不救他。 醒来以后,他照样开会、谈判、签字,把所有情绪压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以为自己处理得很好。 直到现在,这张照片把他所有自欺都撕开,顾时钦盯着屏幕,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情绪被他压得极深,几乎看不出来,可越压越危险。 “这个K,故意的。”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冰。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更紧:“顾总,要不要先……联系对方?” 顾时钦看着屏幕,半晌才说:“他既然敢发,就不怕我们追查。” “交给技术部去查。” 他把手机锁屏,抬眼看向雨雾里越来越近的那个小镇出口,眼底的冷意凝成锐利的线。 “开快点。” “再快一点。”
第32章 到达 机身抬起的那一瞬间,耳膜像被什么轻轻按住。窗外的地面往下沉,灯光缩成细小的针点,连那条高速上的车灯都变成一串徒劳的白线,越追越远,最后被云层吞掉。 温寻的手还扣在安全带上,指尖发白,像怕一松开就会坠下去。他盯着舷窗,眼眶红得厉害,却硬是没让眼泪掉出来,那不是不想哭,是他脑子还没追上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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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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