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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离开了。 苏望舒把他往怀里揽了一点,声音哑得裂:“别看了。” 温寻却像听不见,喉咙滚了滚,才低低说了一句:“我们才刚刚开店,刚有起色就……。” 苏望舒没再劝,只把他抱得更紧一点,想把这句话替他压住。 温屿安坐在靠门的位置,背脊挺得很直,视线没落在窗外,而是落在座位前方那条过道上每一个路过的人、每一次脚步停顿、每一次眼神扫过,都被他收进脑子里。 这不是民航机,座位不多,舱内却很干净,连空气里都没有陌生旅客那种混杂的味道,只有消毒水和皮革,冷得像一间被精心布置过的手术室。 科瑞亚坐在斜对面,腿随意伸着,像在度假。刚才那张照片发出去之后,他心情显然更好,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节奏很轻,带着一点令人烦躁的愉悦。 温屿安盯着他的手,忽然开口,声音很平:“你给他们发的是哪一张?” 科瑞亚挑眉,像被逗乐:“你不是都看见了?” “我问你发给谁。”温屿安没有被带走节奏,眼神像刀,“傅西洲?顾时钦?还是两边都发了?” 科瑞亚笑意更深,懒懒地往后靠:“聪明小孩就是麻烦。” 这句话没有否认。 温屿安的指节慢慢收紧:“你故意的。” “是啊。”科瑞亚承认得太轻松,,“我说过,我就想看他们知道真相的样子。” 苏望舒的眼神冷下来,嗓子哑得发紧:“你把他们引过来,是想让我们变成你的‘筹码’。” 科瑞亚眨眨眼:“别说得这么难听。筹码也分贵的和便宜的。你们很贵。” 温寻的脸色一下子白透,像被这句话从胸口抽走一口气:“你到底要做什么?” 科瑞亚没有立刻回答,随后用一种贱兮兮的口吻说道: “别那么紧张,我既然带你们走,就会保证你们的安全,要真说目的的话,你算一个哦,算是我们发现的大宝贝呢。” 温寻听得浑身发冷,下意识把温屿安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像要隔开那道目光:“你别用这种眼神看他。” 科瑞亚看向温寻,笑意变得柔和一点:“你也是哦,我们Asteria就缺你这种长得漂亮厨艺又好的人呢。” 温寻呼吸一滞,苏望舒的手指按住温寻的手背,力道沉稳,像告诉他别乱。然后他抬眼,直直看向科瑞亚,嗓音哑却锋利: “你说‘落地再谈’,那就现在先把话说清楚。我们落地后要去哪?你带我们去见谁?你要安安做什么?” 科瑞亚把手机扣回口袋,像把那两条消息随手塞进戏台后台。他耸了耸肩: “落地后,我们会换车,去一个安全屋。你们先休息。之后” 他停顿了一下,像故意让他们紧张一秒。 “之后我会带你们去见我的人。” 温屿安盯着他:“Asteria?” 科瑞亚笑了一下,没回答正名,却像默认:“你听过?” 温屿安没有说“听过”,只说:“你们想把我带回去。” “带回去”这三个字被他吐得很冷,像在咬一块铁。 科瑞亚终于正眼看他,语气没了玩笑:“不是‘想’。是‘你应该’。” “你太年轻了。”他慢慢说,“你以为你躲在小县城里写代码、放影子账号、搅浑轨迹,就能把所有人甩开?你能甩开普通人,甩不开傅西洲。你能甩开傅西洲一段时间,甩不开顾时钦和温家。他们迟早会找到你的。”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温寻和苏望舒:“包括他们。” 温屿安眼底的光没有动,声音却更轻:“那你为什么帮我们。” 科瑞亚笑了笑:“我很早就说了,我这叫爱才之心不忍心看你这个好苗子陨落,以及我们Asteria真的缺个手艺好的厨子,温老板我是真的不舍得跟你的小蛋糕分开啊。” “。。。” 这句话说完,舱内安静了一秒。 温寻和苏望舒都被科瑞呀突然的转变震惊到了。温屿安却没被吓到,他只是慢慢眨了一下眼,像把对方的每一个字拆开再重新排列。 “你们救我,”他开口,“是为了把我变成你们的人。” 科瑞亚没有否认:“对。” “那傅西洲呢?”温屿安的声音稳得可怕,“你知道傅西洲是谁。” 科瑞亚扬眉:“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要把照片发给他,你是在故意挑衅他?。”温屿安说, 科瑞亚笑意更淡,却不再欠:“你觉得不好看吗?” 夜更深了。 小镇的路灯稀疏,光被雨水泡得发软,拖在地上,一段一段地断开。车轮压过积水,声音闷沉,像踩在湿布上。 傅西洲的车比导航提示时间早了十分钟进镇。 他没有让司机走主街,而是绕到后面那条不显眼的小路。那条路更暗,也更安静。越往里看,越像走进一个被人提前清空的地方。 顾时钦的车几乎同时抵达。 两个车队都没有鸣笛,也没有开窗。灯光短暂交错,又分开,各自停在蛋糕店门口。 橱窗里没有灯,只剩一层冷光。门口那块小牌子翻着,写着两个字【歇业】 傅西洲下车的动作很利落。黑伞撑开时没有多余的声响。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没有敲门。 不是因为讲礼貌。 是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人还在,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毫无反应。 助理低声:“傅总,店里灯是关的,监控我们已经让人去谈了” “别谈。”傅西洲打断,目光落在那张歇业牌上,“谈就是告诉对方我们到了。” 他说完,抬手碰了碰门把手。金属冰冷。 然后他转头,看向街口阴影。那种阴影里,往往藏着看不见的眼睛。 “去住处。” 另一边,顾时钦也下了车。 他比傅西洲慢半步。雨丝落在肩线,没有去擦。他没有看那张歇业牌太久,而是看向门口贴着的规则纸条【只拍蛋糕,不拍人,不拍小孩】 他盯着“ 不拍小孩 ”四个字,眼神停了两秒。 然后收回视线,上车。 “去他们住的地方。”他说。
第33章 见面 小屋在巷子深处。 很旧的居民楼,楼道灯坏了一半,空气里有潮湿的灰尘味和淡淡的洗衣粉味,像是每一户人家都在努力把日子洗得干净一点。 傅西洲先到。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窗户黑着,窗帘也拉死了。 太干净,干净得像被人提前擦过一遍。 顾时钦的车灯从巷口扫进来,落在傅西洲身上,两束光短暂交叠。 他们在楼下对视的那一瞬间,空气像被拉紧。 不是意外,是必然。 傅西洲没笑,眼底很深: “顾总也来得挺快。” 顾时钦停住脚,声音更平: “傅总不也一样。” 助理和保镖们都下意识放慢呼吸,生怕这两个人一句话就把小巷点燃。 傅西洲的目光从顾时钦身上掠过,冷淡得像扫一眼路标:“你是为了谁?” 顾时钦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反问:“你呢?为了温寻?” 傅西洲的喉结滚了一下,像被某个名字刮到。下一秒,他笑了,笑意极冷: “你以为你有资格问我?” 顾时钦的眼神更锐:“彼此彼此。” 两个人谁都没再多说,像把所有话都省给“门后”。 门被打开。 灯亮。 屋子不大,很普通,桌上三只杯子,沙发一条薄毯,厨房挂着围裙。 没有狼狈,看得出是走之前进行了准备。 傅西洲走进客厅,目光很慢地扫过每一处,顾时钦却在书架前停住,中心位置有一个布满涂鸦贴画非常独特的书,抽出来发现是一本相。 他抽出来。 第一页、第二页,都是温寻和苏望舒的合照, 翻到第三页,顾时钦动作顿住,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继续往下浏览。 傅西洲继续巡视着卧室和客厅,试图找出一点踪迹,走到主卧就发现顾时钦拿着一本优质的书看了起来。 “顾总爱看书也要分个场合吧,不行回去再看站在这里也挺碍事的。”傅西洲毫不客气对顾时钦说道。 顾时钦抬眸看了看他,然后抽出了一张照片转给傅西洲看。 那是一张三人合照,温寻坐着,苏望舒站在一旁,中间,是个五六岁的孩子,灯光暖孩子的脸清晰,眼型偏深,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 傅西洲看清的那一瞬间,呼吸轻微停了一下,不是怀疑,是一眼就认出来,那张脸太像他,像缩小的他。 顾时钦看着他的反应,没有错过那一秒的停顿。 “傅总。” 他声音不高。 “这孩子,跟你挺像。” 傅西洲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脑海里回忆起前段时间的孕诊单。 顾时钦没有管表情丰富傅西洲,继续翻下一页,傅西洲也是毫不客气地走到顾时钦身旁,一起观看起来。 孩子和温寻并肩站着,再下一页,三个人在厨房,孩子站在中间,这一本除了三人的合照还有就是小孩的成长照,每个时期都有。 “你知道吗?”顾时钦忽然问。 傅西洲声音很低:“最近才知道。” 顾时钦抬眼。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傅西洲说,语气很平,但那种平里压着东西。 顾时钦轻轻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 他刚把相册合起来,傅西洲就抓住了他的手。 “这相册你不能带走。” 傅西洲抬眼,目光危险。 顾时钦语气依旧克制,却锋利: “知道傅总喜当爹,你儿子的照片我都会派人拿给你,其余的也会备份给你。” 他看着傅西洲。 “提前恭喜傅总有了一个那么大的孩子,真是羡煞旁人。” 这句话落下,屋子安静得可怕,傅西洲的手指收紧,他盯着那傅西洲手里的相册,五年,五年他什么都不知道。 傅西洲忽然笑了一下。 “顾总,我儿子就不劳烦你上心了,你要真羡慕,那就抓紧生一个,要是有问题,都可以找我请教。” 顾时钦眼神微冷, 就在这时,助理进来。 “确认有人提前带走他们。是十点多走的。” 两人同时沉默,看来这一切不是意外都是暗排。 傅西洲的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 【慢了一步。】 他看着那行字。 眼神彻底沉下去。 “有人故意。” 顾时钦点头。 “而且不怕我们知道。” 傅西洲看着那条挑衅满满的短信,紧紧握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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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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