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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洲，他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这么直白嚣张的挑衅只可能是他，不会是顾时钦。 小家伙咬了咬唇，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真的是很讨人厌。”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却没有冲动动作，而是迅速关闭页面，重新换了一套访问路径，把之前固定的行为习惯全部打散。 气归气，他很清楚，对面不是温苏两家那种人，是会顺着一根线，把整张网都拽出来的疯子。 他必须要小心一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再次伤到他的爹爹。
第15章 悬赏“屿” 合上电脑的时候，温屿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眼睛有些发酸。他抬手揉了揉，屏幕的光影还残留在视网膜上，像一层淡淡的雾。 指尖在触控板上停了一秒，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右下角，一条极短的系统提示闪过，又很快消失，像是某个路径被短暂触碰过。 他微微皱了下眉，却没有多想，只顺手清理了记录，这才起身推门出去。 他推开卧室门，就听见苏望舒和温寻压低声音在讨论什么，语气认真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走到客厅一看，就看到两人一脸认真，桌子上摆着几张纸，密密麻麻写着很多数字，两人·一边算一边低声讨论。 “安安！忙完啦？”温寻最先抬头，看见他，眼神一下柔下来，“要不要喝牛奶？我给你热。” “我不喝，爹爹。”温屿安走过去，目光落在那些纸上，“你们在算什么呀？” “苏望舒兴致很高，立刻把纸往前一推：“今天老板跟你爹说，他要去大城市发展，问我们想不想接手店铺，设备都可以低价转。” 温寻在旁边点头：“嗯嗯，我们就在算，看看能不能接下来。” 温屿安微微挑眉，安静地坐到桌边。 纸上写得很细，房租、转让费、水电、进货成本、人工……旁边还有他们现在的存款数字，甚至连淡季的预估都算进去了。 三个人围着桌子，一项一项重新推算。 夜色一点点深下来，窗外的灯光越来越稀，客厅却越来越热闹。 “我觉得可以赌一把。”苏望舒越算越兴奋，眼睛发亮，“总不能一直给人打工吧？要是开得好，以后就是我们自己的店。” 温寻也有点心动，语气轻快了些：“平时生意本来就不错，应该不会太差。” 说完，两人几乎同时看向温屿安。 他们已经习惯了，下意识想听听他的判断。 小孩低头看着纸张，指尖轻轻点了点某个数字，想了一会儿，才抬头：“我觉得可以试试。” 话音刚落，苏望舒直接一拍桌子：“行！那就干！” “哦耶！！！” 客厅里笑声一下子炸开，温寻也忍不住笑了，眼底的疲惫被冲淡了不少。 温屿安看着他们，嘴角也轻轻弯了一下。 他其实不太懂为什么只是“开店”这件事，会让两个人这么开心。 在他看来，数字算清楚了，风险能接受，那就可以做，仅此而已。 但他喜欢看他们笑，比起那些复杂的数据，这种情绪反而更难理解，却也更让他安心。 从小到大，他都不太能融进同龄人的世界，幼儿园里的游戏规则、孩子之间忽然闹别扭的理由、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变化，对他来说都像无法推导的变量。 他更习惯和系统打交道。 系统有规则，逻辑清晰，不会口是心非，也不会突然改变立场。 另一边，傅西洲看着一叠刚送来的分析资料，助理正站在一边观察着傅西洲的表情。 这段时间他们几乎把所有能追踪的路径都翻了一遍，行为画像不断比对，筛选范围一缩再缩，终于锁定了一个名字——屿。 “能确定是这个叫“屿”的吗”傅西洲翻着记录，语气听不出情绪。 “应该没错，他的几个历史项目和这次的操作手法相似度很高，而且我们的高价悬赏也有不少人提出了这个id。” “哦？他在极星内部有名吗？”傅西洲轻呵了一声说道。 “算不上名气大，但……争议挺多。”助理斟酌着说道 “我们目前查到这个id是在一年多前才在极星中活跃，技术水平提升很快，但不参与内部交流，也不跟圈子里的人来往，最初还进行了低价接单行为，还有一些翘单行为，所以极星中不少人对他有意见。”助理回复道。 傅西洲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淡淡的轻蔑。 “空有技术。” 在极星那种地方，技术不是唯一的生存规则。不会做人，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还有呢？”他问。 “我们目前只查到了这么多，更详细的内容还没有弄出来。”助理说道。 “但是我们收到了极星中的一个猜测，这个“屿”年纪可能不大，他一开始接受的项目都是比较简单的，很明显的边做边学，而且“屿”上线的时间很少，时间段也很统一，并不想成熟的职业技术员。” 听完傅西洲挑了挑眉，翻开“屿”参与的所有项目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眉头微皱。 确实是很明显的成长型，而且成长速度很快，如果年纪不大干出这些得罪同行的蠢事倒也合理，但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偏偏挑温家和苏家下手呢。 傅西洲忽然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不是老手，是个聪明但没长大的新人，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助理微微一愣。 傅西洲已经把文件合上，眼神里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兴趣。 “这样的人，最容易露破绽。” 因为他只懂规则，不懂人。 “那我们下一步要更加详细查“屿”吗？我怕会打草惊蛇。”助理询问道。 “就是要吓一下他，把悬赏直接改成公开征集，所有关于‘屿’的信息都收，避开他平时的常出现的时间段，加大悬赏力度，钱和要求都可以，务必要快，趁他没发现就收集到信息。” 助理一愣：“这是……逼他？” 傅西洲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跑得快的人，摔下来的时候才有意思。” “去办。”他说。 “是。” 凌晨。 极星内部，一条新的高额悬赏被顶上首页。 金额高得离谱，要求却只有一句—— 提供“屿”的真实信息。 短短几分钟，讨论区就炸了。 有人好奇，有人兴奋，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16章 被盯上 第二天，天刚亮不久。 老小区的清晨总是安静的，楼下卖早点的推车刚支起来，油锅冒着细小的白气。 温屿安抱着电脑坐在窗边，阳光斜斜落在键盘上，他习惯性地点开极星后台，准备看看昨晚的项目消息。 页面刷新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停住了。 首页最上方，一条被顶到最高位置的悬赏像一根钉子一样扎进视线里。 高额公开征集：提供“屿”的所有信息，金额后面那串数字，后面那串数字夸张得几乎像是在故意挑衅。 温屿安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从后背慢慢爬上来的冷意。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拆解：发布时间、推送路径、曝光速度、参与人数。 他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迅速打开后台权限窗口，开始逆向追踪，操作几乎是本能。。 降权、切断路径、冻结发布权限、清缓存节点、覆盖关联记录 悬赏页面被强制下架，发布账户权限被直接切断，缓存节点逐个清理，所有关联记录被重新覆盖。整个过程快得几乎没有停顿，像一场提前演练过无数次的撤离。 十分钟后，页面恢复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温屿安却没有立刻松气。 他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这条悬赏是昨夜半夜发布的，他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到底有多少人已经看过，又有多少人提交了信息。 越想，后背越冷，冷汗一点点爬上来。 这是第一次，他真正感受到“被盯上”的感觉。 他回忆自己过去所有的操作路径，有没有可能被反向定位。理论上不会，他每一步都处理过，可他很清楚地知道，他曾经通过悬赏和置换去收集温家和苏家的信息。 如果有人顺着那条线往回摸…… 他抿紧唇，把电脑合上，起身去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小孩脸色有点白，眼神却异常清醒。 不能再继续了，至少，暂时不能。 ——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 顶层办公室的窗帘半开，晨光落进来，却驱散不了空气里的冷意。 助理快步走进来，把最新汇总放到桌上：“傅总，悬赏被人下架了。” 傅西洲没有抬头，只淡淡问：“多久？” “十分钟左右，动作很快，账号也被清理了。”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 傅西洲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冷。 “急了。” 助理一愣。 傅西洲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点了点纸面：“真正的老手不会第一时间反击。反应越快，说明越在意。” 换句话说，他们碰到对方的神经了，对方开始心虚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慢慢沉下去：“收集到了什么有用信息吗？” 助理很快调出资料，犹豫了一下：“只有有一条比较特殊。” “说。” “不是技术项目，也不是漏洞交易。”助理停顿片刻，“是信息置换。” 屏幕上跳出一行旧记录。 关键词很简单： 温家温寻 苏家苏望舒 傅西洲的视线停住了，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之前所有线索都指向温家和苏家，他以为背后的人是在报复企业，可现在看，这个“屿”真正关注的，似乎从来不是公司，而是人。 他慢慢靠回椅背，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 “什么时候的记录？” “很早，隐藏得很深，应该是刻意压过。” 傅西洲轻轻敲着桌面，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淡淡开口：“继续查。” “查什么方向？” “苏望舒和这个“屿”。” 助理立刻明白过来，正准备离开。 ““等等。”傅西洲忽然抬眼，声音更冷了一层，“再查温寻以前所有的人际关系。所有接触过的，一个都不要漏。” “是。” 门关上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傅西洲看着屏幕上的记录，指尖慢慢收紧。 这个“屿”，两年前就开始通过悬赏和置换打听温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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