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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弃回头看了宫执野一眼——“沈纵豪”这名字,他也是头一回听说。 宫执野回了他一个浅浅的笑。 坚定,信任。 沈弃眉眼间全是默契,转过头走到老爷子跟前,想看看那脚腕到底怎么回事。
第153章 被榴莲扎死了 沈老爷子右脚脚腕上,跟他自己当年受伤的位置一模一样,两个窟窿,看着像感染了,可又不像是新伤。 而且那两处伤,明显比他当年受的要重得多。 沈弃突然想到什么,刚要回头看宫执野,人已经走到他身边了,一手揽住他的腰。 “他说你当年脚受伤不疼,我猜他没有疼痛神经,就帮了他一把,让他捋一下神经。” 宫执野盯着沈弃的眼睛,像在观察他的反应,“每次都有及时帮他治疗,可他自己不配合。” 宫执野说得云风轻淡的。 沈弃却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无辜,还有几分告状的意味。 他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这人是在给自己出气,当然也是在给他自己出气。 这人霸道得很,老爷子欺负过沈弃,他又怎么可能好心把人养起来就这么算了? 沈老爷子那右脚已经废了。 脚上的伤大概也是好了又犯,治好了又犯,人却是精心营养喂的红光满面,忽略那一脸恶毒。 沈弃对这老头子半点心软都没有。 沈家那一大家子人,说到底全毁在他一个人手里。 沈宏也是,他亲大儿子。 明明当年心脏好好的,这老爷子为了自己那点长远打算,硬是在儿子三十来岁的时候给他做了心脏移植。 沈宏从此排异反应不断,一辈子病病歪歪,最终脱离沈氏,沦为弃子。 老爷子嘴上最疼的大孙子沈浩川,也不过是他手里一颗棋子。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如今落到这个地步,遇上宫执野,算是他命好。 “把他送回沈家老宅吧,找人管着。”沈弃现在看见这老东西,已经没什么恨意了,只是那张脸实在让人膈应,“好好养着,尽量让他多活几年。” 在这个时候老东西还能硬挺着,八成是冲宫执野口中的那人去的。 沈弃心思转的快,既然这样,就让老爷子好好活着,一天天看着在意的一点点再次消失。 “沈弃少爷,您别跟我们计较,您放了……”旁边老管家捂着发抖的手,试图在沈弃这儿求情。 沈弃斜眼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得挺平和。 他差点把这老东西给忘了。 绑架他和沈浩川那俩人里,那个结巴的司机,就是这老管家的亲弟弟。 所有的坏事,这老管家一件没落下。 “那个结巴司机,是您老人家唯一的亲弟弟吧?” 沈弃看着老管家,语气慢悠悠的,见对方身子越来越僵,连发抖都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慌张。 凭这老管家的调性,肯定压根不知道他弟弟的生死。 宫执野那帮人,也懒得跟他多说半个字。 沈弃忽然想起那天。 他和沈浩川正和那名身手不错的壮汉子僵持不下,那个结巴居然趁乱对他动了歪心思。 那厮就像发了疯似的,见得不了手,就拽他脖子上的吊坠,一副活活勒死他的架势。 再想想那人最后死的模样,真是又荒唐又解气。 想着想着,沈弃不由得愣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 宫执野立刻贴近几分,手掌上那点温度,及时的给到了安慰。 “那老东西的弟弟,当初对我起了不好的心思。”沈弃偏头看着宫执野,小眼神里的委屈,晃得宫执野整个人气质骤变,冷意直往外冒。 一旁的宫陶泽和周成,被这明晃晃的告状糊了一脸,毫无准备地又吃了一把狗粮。 “不气。”宫执野低声哄他,“回头我好好教教他道理。” “好,不过……” 沈弃目光一偏,落回老管家身上,上前逼近了一步,“他被一颗榴莲刺穿了太阳穴,被榴莲扎死了。” 老管家身子猛地一晃,踉跄着差点栽倒,双手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死死瞪着沈弃,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这会儿,他连半点和善都装不出来了,眼眶一下子红得像要滴血,“啊——”地一声就往沈弃身上扑。 宫执野和陶泽反应极快,立马冲上去拦,只听“哐当”一声闷响,老管家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几米开外的桌子上。 沈弃抬手朝宫执野和陶泽一扬,示意他们别管。 他眼里那点冷意像钉子一样扎在老管家身上,一边慢慢走近,一边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可字字句句都像刀子往老管家心窝里捅。 “他走的时候,嘴里一直喊着‘哥哥,哥哥’。血流了一地还念叨,哥哥会给他娶媳妇呢。” 沈弃嗤笑一声,“你让他去干那些事的时候——想过这个结果吗?老管家?” 说完,他又冷冷笑了一下。 这些披着羊皮的狼,当年风光无限、人模狗样,骨子里却藏着最阴狠的毒。 连自己的骨血至亲都能下得去手,对他们来说,再惨的下场,都不算过分。 沈弃转身离开房间。 宫执野回头瞥了一眼老管家,又看向宫陶泽,带着人拐进了后院。
第154章 段玉玲的一声乖孩子 今天来的巧。 段玉玲已经连着好几天都疯疯癫癫的,这会儿倒是清醒了点,手里捏着那支发簪,对着墙面有一下没一下地划。 沈弃走到门口,这回没急着进去,回头看了宫执野一眼:“让我进去看看。” 意思他想自己单独进去。 “放心,不生气。” 他知道宫执野不放心,看那男人还是一脸不情愿,忍着笑哄了一句,“也不受伤。” “我在这儿等你。” 宫执野是真拿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门在眼前关上了。 陶泽被他哥一个眼神扫过去,耳朵立马贴上了门板。周成也跟着贴在墙根上,眼睛忙着看着这没法形容的阵仗。 他毫不怀疑,宫总要不是怕冲到外面窗子的距离会耽搁那么几秒,肯定让宫陶泽爬窗户去听个清楚、看个明白。 下一秒。 就见宫执野两根手指一扬,打了个手势。宫陶泽心领神会,人已经麻利地挪去爬窗户了。 周成深吸一口气,在没接收到示意前,自己先把耳朵及时补位贴在了门板上。 沈弃只在刚回沈家的头半年常见段玉玲。 段玉玲对这个孩子的忍耐极限也就半年。见沈老爷子瞧不上这孩子,沈宏更是一眼都不多看,就把沈弃撵到后院一间紧挨着狗窝的杂物房里。 从那儿以后,沈弃算是正式成了那座老宅里谁都能踩一脚的人。 不到一个月,他就见识了那地方各种各样的恶。 那种恶能把一个人从心底里拽出血淋淋的真心,再一块儿拖进地狱。 可他没有。 因为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有那么一束好看的光站在那儿,哪怕什么话都不说,也把他照得暖烘烘的。 从那儿以后,他有了想要的东西,换了方向,一路追着那道光走了下去。 屋内。 “你这是如愿爬稳宫总的床了?” 段玉玲看着走进来的沈弃,嘴角一扯的嫌弃,“从里到外都脏透了的东西,今天来看我笑话?我就等着,你一个大男人,哪天被别人玩烂了,看你怎么被丢出来。” 段玉玲站起身走到沈弃跟前,围着他转了一圈,从头到脚细细打量,最后目光落在他眉眼上,啧啧两声:“连你妹妹都比不上你三分长相,你倒是会长。可惜了,这身子可还是个被别人玩的。” 沈弃没吭声。 这种场面他经历太多次了。 今天站在这儿,他是要跟过去做个了断的。 段玉玲的想象力有多极致多完美,她的日子就有多落差。 不是谁都能心平气和地接住这么大的落差,而她这条鸿沟,是望不到头的那种。 …... “你就那么恨我?你有没有一瞬拿我当过你的孩子?”沈弃问出了从小到大心里一直搁着的话。 “恨?!你是我生的又怎样?” 段玉玲冷笑着,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把你妹妹嫁给卖猪肉的屠夫,你自己倒爬进宫总的被窝了。我恨不得喝你的血。” 沈弃断了她最后的念想,切断了她这一生的痴梦。 “屠夫人挺好的。给不了她大富大贵,但能镇得住她,对她也好。这已经是她最好的归宿了。” 那个屠夫是乔乐扬他们那片儿的,年纪大了点,三十出头,但人厚道,常帮着照顾乔乐扬的弟弟。 沈弃到底是念着亲兄妹一场,给她留了个家。 可在段玉玲眼里。 这就是报复,就是侮辱。 沈弃也懒得解释太多,只问了一句:“我送你去养老院?” 段玉玲听见这话,眼神忽然变了,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宫总知道你心脏有毛病吗?” 这话说完,见沈弃眼里晃了一下神,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看来宫总要么是把你当个玩物,要么就是他自个儿心里多少有点毛病,能找你这么个病残的物件。” 段玉玲忽然抹了把眼泪,收起那点阴狠的笑。 她手里攥着的簪子不知道磨了多久,头儿已经有点尖了,直直对着沈弃的脖子扎过来。 沈弃把那满眼恨意、发疯似的眼神收进眼底,人却恍惚了一下。 段玉玲那眼神是真想要他的命,嘴角还挂着一抹笑。 当年刚进沈家的时候,他生了一场病。 迷迷糊糊中,看见一张模糊的脸,嘴一张一合,吐出极轻的三个字:“乖孩子。” 沈弃哭了。 那是他长大以后头一回哭。 因为那个声音,太像一个母亲安慰孩子的声音了。 那简单的三个字,能上瘾,也要命。 十二岁的孩子把这话收进了心底。 可笑的是,那话是一次性的。 不管那话里有几分真,那个孩子是真当真了。有些事,不管你多大年纪、心有多诚,总归是不随人愿。 一束阳光打在沈弃脸上,轻轻柔柔的,暖得正好,像极了那只常轻抚他的手。 那是来自宫执野的安抚。 “去死吧!”段玉玲嘶喊着朝他冲过来,“都是因为你!” 沈弃是被那道熟悉的暖意拽回来的。 他的宫总此刻正在门口等着他。 昨晚,周成悄悄给他看过宫执野找他的半年里吃的药,他心疼了,疼得厉害。 屋里他进来的时候悄悄反锁了门,锁扣那儿这会儿正被外面急切的动静弄得咔咔响。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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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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