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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多少遍,做完记不得琴谱我弹不了钢琴,还要我去做,做什么,有用么?你不要再管我。” “像以前一样不要管我好了,跟你说话我要气死,挂了。” 楼道黑透了,衡子真彻底被吞没,梁昇想上前去,但安慰无用,子真不需要善意的“你没事吧,要和我倾诉吗?” 不管衡子真经历过或正在经历什么,都不会愿意再被梁昇撞见,躲在黑暗可以叹又累又烦的气,面对梁昇却要又累又烦时扯笑脸,想想都筋疲力竭了。所以梁昇唯一能做的就是再替他守住一个秘密。 橘红的光又亮起,很快燃烧殆尽,衡子真摁开手电筒从步梯离开了,直到沉缓的回音逐渐消失,梁昇才回家关上门。 “幺儿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拿你扛推了,也太墨迹。” “我可是神职,谁扛推啊?”梁昇表情如常坐回人堆,加入唇枪舌战。 “怎么了?”亓纪凑过来小声问。 “哦,没事,子真他说困了先走了,我刚去送他。” 亓纪点头,又凑更近,到他耳边很信任地说:“我感觉王硕是狼,等下晚上摸他。” 梁昇侧耳轻挑眉,狼人请睁眼就果断伙同队友刀了预言家,决战场上谁会留情呢? 天亮了,梁昇十分惊讶:“天啊,亓纪你怎么没了。” 亓纪欲哭无泪,王硕真是狼,查验都没机会报,谁懂。 杀到夜深才结束,林木考虑婷婷是女孩子洗漱不便带她就近找酒店住,傅明钰和尤澄睡次卧,王硕嫌客厅隔音不好戴耳塞都会被吵到,就在主卧打地铺,他是睡个大字家都认不得,呼噜声吵得亓纪没法睡,烦躁地闭着眼。 “妙妙公主你等着,我,我马上来救你……” 亓纪刚要睡着一只大手突然拽住被单,冒着荧光绿的大眼青蛙就颤巍巍往床上倒,差点砸到梁昇的脚,亓纪来不及管吓飞出去的魂,先本能把梁昇整个兜进怀里护住。 王硕蛄蛹着往床上挤,被亓纪眼疾腿快踢回去,重重跌回地铺,不满地嘟囔几声就又老实了。 神人,谁家好人睡觉戴夜光眼罩。 这么整一遭谁还有睡意,亓纪闭眼缓了会才把魂找回来,循着窗帘缝隙渗进来的月光发现梁昇其实半睁着眼,睫毛翕动,身体紧绷。 王硕没再打呼,扰乱睡眠的变成怀里人急促的呼吸,下半身仅两层冰丝布料隔开,传出无法忽略的温度,亓纪心底一沉想要往后躲,又迅速察觉硬的不是他自己。 是梁昇。 这辈子喝过所有的酒好像都集中在今晚上头了,梁昇像被泡进煮开的红酒里,发根到脚心都醺得好热,胸腔有很多咕嘟的泡泡要泄出来,他拼命地压,但是没有用,根本压不住。 大脑中负责约束道德的模块被彻底煮化了,内心所有挣扎和博弈都已崩溃,只剩下要破笼的冲动在叫嚣,什么都想不了了,满脑子都是亓纪,原来是想要亓纪。 晴欲彻底驱使人靠近,梁昇后颈浮出一层薄薄的汗,在亓纪手心极轻地抖着,热烫的气息紧着喉结那一小片灼烧。 熟悉的气味再没安抚作用,梁昇的每根神经都在躁动,他有点懊恼,执拗地凑更近,与皮肉只隔了不足1公分的空气,不够近还是不够多,好像都是,总之不解渴。 他的手探进丝质睡衣,触感过于动人,梁昇近乎痴迷地从肩胛流连到腰侧,手腕被轻轻握住,那掌心温度似乎不比他的低,梁昇心里生出一股难言的兴奋,想要求证,快碰到时又被攥住腕骨,这下力气多了几分,头顶的呼吸也变很重很沉,梁昇不得不停。 “梁昇。” 即便亓纪低声叫他名字可能是拒绝,但梁昇已回不了头,于是蹭那颈处很可怜地求:“哥,小亓哥哥…不舒服,我忍得难受,不要打断我好不好。” 那只手还被禁锢着,后颈被亓纪另一只手包裹着轻轻抬高了点,额头就碰在一起,太黑,梁昇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又得不到应允,不安地想要撤退却被勾住腿弯,轻易被控制住。 “梁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亓纪声音压很低,语气不像责怪更像要失控,证据就抵在被子下面那只手里。 “知不知道?”亓纪动了一下,再次提醒。
第24章 [24] 你喜欢我吗? 尽管手心烫得梁昇理智全无,已经完全屈于人欲,但他还是说不出那两个字,他不知道就没法骗亓纪说他知道,梁昇没法对亓纪撒谎的。 良久,亓纪像是等得无可奈何,轻轻地叹气,将他转个方向调整位置从背后抱着。 他说:“梁昇,不会自己弄的话要学。”语气那样平常,好冷漠,不喜欢。 亓纪是很会的,轻重缓急控制很好,梁昇被带着卷进层叠的浪潮,声音被浸得细又软,手捂不住,就把睡衣领子塞进嘴让他咬着,贴在耳边小声提醒:“不要叫,房间还有别人。” 快意很多却到不了,更加煎熬,梁昇不满地抽出手,亓纪在头顶哼出很轻的疑问:“嗯?” 呼吸都串了心跳却仍隔着距离,梁昇很焦灼,但他擅长解决问题,偏方也是方,能治他就敢用。 梁昇扣住亓纪脖子往下压,嘴唇贴上去,两次都被躲开,好冷漠,不想要这么冷漠,他只能又利用亓纪的同理心扮可怜:“哥,哥……我想要这样,哥哥。” 亓纪总对他心软,如此无礼的吻都肯跟他接。 先是梁昇求着他才肯给一点点的回应,但这种冷淡只持续很短时间,亓纪气息变得急切,捏着他下巴吻很深,唇舌厮磨,周遭氧气被他吮咂干净。 梁昇快要在热浪中窒息,恍惚间房间不是房间床不是床,变成一滩沼泽,他们是被困在泥沼中心的两株藤,紧紧缠绕缓缓下沉,连绝望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这样危险的处境居然让人感到隐约的心安,原来求爱不必信奉爱神丘比特,只要臣服马尔谢姆堡之主阿斯蒙蒂斯。 衣服都汗湿了,梁昇气还没喘匀,紧抓亓纪的手不放,亓纪拱他的肩,动作很轻:“拿纸,别弄脏衣服。” 身体酸到发软,梁昇瘫在那怀里,勉强伸手够到床柜的纸巾盒,抽了好几张纸往后递。 亓纪任他靠着,善良得毫无底线,轻柔又小心地替他擦,体贴到梁昇心里生出一股很贱的怨气,想把沾湿的纸抹到床单,给被子都弄脏,这样总该生气了吧。 都怪亓纪,对他一再纵容,什么事都愿意为他做,他又不是什么情感漠视的人,长此以往下去,他当然会被打动啊,当然会胡思乱想,跟自己谈条件,自我洗脑,自我欺骗,一边瞻前顾后一边难以自控,一次次降低内心设给他和亓纪之间的安全阈值。 现在好了吧,退到连大门都敞开了,还谈什么以兄弟之名。坏东西,有良心就该主动负责,而不是亲那么凶事后又平静得像一汪水,倒显得他蓄意勾引,强人所难,想正面沟通都撕不开口子。 真的太坏了! 梁昇用力夺过那一团,暴力地挤压成片丢进垃圾桶。 亓纪“啧”了声:“再弄手上去了。”说着欠起上身又扯两张纸让梁昇擦,梁昇不擦也不让他帮忙,抱着胳膊留个冷酷的背影。 亓纪不明白他哪来的气,要的时候那么粘人,舒服了就裤子一提万事大吉,什么都让他占了他还生上气了? 知不知道上下两头充血时他多想干脆摊牌算了,就为了守护他对初恋的幻想忍得有多辛苦,梁昇却用完了就扔。 哇,多过分啊。 小没良心的。 亓纪内心虽有悲怨,但他是拿梁昇没办法的,被这样过分对待了也还要凑上去,将冷酷的梁昇往怀里带。 “干嘛啊,睡觉了。”梁昇胳膊盘得比刚刚要他亲时还紧,好像不理他的决心已经巨大。 亓纪环抱着梁昇,下巴搁他肩上,没太怨怼地声讨:“帮你弄出来了还不高兴?你还不满意什么?” 梁昇怨气十足地剜他,被亓纪顺毛驴般来回抚摸发顶,火气又不自觉小了一些:“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指向性足够明显了吧! 亓纪略作思忖,能想到不止一种梁昇想听的话,综合他都拉不下脸还这么在意的表现,选了可能性较大的试探道:“呃…我理解你,嗯,事发突然,但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所以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没什么的。” “……”梁昇简直要气笑了,一把推开亓纪,卷被子裹成煎饼,好一个生理需求,行,行。 亓纪不知这么体面又保护自尊心的回答为何致使梁昇破防,但他觉得事情适可而止比较好,毕竟也不值得做文章,遂闭口不再提。 原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能很快过去,没想到第二天梁昇还是对他不理睬,王硕也用恶劣的眼神一直瞪他,好像一夜之间他从五好青年变成了陈世美。 王硕的看法他并不在乎,但他听见王硕冲进主卧,义正言辞说:“幺儿,你现在收拾东西跟我一起回去。” 这就过分了。 亓纪推门进去,打断王硕的挑拨离间,王硕指着他:“你,以后离我们幺儿远一点。” “为什么?”亓纪感到莫名。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我*,我们幺儿拿你当亲哥哥,你居然——” “你居然亲他耳朵!!” 梁昇本来脸板着顿时露出惊愕,王硕义愤填膺:“我不能让你带坏幺儿。” 王硕声音洪亮,吃瓜迟到的两人塑在楼梯口。 傅明钰:“……?!” 尤澄:“……??” 梁昇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丧失底线无人赔,本来当没发生找点面子,现在又被拎出来处刑,他是真想逃跑了,提来行李箱铺在地上,从衣柜拿衣服往箱子里丢,丢到第三件手腕被亓纪抓住。 王硕用力打亓纪的手:“放开他,你干嘛。” “出去。”亓纪表情阴恻恻的,眼睛向上挑,有很强的攻击性。梁昇好像从来没见过他这种眼神。 “出去。” “大硕你和橙子他们先去客厅等我吧。”梁昇把衣服搁下,推着王硕出去,让尤澄他们带他去客厅等着。 亓纪给梁昇捞回房间抵着门制住,手绕到他腰后从里边落锁,梁昇挣扎几次确认挣不脱亓纪的力量,负气地肩膀一塌,眉眼低垂,咬住下唇,在发委屈脾气。 亓纪松开他肩膀,大手抚上后颈,躬下身子视线和梁昇平齐,语气变回平时温和的亓纪:“我说让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不爱听,那想听什么?要告诉我呀。” 捡起来的面子又掉地上,梁昇没那么快消气的,好在亓纪有耐心等,也会厚脸皮地磨。 虽然他针对梁昇的解读技能偶尔会失效,但哄两句梁昇耳根子就会软,他又不要车房财宝,只是要找一点点面子里子,这么善解人意的梁昇当然值得人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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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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