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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前些日子翻出那份旧物之后，她的精神状态明显差了很多，夜里常常惊醒，醒来就坐着发呆。 温父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神情复杂，随后他走到书桌旁，蹲下身，打开暗角的小抽屉。 里面夹着一叠旧文件，最底下压着一张折得发皱、边角已经磨损的体检单。 他的手指在那两个字上停了几秒，呼吸不自觉变沉。 那是后来清理遗物时被发现的，温夫人看到后整个人都崩了，哭到几乎喘不过气，却死死压着没让他对外说。 她告诉自己“别再拿他去换任何东西了。” 温父那时答应了。 可现在，他站在原地，看着床上明显憔悴了许多的妻子，又想到公司连日来的震荡和资金压力，心里那点坚持开始摇晃，愧疚是真的，动摇也是真的。 他低声叹了口气，把报告单重新折好，放进文件袋，最后看了温夫人一眼，轻手轻脚出了门。 傅氏集团顶层今晚灯火通明。 内部会议刚散不久，走廊气压仍然很低。傅西洲这段时间心情极差，几位叔辈和旁系负责人刚被当场掀了桌子，连老傅总都被顶了两句，没人敢在这时候往枪口上撞。 助理在前台就把人拦下了。 “傅总今晚不见客。” 语气很礼貌，但态度很硬。 温父早有心理准备，并不意外，只平静道：“我不耽误他时间，只递一样东西。” 助理依旧摇头：“抱歉。” 温父没争辩，只把文件袋递过去：“那你帮我转交。他看完，自然会决定见不见。” 助理本想拒绝，可对方神色太稳，话说得也太笃定，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办公室里气氛冷得像结了一层霜。 傅西洲靠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桌上摊着一堆重组方案和人事清洗名单。傅家这几年看着还在，其实内里早就空了一半，能用的人太少，能扛事的更少，一堆旁系叔侄不是只会伸手要钱，就是只会内斗拆台。 说难听点就是后继无人。 也正因为这样，老傅总才不得不把权力交到他手里。不是偏爱，是没得选，本来就内忧外患，那老头还天天逼他结婚生子。 门被敲响时，他语气很冷：“说。” 助理进来，把文件袋放到桌上：“温总来了。” 傅西洲连头都没抬：“让他滚。” 助理没动，只补了一句：“温总让您务必看看这个。” 空气静了一瞬。 他把文件袋扯过来，动作不重，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烦躁。封口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里面只有一张纸，折了很多次，边角已经起毛，像被人反复拿出来又藏回去。 傅西洲把纸展开，是医院体检报告单，五年前的日期，纸张有些泛黄，抬头是一家私立医院的名字。 姓名栏：温寻。 性别：男。 年龄：十八。 基础项目一行行往下排——血常规、肝功能、激素水平……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指标数值和参考区间标注，医生手写的批注很潦草，却能看出当时检查得很急。 他的视线原本是冷的，只是机械地往下扫。 直到看到中段那一栏—— HCG（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显著升高。 后方被红笔圈出。 再往下，临床判断：妊娠指标阳性。 建议：立即复查与产科评估。 最底部还有一行补充手写备注：疑似早期妊娠，结合病史建议尽快建立随访档案。 纸张右下角，还盖着体检中心的圆章。 傅西洲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很久，没有眨眼。 他忽然想起很多零碎的画面，有段时间温寻明显身体很虚弱，非常容易犯困； 有几次被他逼得太狠，对方在洗手间吐到站不稳； 当时对方好像说的是肠胃吃坏了，他也没有过多关注，现在看着这张体检单，倒是联系起来了。 指尖不自觉压在“妊娠阳性”那四个字上，纸面被压出浅浅的凹痕，他脸上没有太明显的情绪起伏，但眼神已经变了，像压着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他把整张报告重新看了一遍，从编号到章印，从数值到日期，甚至连检测批次号都扫了一眼，确认逻辑链条完整，没有作假空间。 他忽然把纸合上，放回桌面，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 “人呢？” 助理立刻回答：“还在楼下。” 傅西洲靠回椅背，眼神冷得几乎没有温度。 “让他上来。” 温父进门时，明显能感觉到压迫感。 傅西洲没让他坐，只把那张体检单推到桌前，声音冷淡： “解释。” 温父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这份单子，是我夫人前些天在整理旧物时翻出来的。原本被压在文件夹最底层，她看到之后，这几天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他停顿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当年对那孩子只是少了关注，没有真的亏待。直到看到这个。” 办公室里很安静。 温父继续往下说，语气比刚才更沉：“她身体这两年一直不好，本来就有产后抑郁的后遗症，这段时间反复梦见温寻，醒来就哭。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人会垮。” 他没有卖惨，没有夸张，只是陈述。 “我今天来，不是想翻旧情，也不是想用这张单子换什么好处。” “温家现在什么处境，傅总心里比我清楚，我也没资格跟您谈条件。” 他直视傅西洲，终于把话落到正题上： “但最近针对温家的人实在是让我们分身乏术，我夫人她也跟着担忧，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我实在是担忧。” “所以我想请您帮忙看一眼，背后到底是谁在动手，目的是什么，其他的后续条件让我来跟他谈就好。” 傅西洲靠在椅背上，神情依旧冷淡，看着深情并茂的温总，他没有被情绪牵着走，可眼底那层暗色却没有退下去。 良久傅西洲开口道 “行了，我知道了，看在温夫人的面子上，我帮你这次，回去好好陪着夫人等结果吧。”
第14章 挑衅 温父离开后，顶层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傅西洲没有立刻动。他依旧靠在椅背上，灯光从头顶落下，把眉骨下的阴影压得更深，像一张冷硬到没有情绪的面具。 桌面上那张体检单被他推开又拉近，纸角在指腹间来回摩挲，留下细微的白痕，像某种被反复压住却始终没有散去的情绪。 助理站在一旁，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他见过傅西洲真正发疯的样子，也见过他最冷的时候。比起暴怒，眼前这种毫无波澜的平静反而更让人心里发寒，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已经开始算账。 傅西洲终于抬手，把那张纸重新展开。他没有再去看那些基础检查数据，也没有看医生潦草的批注，视线只停在那几行字上，停得太久，久到助理几乎以为他会把纸盯穿。 HCG：显著升高。 临床判断：妊娠指标阳性。 建议：立即复查与产科评估。 空气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 片刻后，傅西洲忽然把纸折了回去，动作很稳，却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烦躁。他抬眼，声音冷得像刃：“去做两件事。” 助理立刻应声：“傅总您吩咐。” “第一，去追查这份体检单信息，把当时的医生和监控都找出来。” “明白。” “第二。”他停顿了一瞬，目光微沉，“把极星那边的路径给我铺开。” 助理明显愣了一下，语气更谨慎：“傅总，极星那边规矩很野，我们的人进去最多只能摸外围，再深一点，很容易被反咬。” 傅西洲嗤笑了一声，笑意短促又凉薄：“我什么时候说要进去抓人了？” 助理不敢再开口。 傅西洲指尖轻敲桌面，声音平稳得几乎没有情绪：“极星是法外之地。抓不抓得到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地方的人有水平的人做出来的程序都带有的个人风格习惯。” “从风格习惯入手，看看能找出什么。” 他说完，眼神微微眯起，像一把刀慢慢出鞘。 “把价码放出去。”他淡声道，“问路。” 助理心里一紧：“放到什么程度？” 傅西洲看着窗外夜色，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普通交易。 “放到他们觉得可笑为止。” 这句话听起来像随口一说，可助理知道，这不是交易，这是挑衅。 极星里真正厉害的人，大多不缺钱。他们缺的是刺激，是有人敢在他们面前摆出“我知道你在做什么”的姿态。 傅西洲要的，从来不是对方接单，他要的是对方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只要看，就会留下痕迹。 助理退下去后，办公室只剩傅西洲一个人。 他缓缓靠回椅背，抬手松了松领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把什么情绪硬生生咽回去。 温寻。 这个名字，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 可事实是，他只是习惯了不去碰。 他不喜欢失控，尤其不喜欢有人在自己掌控之外留下些什么。 温然当年的“车祸”，是他人生里极少数真正脱离掌控的事情，那段时间的暴戾、占有、羞辱与疯狂，如今回想起来，像一把迟来的刀，反过来扎进他自己身上。 而这张体检单更是，完全的超出了所有的掌握。 胸口忽然闷得发紧。傅西洲沉下眼，抬手按下内线。 “把温家这几年所有有摩擦的人全部查出来。”他顿了顿，声音不紧不慢，“我要详细过程。” “马上。” 电话挂断。 他望着窗外连成一片的灯火，神情越来越冷。 这五年，他一步步抢权上位，清理傅家那些叔伯时，用的也是这种方式，不急，不躁，一点点抽走对方的空气，让人自己崩塌。 他总感觉背后那个人的风格，和当年的他很像。 不像商业竞争，更像单纯的报复。 傅西洲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笑意却冷得吓人。 “想玩？”他低声自语，“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同一时间，小城 夜色安静得只剩键盘轻响。 温屿安盯着屏幕，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极星的匿名悬赏区里，忽然多出了一条报价高得离谱的“问路单”。内容看似普通，却精准得像是在对某类人说话。 他只扫了一眼，心里就猛地沉了一下。 不是巧合，这是挑衅。 有人在故意往外丢钩子，想让幕后的人自己露头。 温屿安的指尖停在键盘上，胸口那股怒气一下子冒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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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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