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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是想起前夫哥伤心了? “看电影看的。”薄燃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你还有什么事吗?” “什么电影?”齐曲仍然不太放心地问,怕薄燃是在找借口骗他。 薄燃说了电影名,齐曲没看过,问他可不可以一起看。 看见薄燃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齐曲很快大大咧咧地笑了:“开玩笑的,我不打扰你了。对了,麻烦你声音开小一点,我打算睡了。” 薄燃迟钝地点点头,意识到吵到他了便对他说了一声抱歉。齐曲有点意外,摆摆手说没事,他还以为薄燃会翻旧账说一报还一报,结果没有。 从那天以后,薄燃好像重新意识到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有别人,齐曲晚上再也没有听见隔壁大声放电影的声音,他却不知怎么回事更加睡不着了。 偶尔半夜打游戏,他会不受控制地想一想薄燃现在是不是在看电影,会不会又被感动到流下眼泪。没想到他平常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还会有这样感性的一面。 哭起来的时候好像变成了一朵柔软的棉花。 齐曲想得出神,蓦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尖叫,腿比脑子快,赶紧丢下鼠标跑去敲门:“薄燃,怎么了,没事吧?”说完也等不及回应,门没锁,他一拧把手冲了进去。 屋里漆黑一片,只有墙上的投影有些光亮,一张占满屏幕的苍白鬼脸防不胜防闯入齐曲的视野里,给他也吓得大叫了一声,连忙摸到墙上的开关把灯打开。 这才转头看清楚床上披着被子瑟瑟发抖的一团,齐曲想到自己担心薄燃遇到什么危险马上闯进来,结果薄燃是被恐怖片吓的,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齐曲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暂停了投影播放,坐在床边戳了戳那团棉花:“没事了,鬼脸没了。” 见薄燃仍不肯动,他坏心眼地弯腰凑过去,故意发出幽幽鬼叫声,“薄燃,我死得好惨啊~” 薄燃立即掀开被子,露出有些凌乱的毛茸茸的脑袋,没有被他拙劣的把戏吓到,反而很无语地剐了他一眼,抄起枕头不客气地照着他的脸锤了一下。 齐曲被扇得偏过头,鼻腔里涌进枕头上的淡淡香气,他怔了怔,大脑告诉他这是薄燃身上同样的味道。 他腾地直起身立正,眼神在房间里乱飘,就是不落在面前的人身上,语无伦次地讲:“你胆子这么小,大晚上的就不要看鬼片啊,我是听见你尖叫出于好心才来看你,你怎么……怎么打我?” 薄燃仍然看着他,隔了一会儿才似乎真情实意地开口说:“哦,那谢谢你关心我。” 你怎么不怼回来,你被外星人夺舍了?齐曲诧异地眨了眨眼,本来都做好战斗准备了,结果薄燃不按套路出牌。 “谢什么谢,我才不是关心你。”齐曲很快反应过来哼了一声,“是你最近太反常,状态太差让人起疑心,我只是害怕哪天忽然发现室友一个不小心死在我隔壁。”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管怎样,经历过这件事后他们的关系拉近了一点,至少很少会吵架了。齐曲没皮没脸地蹭过一两次薄燃的投影仪和他一起看电影,也会像朋友一样偶尔一起出去吃饭,虽然是齐曲硬拉着薄燃去的。 “你老是缩着房间里,人都要发霉头顶长蘑菇了,还是要多出来走走,看看风景。”齐曲一边跟他说一边插着兜往前走。 薄燃左盼右顾,各色各样亮着红黄色招牌的小吃摊,人挤人地往前蠕动,阵阵香味飘进鼻腔。虽然很热闹,但他并不认为夜市有什么风景可看的。 “薄燃,你想不想吃烧烤?”齐曲回头问,发现薄燃落在他身后几步,扭头出神地望着一个方向。 他走过去问怎么了,薄燃回过神看向他,眼里映着清透莹亮的灯火,却沉潜着一种不透明的、黯淡的情绪:“没什么。” 薄燃心不在焉,刚刚没看清脚下差点摔倒,但有人很快从后面扶住了他,等他反应过来正要道谢,却发现扶他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你刚刚说什么?”薄燃微微抿起嘴对齐曲笑了笑。 “哦,我想问你想不想吃烧烤?那一家我之前吃过,特别好吃。”齐曲指了指前方不远的一家烧烤摊。 “好。” 这家生意很好,排队的人挺多,不过幸运的是他们点完串刚好碰上一桌客人离开,不用再站着了,老板麻利地给他们收拾出桌子。 齐曲问薄燃要不要喝啤酒,他摇了摇头,齐曲起身自己去摊位旁的啤酒箱里拿了。 薄燃等得无聊又继续摆弄手机,隔了一会儿突然听见不大不小的争吵声。 他回头看见背后那桌的客人大概是喝醉了,手臂拉扯着坐他身边的一位女生,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她都跟自己出来了不喝一杯怎么够意思,装什么清高。 女生一脸不情愿地躲着面前酒气熏天的人,骂他不要脸,赶紧放开她,不然她就报警了。那人借着酒劲更发疯了,吐出来的词越来越粗俗无耻,眼瞅着硬要凑上去亲她。 “喂!”齐曲拿着一瓶啤酒回来便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冲上去拉开他们,“干什么呢你?!耍流氓啊?” 薄燃跟着站了起来,有些害怕齐曲掺和进去等会儿打起来就惨了,他肯定拉不住架的,说不定只有被揍的份。 但他仍忐忑地走到了齐曲身后,心里默念着打了他就别打我了,就算要打也别打脸。 “她是我女朋友!”男人不屑地瞅他一眼,“你他妈谁啊?脑子有病是吧,你管得着吗?” 女生被齐曲扶得站稳了,理了理拉扯时乱了的头发,对他说了声谢谢,才对男人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女朋友啊?!是你硬求着请我出来吃饭,结果就带我来小吃街,我真是作孽后悔没有刚来就跑!你撒一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再来说这种话吧,傻x。” “你!”男人气急了,抬手一拳要打过去,被齐曲抓住了,他咬了咬牙挣脱不过齐曲的力量,没有善罢甘休,“滚开!你他妈是她养在外面的小白脸吧,这么护着这个贱女人!” 薄燃正拉着女生的袖子,让她躲在自己身后,忽然听见“啪”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破裂了,又听见周围看热闹的人的惊呼。 他连忙转头,看见一道血从挡在他面前的齐曲额头上流下来。 “你怎么打人啊?!”薄燃几乎是下意识站出来冲男人吼道,“你也太过分了吧。”周围的群众里也有人立即跟着小声指点。 “是啊,太冲动了。” “流了好多血啊,会死人吗……” “哎呦这得赔不少钱吧。” “快打120吧。” 男人后退半步,手上还抓着半截残缺的啤酒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再无刚才那副凶狠的德行。隐身了半天的老板见闹大了,赶紧跑过来打电话报警。 薄燃从前跟他那群狐朋狗友不要命地鬼混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他见过小风小浪,但从来没遇到过见血的情况,出完头就只顾得上齐曲的伤势了,但是他看着齐曲勉强睁开没有被血糊住的一只眼,表情扭曲且痛苦,一时大脑都空白了。 他慌乱地接过女生递过来的纸,颤着手给齐曲擦了擦血,还有些黏腻温热的血沾在了他手上,他现在也没空管了。 齐曲可能有些头晕,有气无力地半靠着他,没有说话。 “你别碎啊曲奇……”薄燃艰难地撑着他,非常担心再过半分钟,齐曲就要撒手人寰了。 他手足无措地抓出手机,正要拨打120,有人突然走过来跟他说:“快,跟我上车,我送你们去急诊。” 仿佛天降神兵,薄燃来不及思考就和那个男人一起扶着齐曲上了他的车。 到了医院,齐曲缝完针处理好伤口已是深夜,但今晚也走不了了,他得留院观察一晚。那位女生后脚赶过来,此刻在病房跟齐曲郑重道谢。 薄燃自觉退到病房外,看见送他们来的那个好心人站在门口不远处看着手机,他走了过去,斟酌一下开口:“大哥,真的谢谢你送我们来医院,你电话多少?费用我转给你。” 薄燃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不免手忙脚乱的,多亏他好心的帮助,提醒薄燃帮齐曲按住伤口,跟齐曲多说话让他保持清醒,到医院后又帮他们跑腿挂号、垫付医药费。 “不用了,”他摆摆手,“这点钱算什么。” “至少留个电话吧。对了,怎么称呼您?” “向……额,我叫王大果。”向煜摸了摸鼻子,有点不自然地说。反正他只是匡奕稞的特派使者,“电话就不用留了,家里催得紧,我先走了,祝你朋友早日康复啊。” 薄燃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奇怪,但只能点点头和王哥道别。 向煜走出急诊大楼,掏出手机将刚刚偷拍的薄燃站在病房门口的照片发给某人:“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那边很快回复:“好,麻烦你了,欠你个人情。” “没事。只是我不太明白你明明和我一起的,为什么自己不出面帮他,要拜托我来。” “他不想看见我。”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丧家之犬的语气,向煜缺德地笑了,情不自禁感叹:“你真是能忍,大度,眼睁睁看着他这么关心别人,委托我送他们去医院,你还掏钱帮忙交医药费。不怕你老婆不久之后有新老公?” 那边如同死了一样陷入沉默。 向煜害怕把人气跑了,没乐子看了,正想发个0.1的红包测单删。 匡奕稞终于回复:“我没有办法,他看起来很着急。”
第37章 意义 齐曲睁开眼睛醒来,看见薄燃靠着陪护椅半蜷缩着身子睡得正香,身上搭着两件外套,一件他自己的,最上面那件是齐曲昨晚给他披的。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斜斜地落在他脸上,像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细粉。几缕棕色的发丝散乱地贴在额头上,卷翘的睫毛像一尾停歇的蝴蝶,因为感受到阳光微微颤动。 齐曲没理由地回想起薄燃昨晚注视着他的担忧认真的眼神,素白的手指沾了血都浑然不觉,隔着毛巾按着他的伤口,害怕他疼还凑过来给他轻轻吹。 那时他的眼睫也是这样颤动的,像把小刷子挠在齐曲的心上,痒痒的。 不得不承认,薄燃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纯洁脸蛋,内里却装着恶劣的性格和脾气,难得一见他付出真心关心别人的样子,却意外地有些带劲。 薄燃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第一时间就发少爷脾气说椅子硬死了,他根本没有睡好,很不舒服。 齐曲都料到他会这样说,撇开脸小声道:“不舒服还睡得跟小猪一样。” “你说什么?”薄燃隐隐约约听见了“猪”这个词,把他的外套甩了过来,“你这个臭饼干,我为了照顾你凌晨三点才睡,你竟然这么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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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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