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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执野浅浅一笑。 这天哪来的兔子?狐狸倒是有一只。 他就是逗人玩儿,想带人去后山转转,换换心情。 汤伯站在一边瞅着沈弃这一身白羽绒服,衬得人跟会发光似的,心里憋着笑。 这少爷哪是带人去抓兔子,分明是想自己抓狐狸玩。 汤伯看破不说破,顺着少爷的谎话配合着。 沈弃头发长了些,扫在羽绒服的毛毛领上,刺得脸颊痒痒的。他不在意地拿脸在宫执野整理衣服的手上蹭了蹭。 宫执野笑了笑,绕到他身后,从手腕上取下发圈,手指顺着发丝插进去捋了捋,在后脑勺上给他半扎起一个小丸子。 汤伯递上来一个保温杯:“后山凉,这里面是梨汤,凉了喝点暖暖身子。” “谢谢汤伯。” 沈弃一手先接了过去。 宫执野开着电瓶车,带着人往山里钻。 弃隐庭所在的山不高,占地却不小。 山上有活水,山上的绿植都有人打理。汤伯这几年在后山零零散散种了好些果树,每样都不多,两三棵、一两棵的样子。 他就是想着少爷哪天回来了,带着喜欢的人,总能吃到点新鲜的果子。 山上也总有果子挂着,看着也有乐趣。 汤伯心细,山上又种了些名贵花草,也保留了原有的好看野花和绿植,图的是个生态平衡。 宫执野也只带沈弃来过这后山一两回。 远远望去,沈弃眼尖,发现了两棵挂满黄澄澄果子的树:“宫总,那边好像有果子!” 这大概就是汤伯的细心之处。 山里时不时就冒出几棵让你意想不到、眼馋嘴馋的果树。 这种不经意间发现的惊喜,那一瞬间的心情,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宫执野不急。 开快了会带起凉风,慢悠悠地逛着倒不觉得冷。他偏了把方向盘,朝那果树开过去。 凑近了看清楚:“那好像是小橘子树——能摘吗?”沈弃手指着挂满枝头的橘子树。 小橘子个个不大,但一看就知道甜得很。 宫执野把车开到近处停下,歪着头看他:“沈总,你在自己家摘果子,还问司机呢?” 沈弃看看司机,谁家司机这么帅,怪馋的。 下一秒,满脑子都是想摘橘子,回头瞪了宫执野一眼,敷衍道:“我就那么一说。” 再扭头时,人已经跟着钻下了车。 宫执野没跟着下,就坐在车上看着人钻树底下去了。 橘子树不高,果子结得丰硕,压得枝头直往下坠。 沈弃过去就拽了个看着饱满的,当下没忍住,三两下剥了皮,抠下一瓣塞进嘴里。 橘子瓣含在嘴里冰冰凉凉,一咬开,汁水爆开,甜得人眼睛都亮了。 宫执野看着沈弃那急吼吼吃橘子的样儿,看他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就猜到橘子一定很甜。 他坐在那儿不想动,不想错过每一秒的画面,看得出神。 眼底那个人就捧着几个橘子跑了过来。 “你尝尝。” 沈弃手里拿着剥好的橘瓣递上去,不忘往自己嘴里也塞两瓣。 宫执野盯着他跑这两步、鼻头被风吹得有点泛红的样子,眼神黏在那一张一张吃橘子的唇上。 嘴里的橘子一定比他手上的还甜。 宫总要吃,就吃最甜的。 “太凉了。” 宫执野说得一本认真。 沈弃盯着他又塞了几瓣进嘴。 “那……唔……” 嘴里的橘子被宫执野勾走了,连残留在口中的汁水都没放过,细细吮了好一会儿。 这下唇瓣的颜色比橘子还好看。 宫执野沿着沾了汁水的唇瓣轻轻扫了一圈:“确实甜。” 他收到满意的奖励,扣在人后颈上的手这才松开,从一旁车座底下拿出个小筐,人也跟着下了车。 这是要带他摘点回去。 山上一路好东西多,吃的也多。 自从上回沈弃让周成和陶泽摘了回杨桃,汤伯就给每辆车下面都配了一个小筐子,还有一根十米长的伸缩杆,用来随时够点东西。 “再给你摘点,带回去,让汤伯给你做罐头吃。”宫执野占完了便宜不忘哄人。 沈弃不跟他计较,谁叫这人总是能把他吻得五迷三道的。 山里的空气什么时候都好。 摘了些橘子,两人在一处长椅上坐着。这会儿升上来的太阳已经带着点暖意,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宫执野偏头看沈弃忙活摘果子,脸颊泛着点粉粉的红,大概是热了。 他掌心在人脸上贴了贴,随即把拉到下颌那里的拉链稍稍往下拉了一些。 沈弃确实是忙得有点热。 他垂眸,眼神落在宫执野的手上,看着他这不经意的小动作,竟一时生出了小忐忑的心思,他偏头看向男人:“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我们之间的事了呢?” 宫执野眼里像是盛着一汪平静的湖,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微风拂过带起一圈圈涟漪。 而沈弃是那缕阳光,也是那一圈圈涟漪,更是光线照射下投映出的五彩波光。 他牵起沈弃的一只手握在掌中,习惯性地在那纤细的手指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脸上扬起一抹满足的浅笑,坐直了身子,向远处看去。 “你平安就好。” 经历了这么一次,宫执野从刚开始那阵生气,气沈弃不告而别,气他心狠。 可当他看到陶泽拿回来的医院监控时,气就消了。 心脏跟着一天比一天痛。 一天天失眠,一次次寻找。 半年里,他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 他怕,是真的怕。 悬赏内容改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变成了乞求。 乞求遇见小狐狸的人,只要别伤害他就好。 那半年是宫执野此生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他头一回尝到了无助的滋味。 一次次期待希望,又一次次失落,期间夹杂的思念和担忧,几乎每一次都让他处在崩溃的边缘。 可偏偏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气馁和脆弱。 他不知道沈弃随时随地会面对什么境地。 他偏过头,对上沈弃正看过来的眼睛:“不记得不要紧,就当我们之间的秘密。” 一丝淡淡的忧伤萦绕在对方身上,是宫执野的。 那缕忧伤中掺杂着淡淡的木香。 沈弃觉得那一缕忧伤似乎与自己有关。他坐直身子,贴上去,在男人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是安慰的,是心疼的。 宫执野循着他的动作想吻过来时,沈弃视线落在两人的衣服颜色上,忽地嘴就咧开了:“你说,黑白无常能有什么秘密?” 暖烘烘的太阳照在长椅上。 一人一身纯白羽绒服,另一人一身黑羽绒服。 宫执野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搭配的失误。 脑中却又划过什么,声音低了几分:“你知道吗?黑白二人,最是情深……” 沈弃躲开了他的视线——那眼神太容易让人丢魂。 宫执野顺着话跟他逗着玩。 转一会儿,歇一会儿,自在的很,闹够了,回去的路上又摘了些草莓。 汤伯给发了信息让带回去,说是熬点草莓酱,明早蒸米糕配着吃。 沈弃现在一回到家,心里就只挂着一件事。 吃。 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把在岛上没吃到的都吃回来,把从小到大没吃到的也补回来。 还好家里有人宠,有人惯,也陪着他闹。 两人刚进院子车停稳了。 沈弃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被宫执野半搂半抱的拽进屋里,一打岔压根想不起来了,直到晚上临睡前才想起来。 说好的抓兔子呢? 自己被宫执野联合汤伯给骗了。
第146章 来吧一起脏 饭后,宫执野有些公司的事要处理,直接去了书房。 沈弃没想跟上去,就坐在楼下,顺手给沈浩川回了个电话。 沈浩川现在把公司慢慢带上了正轨,眼下沈弃回来了,他还是想问问,要不要再回公司。 沈弃拒绝了。 他对沈氏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倒是随着沈浩川的变化,他对这个人的看法也改了不少。 那些原本属于沈浩川的东西,也算还回去了——即便那些东西不是他抢的,是他凭本事挣来的,可他心里,从没真把自己当过沈家人。 那一段算是揭过去了。 汤伯用他们早上摘回来的草莓,先给沈弃做了一块草莓慕斯。 沈弃看见慕斯上面还搁了一颗新鲜草莓,笑了,“我发现自己好像挺爱吃这些的。” 他伸手接了过来,“宫总有吗?” “他不吃这些。” 汤伯递给他一把小勺,又补了一句,“小时候就不爱吃,过生日都不碰。” “宫总这是从小就立霸总人设啊。”沈弃打趣。 汤伯瞥了眼楼上,看自家少爷没下来,就开始蛐蛐。 “那可不!打小就跟个小大人似的,动不动就把小手往身后一背。不过他骨架大,比同龄孩子都显高,走起路来那身板,跟后背别了个衣架子一样。小眼神一凛,真很有小霸总那味。” 沈弃舀了一小勺慕斯塞进嘴里,两个人正背后蛐蛐得起劲,外面的佣人忽然跑进来喊汤伯。 ‘宝贝’在自己窝里老实了几天没出来溜达。 今天天好,就没关它。 结果两人说话的工夫,它自己溜达到院子里那片铃兰那儿去了。 汤伯一听,脸都变了色,转身就往外跑。 沈弃脸上的笑还没收住,就看一向沉稳的汤伯急得脸色都变了。 他眨眨眼,起身也跟上去凑热闹。 那片铃兰带着虔诚的心愿,长势极好。转过年后,就该看见一串串漂亮的小铃铛了。 ‘宝贝’好奇地凑上去,对着一株刚冒出小花苞的铃兰低了低头,鼻子在那儿嗅啊嗅的。 嗅着嗅着,好像被那股隐隐淡淡的植物清香挠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哎!‘宝贝’,我的好羊驼嘞,这可是少爷亲手种的,哪一株你都不敢碰了去啊!” 汤伯急得小跑上前,手在‘宝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又怕被它嫌弃吐口水,落下的时候就换成了轻轻抚了抚,“听话,咱不在这儿玩了好不好?我给你找好吃的去。” 沈弃看见这羊驼,躲着它蹲到一旁的绿植边。 这一片绿油油的植物,一看就是精心打理的。每一株长得都好得很,绿得发亮,跟抹了油似的。 沈弃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摸眼前一株正想冒头的小花苞。 “汤伯,这什么花,宝贝吗?”沈弃看汤伯眼神正认真地一株株检查。 “宝贝。太宝贝了。” 汤伯视线没挪开,声音说着说着就慢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每一株都是少爷亲手种的,种了整整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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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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