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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烙得如同热铁,心脏周围的血液却缓缓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还装什么呢,”他像看到一个被讲多了的老笑话一样冷淡地笑了起来,“毕竟……如今高高在上的沈先生,当年不也是靠出/卖/自己,才从我身上偷到黑晶戒指的秘密的吗?” 原来,他一开始就识破了我的身份。但他像一只残忍的狮子一样,将计就计地玩弄着误入领土的猎物,将我当做一个笑话。 纪存时的血印在我的脸上,让我想起学生时代我们也曾耳鬓厮磨,让吻落在耳畔;他冰冷的手指按在我的心口,就像以前他总喜欢把头埋在那里……但紧接着,他的另一只手先后托起的我膝盖和后背,将我摆成屈//辱的跪姿。 ……全都完了,来不及了。 那一刻,我觉得他并非想从与我做这种事情中得到快乐,而纯粹是想从我的痛苦中得到快乐。于是我一直在笑,或许是为了隐藏身份,也可能只是不想让他得逞。 又或许,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太过可笑。 我我正在被纪存时强行……这个认知让我痛苦得仿佛已经死去。 于是,我只能强迫意识脱离这具躯壳,我开始不停地说服自己,我应该将计就计,这是个好计划,等纪存时放纵到极点的时候,我可以借机……我可以杀了他…… 如果杀不了……也没关系的。不要难过,没关系的……不过一具用不久的皮囊,随他吧。 反正,过不了多久,我也要死了。 是否过错,谁欠谁的,到地府里再算吧。 太荒唐了。 于是,我只好笑得很用力。一切都太可笑了,无论是镜魅的命运,还是我和纪存时的命运。 纪存时忽然停了下来,他将那只带着半枚黑晶戒指的手指伸进我的口中,将我的笑容像废纸一样揉平。 “喜欢吗?你最爱的戒指就在这里。”纪存时笑着说,“不如你现在告诉我……当年你把另外半颗黑晶弄去了哪里,我或许会考虑停下来。” 我咬着嘴唇,用疼痛压抑住申音,哑声道:“滚开!别做梦了!早没了,被我全用完了!” “呵,”纪存时短促地冷笑了一声,掰正我的下巴,俯视着我,“如果真被你用完了,你早在婚礼上就大杀四方了,而不会现在像任人宰割的羊一样躺在这里。看来,沈先生嘴上永远很硬气,也只有嘴上硬气了。” 他就着这个姿势掐住了我的咽喉,我睁大眼睛透过他的肩膀看窗外星月起伏,我听到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我真希望他正在捅我一刀。 “别僵着啊,主动些,若我满意了,饶你一命,”纪存时漠然道,“就像你以前做的那样,学长。” 他说着以前绝不会说的话,以侮辱我为乐,偏偏又夹杂着过往的称呼。我再也忍受不了,低声喘息道:“不要……不要那么叫我。” 纪存时一哂,轻易看穿了我:“觉得脏是吗?但我们的回忆不是被我弄脏的,而是你,你毁了过去的一切——我亲爱的学长。” 他没有说错。纪存时最残忍的地方就在于,他永远准确而锐利。他的每一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脑中……虽然肢体纠缠,但我从未比此刻更清晰地意识到:我们早就彻底结束了。 他正在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折/辱我。 我合上眼睛,倦道:“纪存时,请你杀了我吧。” 他静了一瞬。 “沈璧,你真是比最脏的伎还贱,杀了你我都嫌脏手。”然后,他用更冷漠的语气,这样说道。 然后,他抽出了一把漂亮的匕首,他用它拍打我的脸,抚摸我的小腹。 纪存时的爱恨都极致而强烈。记得在我们最如胶似漆的时候,他就很爱开一些常人会觉得可怕的玩笑。他曾说过,如果我背叛了他,他一定会用一把最精美的钻石匕首,剖开我的胸腔,看看里面为什么空空如也。 “你不应该总把主意打在我身边的人身上的,先是助理,又装成这个小男伎,”纪存时把玩着那把镶满宝石和钻石的匕首,甚至还心不在焉地进出,“我告诉过你,我的记性和观察力很好,即便身边的东西挪动毫厘,我都会发现,何况是个大活人呢。” 我不信他。当年我几次偷走那枚黑色戒指再放回原处,纪存时都没有发现。如果不是最后我自己挑明,或许他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我以为你会感谢我,”事到如今,我索性破罐破摔,放纵那些情绪将言语当作出口,“毕竟……你一直喜欢那些诱惑人的把戏,我以前不就是这样把你骗到手的吗?恶心下贱?你现在不还正在对我做这种恶心的事吗?” 纪存时眼中掀起滔天怒意,他抬手捏住我的下巴,气极反笑:“那种肤浅的东西……原来你一直是这样看我的啊。那么,聪明的沈先生,你来猜猜,我今夜高兴的第二个原因是什么呢?” 我偏过头沉默。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和他对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想不出还能做什么更让你痛苦受辱的事情。” “你恨我……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我的……”我失神地重复着这个建议,仿佛喃喃自语。 纪存时又一次奇异地沉默了,尽管匕首就在他手里。 他的心跳很快,这意味着他还在极度不冷静的状态。我甚至看到他手背上的疤痕在轻轻颤抖。他握着匕首,在我心口悬空着,仿佛在找一个开肠破肚的好角度——但最终,他只是轻轻划破我胸口的皮肤。 鲜血涌出,纪存时俯下身,用指腹抹干了我身上的血迹和汗,用舌尖尝了尝:“你的体温真低,总让人怀疑血也是冷的,看来,只有做这种事情时你才能稍微热起来……让我觉得心里暖和一些。”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时,我忽然觉得极为难过,也不知是为我自己,还是为他。 我歪过头,忽然感到发间又湿又烫,我竟然软弱到落泪了。 我原本以为死到临头,我都不会哭的。 “尊敬的沈先生,”他掰过我的脸,舐去我的泪水,又用婚礼上那种冠冕堂皇的语气称呼我,嘴角却带着刻毒的笑,“您的’妻子’知道你新婚夜是在另一个男人下面过的吗?” 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腥气。 远处的红木衣橱如同一张扭曲的喜帖,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雨水冲净地面的一切脏污,叮叮咚咚地砸在地上,粉身碎骨时让我想起那一抽屉永远送不出去的袖扣。 灰色的云遮挡了圆月,纪存时的折磨让我原本就败坏至极的身体到了崩溃的临界点。我感到自己在向下坠落,意识像云烟般消散。 我要死了……死得突如其来,死得毫无价值、荒诞可笑,却又忽然觉得,我合该死在纪存时手里,死在这个唯一我曾……对不起的人手里。
第14章 成为第三者 ——如果结束在这里,便好了。 但不行。我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纪存时蓦然皱眉,他抽身而出,站在床边,捏住眉心,身型都摇晃不稳。 我清楚地知道他此刻的感受——头颅像要裂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扯着肺叶,血液淌过的经脉如同被烙铁灼烧。我太熟悉这种痛苦了,因为这甚至不及我每日所承受的十分之一。 赤色反噬到了终末阶段,便会化作流窜全身的神经剧毒。很不幸,纪存时通过我的血、体//液,也临时感染了这种毒。 就在他因剧痛而失神的刹那,我面无表情地拾起地上的枪,冰冷的金属抵上他的太阳穴。身体里还残留着他施加的屈辱感,像跗骨之蛆般啃噬着我的理智。 此刻,纪存时捂着额头,因剧痛而身形摇晃! 同时,积压的怒火与蚀骨的屈辱像岩浆般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蓄尽全力,一拳狠狠捣向他的腹部——这一拳又重又狠,充斥怒火,仿佛试图奉还他所施加的肮脏与疼痛。我的指骨撞击在他坚实的肌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我自己的手都在发麻颤抖。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处,那一刻,我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纪存时半跪在地,捂住腹部,脸色煞白,低沉喘息着。神情间是难得的狼狈。 真让人痛快啊! 我逼近他,将声音压得极低极冷,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中了我的毒。不想死,就带我离开这里,去沈家老宅——听话就给你解药!” 我当然是骗他的,这“毒”要有解药,我也不用死了。而他只是临时受到影响,随身体自然代谢就会恢复。 但我并不担心他会识破或拒绝我。毕竟,他没必要冒险,纪先生的命可比我的值钱多了。 我还是装扮成那个小男伎,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体隐秘处的疼痛和难以启齿的黏/着感,不断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事情。 祸不单行,可能因为先前情绪过激,太阳穴处的神经传来一阵阵剧痛,我几乎是用全部意志克制自己,用最自然的神色表情和走路姿态与纪存时相携走出大楼。 然而,霉运之神并不打算在今晚仅剩的最后一个小时里怜悯我,它又降临了——就在我催促纪存时发动车辆时,一个身穿黑睡袍的少年身影从酒店里跑了过来。 ——是纪存时的未婚伴侣,阿玦。 ……我几乎要冷笑出来。命运真是擅长补刀。刚刚在房间里被他的未婚夫凌辱,转眼就要面对他这位“正主”。 更难堪的是,我没有衣服可换,还穿着这身几乎什么也遮不住的“性//感私服”。布料本就单薄,被一番暴力对待,更是狼狈凌乱。 我低头,看见自己腰/线在冷白的月光下异常清晰,上面还印着纪存时留下的痕迹……这一切都在月光下无所遁形,如同示众。 阿玦歪着头,探究地打量着我。 他有一张刚褪去稚气、显出青年俊美轮廓的脸上,却嵌着一双鹿一般纯净无辜的眼睛。他探究的目光在我和纪存时之间流转,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混杂成了种难辨真假的天真。 他轻轻咬着下唇,那殷红的唇瓣被他咬得更加饱满艳丽,像血红的樱桃。 “你,他……”他开口,声线其实是青年的低沉,却又刻意拖着一点黏连的尾音,听起来像撒娇,又像试探,“深更半夜,你们要一起去哪儿呀?” 不知是情绪原因还是方才起床,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湿漉漉的眼睛总能轻易激起男性的保护欲,可那眼神深处却闪烁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隐秘的兴奋。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平等的人,更像是在打量一件碍眼的的物品。 我面无表情地立在一旁——真讽刺啊,我其实也算得上受害人,可在此情此景下,却像个被当场捉住的下贱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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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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