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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颂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时妄。 时妄摘了烟快步走到他身边,装得若无其事,“走了这么久,想喝酒了吗?” 季颂点头,“有点渴了。” 他们来回步行一个多小时,又回到先前停车的地方。季颂站在车外,时妄去后排拿酒,看到瓶身的标签,他挑了下眉,略有些意外。 这是季颂刚才下车买的酒,都是时妄喜欢的黑啤。 但是上次时妄半夜去找他喝酒,由于路过的超市没找到这个牌子,时妄随手买了几件别的品牌。 时妄拿起两瓶酒从后排退出,刚说了句,“你怎么知道我常喝这个......” 话音戛然而止,时妄皱了皱眉,盯住迎面围过来的五六个人。 季颂本来站在车边回复手机信息,比时妄早几秒注意到这群人不对劲。他揣起手机,还分神说了一句,“你生日那次我看你只喝这个牌子。” 季颂说话间,那几人已经走到跟前,开始对着跑车很夸张地起哄,“这什么车,哇,超跑,很贵吧,有没有一百万!” 时妄有点后悔带季颂来这处山郊野外,他平时随心所欲惯了,就没想过大晚上来这里会不会遇到危险。 他伸手想把季颂拉到自己身后,季颂把他的手挥开了,同时从他手里拿过一瓶酒。 时妄打小就惹事,眼前这种情况他习以为常,但是季颂的反应让他没想到。 对面一个为首的男子指着跑车,冲季颂开口,“你的车?” 在季颂和时妄之间,他选择冲季颂下手,没选看着更不好惹的时妄。 季颂想也不想,“是。” 男子伸手向着季颂,掌心朝上,皮笑肉不笑,“借来开开?” 时妄心说开你妈开,一把将季颂揽过来,低头说了句,“你先上车。” 只要季颂进到车里,时妄就没什么顾忌了,一打六,他也不是没打过。 对方见他突然把季颂拉过去,吹了声口哨,其中有个人说,“怎么抱上了,是不是跑这儿来搞基的?” 接着就是一片哄笑声。 时妄没道理再忍了,他自己怎么样无所谓,但是受不了季颂被这群混混侮辱。 他拎起酒瓶就要过去,被季颂死死抓住,“别他妈犯浑!” 这一声把时妄吼懵了,他盯着季颂,季颂磨牙,以只有他们之间能听到的声音说,“给钱就平了的事,动什么手。” 那么斯文清隽的一张脸,动怒了也是冷静地动怒,这一刻时妄发觉自己真的喜欢他,听他冷声说话竟然觉得很爽。 时妄抬眼扫了下对面那几个人,一只手还揽着季颂的肩,另只手抬起来摸摸鼻子,嗤笑了声。 他突然这么一笑,对面也有点懵。 时妄是那种看样子就混不吝的人,这些混混都有经验,只要碰一下眼神,就大概知道这人能不能招惹。 但是仗着自己这边人数占多,他们不想让到嘴的肥肉跑了。 “把车借我们开,让你们走。要不给钱赎车。”为首的人喷着烟说。 季颂闻着那团烟雾恶心得不行,时妄抽烟他不觉得反感,这群人当他面抽烟却受不了一点。 对方人多,季颂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对策。他得拦着时妄不能让他动手,一是不想让时妄受伤,另外他也知道这是个求之不得的机会,如果利用得好,自己和时妄的关系还能推进一大步。 假如最后一定有个人受伤,季颂宁愿那个人是自己。 这么一来,时妄对他的内疚就更多了。
第17章 我替他喝 “你们要多少?”季颂平声问。 对方的优势是人多,但己方有辆车,还有一箱啤酒,要是把酒瓶全砸在对方头上也够这几人喝一壶的。 由于季颂没有驾照,现在要做的是让时妄上车,季颂再找机会上车,他们就能摆脱纠缠。 季颂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反手摸到时妄的裤兜,车钥匙就在里面,季颂希望时妄明白自己的用心,他隔着牛仔裤攥了攥车钥匙。 时妄皱了下眉,他猜到了季颂的意思,但他怎么可能留下季颂应付这帮混混。 对方开口就要十万,季颂掏出手机,他的微信钱包里就只有一千出头的生活费,他把手机屏幕给对方看,“转你们一千。” 他说话时暗中推了时妄一下,时妄纹丝不动,季颂叹气,这时候逞他妈什么英雄。 对方暴怒,你开个百万豪车给我们一千!? 对面的其中两人几乎同时伸手要摁住季颂,时妄手起瓶落,一个酒瓶砸在离自己最近的那人肩上,同时把季颂往自己怀里一带,以免溅起的碎玻璃误伤他。 这一酒瓶下去局面彻底乱了。 季颂不像时妄,他从来没有惹是生非的经历,一路升学念的都是重点学校,也鲜少遇到打架挑事,对于这种混乱他毫无经验,脑子再好使也没用。 对方仗着人多扑了过来,季颂也不知道自己那一酒瓶挥在了谁身上,但他没被任何东西砸到,时妄一直挡在他前面。 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季颂尽量让自己别妨碍时妄,在一片混乱中他瞥见一抹银光闪过,像是一把弹簧刀,光线太暗人多手杂没看清楚。 季颂整个人绷紧了,留心着刀锋的去向,那把弹簧刀终于从他们侧面刺来,眼看就要扎上时妄的腰部。季颂一下血涌上头,徒手去抓刀把,对方用力拉扯,锋利刀刃瞬时从季颂掌心划过。 精神极度紧张之下,被划伤的痛感并不强烈,季颂只觉手心一片湿热,接着他被时妄从后面拦腰抱起,副驾驶的车门已经打开,时妄不由分说将他塞进去,车门随之重重关上。 季颂呼吸未定,难掩震惊地看着时妄翻身越过车头。跑车的车身较低,时妄动作轻松凌厉,季颂探过身想去打开驾驶座的门,时妄已经从外面拉开车门,要关门的瞬间有人从外面扒拉,时妄大力撞开车门,那人痛呼倒地。 跑车发动起来,轰鸣的氮气声回响山谷,时妄一脚油门到底,围在车边的人全都作鸟兽散开。 时妄说了句“安全带”,同时急打方向盘开了出去,季颂伸手去拉安全带,这才看到自己掌心有条深口,皮肉已经翻出来,血流得满手都是。他怕影响时妄开车,改用伤势较轻的左手扣上了安全带。 跑车开出去一段路,周围的车辆渐多,道路两旁的路灯也亮了,时妄放松下来,问季颂,“没事吧?” 季颂语气如常,“这附近…有医院吗?我搜一下地图。” 时妄一听到医院立刻转头看他,季颂的右手放在身侧,从时妄的角度看不到他的伤势。季颂的裤子其实也被血浸湿了,只是他最近多穿黑色衣服,鲜血洇进布料以后看不出来。 “你专心开车。”季颂边说边用左手掏手机,时妄一见到那几条蜿蜒在他手背上的鲜红痕迹顿时心乱如麻,把车开到一块较为开阔的路肩处停下。季颂也没什么可藏的,摊开右手给他看。 “被弹簧刀划了一下。”季颂尽量轻描淡写。 时妄看到那只被血染红的手,脸色顿时变了,心里悔得不行,骂了声艹,然后反手脱掉卫衣,又把穿在里面的白色打底T恤也脱了下来。 “把手抬高,端着没动。”他神情有点凶,说话的语气却像哄着季颂。 季颂默默看着他脱掉了所有上衣,一面依言照做。 时妄徒手撕开白T恤,开始给季颂包扎止血…… – 出租车已经开到训练基地门口。 随着车身停稳,季颂收回思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掌,那条缝过几针的疤痕还蜿蜒在掌纹之间,切断了两条最长的掌纹。 季颂很浅的笑了下,掏出手机扫了车费。 下车时他心里掠过一个念头,也许是迷信吧,刻在掌心的线,这辈子要纠缠至死了。 季颂回到基地以后立刻去找了于喆。 一队的队员还在陆续返程,训练没开始,于喆也比较清闲。基地的人事和财务都没上班,季颂要谈工资的事只能找于喆。 他表示以后自己只拿一万的基础工资,别的奖金加班费都不用了。 于喆一听这话,翘着的腿立刻放下,笑容也没了,他以为季颂不想干了。 季颂没听他那些客套话,一五一十地说自己有时候也在翻译别的合同,还在准备考试,不是所有时间都用于随队翻译,不应该再拿加班费。 于喆见季颂不是要离职,稍微放下心来,转而劝他,“你一个月五万是不算少,但我们老板有钱,你不用替他节约,再说这点钱比起里奥将近一千多万的签约费就是九牛一毛,你在这里待着,里奥可以专注训练比赛,你值这五万。休息时间做什么没人追究,不用这么较真。” 于喆口才好,换个人肯定被他说服了,但季颂现在要挽回时妄,那一晚又因为这笔钱起过争执,他只觉得钱多了烫手,聊到最后还是坚持只拿基础工资。 这本来不是什么事,季颂一个随队翻译,签的也是派遣合同,谁又会在意他多拿少拿。后来再在基地遇上于喆,对方笑着和他打招呼,态度如常,季颂以为工资的事就算说定了,也没有追究再问。 却不想几天以后他收到一条时妄发来的语音,当时季颂在训练室里,看见手机上的提示却不能点开那条消息,好不容易熬到技术顾问走了,一队继续训练,他才回到宿舍听了语音。 时妄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要嫌少就加薪,再敢说只拿一万,下个月我亲自过来发工资。】 季颂听完失笑,这语气他太熟悉了,除了嗓子哑了点,其余的和几年前如出一辙。 他不知道这事是怎么捅到时妄那个层面去的,也懒得想了,又把语音听了一遍,打字回复:【有时候我在宿舍里翻译别的合同。】 过了几分钟,时妄发回来一句:【那天晚上是气话,你再提一句试试。】 季颂看着这行字,唇角的笑意渐渐深了。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实质进展,但时妄发来的这两条消息终于不是刚重逢时那么生硬别扭了。 季颂很识趣,没再提工资的事,转而问时妄:【下周有空见面吗?以你时间方便,我提前报备休假。】 季颂在基地一周只休一天,一般都在周六。他想迁就时妄的安排,再去和于喆商量调班。 时妄那边没有马上回复,季颂也没再发消息催问。 等到当晚的练习赛结束,季颂终于收到时妄发来的地址和时间,是在元宵节的晚上,地点是一间酒吧。 惦记了一晚上,季颂看完消息心情大好,而且元宵节正好是周六,不着向经理报备,季颂立刻回复自己能去。 时妄那边没再回了,季颂靠着宿舍阳台的围栏,嚼了一粒口香糖代替香烟,本来要揣起手机,最后还是没忍住,点开先前时妄发来的语音又听了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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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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