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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怀抱比冬日午后的太阳还暖。他可舍不得再把那人丢下了。 就在那簪子快要扎进喉咙的一瞬间,沈弃清醒的侧身一躲,手指死死扣住了段玉玲的手腕。 他笑了。 笑得段玉玲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沈弃轻巧地夺过簪子,松开她,理了理衣服,像个绅士一样,一点一点挽起袖子。 簪子在小臂上划下一道鲜红刺目的口子。 “你不是要喝我的血吗?来啊!还给你…” 这会儿的沈弃,让人摸不透。 那股子劲儿跟以前不一样。 他抬起手臂,一步步逼近正往后退的段玉玲。 鲜血顺着他抬起的胳膊,一步一步,一滴一滴往下落。 每一滴落下去,都像是割断一份血脉,了结一段执念。 什么舐犊情深,什么母子连心。 这世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疼孩子。 偏偏沈弃就是那个没人疼的。 一声破门响,混着一声破窗,玻璃碎裂声,总算断了屋里这场纠缠。 宫执野看见地上一路的血迹,眉眼间的心疼遮都遮不住,生气的表情更是藏不了一点。 “不乖。” 他走到沈弃跟前,盯着那条正往外冒血的手臂。 沈弃被捏着下巴,被迫抬眼看他。 他眨了眨眼,像是才从一场噩梦里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那个把全部的疼爱只给心爱之人的男人。 一种在外头打架打输了、被大人及时护住才涌上来的委屈,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他眼眶忽然泛起点水汽,动了动胳膊。 “疼。” 轻飘飘一个字,重重砸在宫执野心口上。 宫执野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心疼又无奈地叹出口气,那点火气也跟着散了。对眼前这个人,他实在狠不下心来凶。 “回家吧。” 被护在怀里的人,是幸运的。 手里的簪子轻轻落在地上,碎了一地,阳光下竟泛着琉璃似的光。 “好,我饿了。”沈弃乖得很。 “回去吃。” 宫执野看着眼前这人,知道这是在故意跟自己撒娇呢。 那条手臂上的伤还想往身后藏,他一时间竟找不出合适的话来教训这只不听话的狐狸。 他捏了捏眉心,补了一句,“沈浩川在弃隐庭在门口等着呢,要不要见?” 沈弃见躲过一顿唠叨,老老实实伸出胳膊让周成给他包扎:“见吧。” 过了片刻,他歪头看向宫执野,又补了一句关于沈浩川的话:“沈家其实也就他跟条傻犬一样。” 宫执野被他这比喻气得笑出声来。 气的是这只狐狸一眼看不住,就不知道做出点什么伤害自己的事;笑的是他这悠悠达达、不紧不慢的劲儿。 小狐狸的意思他明白。 在沈家受伤时候送药膏的,是沈浩川。那次致命的袭击,关键时刻递上刀的,也是沈浩川。 就冲着这些,宫执野也不会真跟沈浩川计较。 更何况如今的沈浩川,已经彻底回到了那个心本善的自己。 他也愿意看见,小狐狸身边能留下这么一丝来自亲情的温暖。 说起傻犬,宫执野有点头疼。 跟沈浩川一起在山下等着的,还有一个人。
第155章 狗都没你俩狗 “我说你这个人,现在怎么跟个死脑筋似的,就非得杵在这儿干等着?咱先上去行不行?”纪辰寒到的时候,就看见沈浩川已经靠在山脚下等着了。 眼下这弃隐庭,外人没拿到权是上不去的,但他们这几个身边亲近的人,权限都放开了,直接就能进。 宫执野的意思就是想让沈弃多跟熟人待一块儿,玩得开些。 搁以前,沈浩川早就头一个进去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把自己对朋友、对沈弃这个弟弟的那份心思彻底捋清楚了,所有事都做得规规矩矩的,一点儿也不肯再越界。 他太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了,也明白身边那些真心的、珍贵的东西本来就没多少,他不想再弄丢哪怕一丁点。 “哎,说真的,你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 纪辰寒走到沈浩川车旁,跟他并排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不过你这状态,看着倒是挺好。” 沈浩川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 “真心不错。” 纪辰寒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些感慨。 沈浩川没看他,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他都懂。 玩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中间有过那么一段别扭的时光,好在及时拐回来了。 剩下的只有珍惜和庆幸,庆幸没把这份经营多年的朋友之情给弄丢了,庆幸沈弃和这些朋友对他的包容。 车上,沈弃本来坐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又跨坐到宫执野腿上去了。 他把脑袋搭在男人肩窝里,眼睛闭着,时不时偷偷嗅一口对方身上的味道。 宫执野身上的气息对他来说,既能催眠又能提神。 他那条受伤的胳膊被男人的手掌轻轻托着,搁在自己腿上撑着。 远远看去,就见山门口停着两辆车,那俩人靠在车门上,感情是跑他这儿来晒太阳的。 “在这儿晒太阳?收费可不低。” 车窗降下来的时候,沈弃也没换个姿势,就那么歪着脑袋朝窗外打趣。 车外两人往里一瞧,沈浩川轻轻笑了,垂下眼。 纪辰寒嘴一撇:“早知道你们俩这么腻歪,我送一管胶,干脆你俩粘一块儿得了。” “以后来了直接上去吧。” 宫执野说话的时候,看了沈浩川一眼。 回想当初,沈浩川几乎是带着点卑微的意思提出要来弃隐庭,宫执野当场就利落地拒绝了,说弃隐庭是沈弃的家。 如今时间一晃,心境也变了,有些无形却珍贵的东西,好像又慢慢回来了。 沈浩川对上沈弃那双懒洋洋、含着笑意的眼睛,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暖意:“好,知道了。” “你小心哪天把人给宠坏了,到时候你管不住。” 纪辰寒故意在旁边打趣,当着人家两口子的面,挑拨得明明白白。 “给管吗?” 宫执野反手就帮好友揭晓答案。 他整个人是松弛的。 这小狐狸算是了结了从前那些事,也一心一意把自己留下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软乎劲儿,当然,得忽略掉他看那只受伤胳膊时心疼的眼神。 “给,管得死死的。” 沈弃冲着车窗外喊,那眼神里明晃晃的炫耀,简直能把外面的人扎个对穿。 他又扭头看着宫执野,故意问:“宠坏了吗?” 宫执野就喜欢跟他闹,外面是不是朋友不重要,气不气死别人也不打紧。 他笑着回:“宠坏了更喜欢。” “狗,你俩儿是真狗。不对,狗都没你们这么狗的。” 纪辰寒气呼呼地一巴掌拍在沈浩川胳膊上。 那头沈浩川正别过脸笑得不行。 纪辰寒撒气似的拍完就拽他,“你被强迫塞了一肚子狗粮,不嫌撑啊?还不快走?” 话音刚落,宫执野的车“刷”地一下蹿出去,甩了两人一脸尾气。 纪辰寒扯着沈浩川的胳膊愣在原地,沈浩川笑着拍开他的手,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安慰道:“习惯就好。” “这是习惯的事儿吗?搞得跟谁没谈过恋爱似的!” 纪辰寒还想再骂两句,一抬眼,沈浩川的车也跟了上去。
第156章 雨露均沾 车子刚在院里停稳,沈弃就急着窜下了车,“汤伯——” 汤伯系着围裙,听见沈弃喊他,一手举着打蛋器,慌慌张张就往这边跑。 沈弃见汤伯小跑过来,赶紧上前出声:“我受了点伤,流了好多血,这会儿头晕也饿得很。” 这一连串的话砸下来,汤伯更急了。 陶泽和周成挤在一块儿,站原地一脸精彩。 周成平移到陶泽跟前,压低声音跟宫陶泽求证:“那会儿那老管家被他那一脚踹的,右边肋骨断了一根,是我查出来的,没错吧?” 宫陶泽想起自己被汤伯罚得够呛的那段日子。 每天一睁眼就得去山上拔草,就因为他把那盆像韭菜的兰草误拔了,那盆草至今还在那两人屋里搁着呢。 他凑近周成,眼睛盯着那边那俩人,压低嗓子嘀咕:“我觉得纪总说得挺对的。” “刚好今天炖了点鸽子汤,你先去洗洗,我给你盛一碗晾着。” 汤伯一边说,一边忙着打量沈弃,检查他身上哪儿还有伤,“哎哟,这胳膊怎么伤得这么重?你不是跟少爷还有陶泽他们一块出去的吗?怎么还能弄成这样?陶泽不是挺厉害的吗?” 汤伯嘴里念叨的这些人,好像一个都没跟回来,反正看不见,只有眼前这个可怜兮兮告状的人,惹人心疼的很。 汤伯只顾着带沈弃往里走,“哎对了,你受了伤,好多东西是不是得忌口?周成也没交代你吗?……” 这会儿倒是想起了那几人的存在。 宫执野跟在后面半天插不上话,等跟进了客厅,那只小狐狸已经被汤伯径直拐带到厨房去了。 纪辰寒和沈浩川两人大咧咧的进来是就看见刚还炫耀的人,这会孤家寡人,被抛弃地表情遗落在沙发上。 “我跟你说,一会让周成给把注意事项列出来,你先坐这吃点水果和蛋糕,我这就给你弄饭去。”汤伯说完着急地弄饭,转身就想厨房里钻。 他今天似乎都忘了跟自家少爷打招呼。 沈弃这一会儿功夫就被汤伯赛了吃的。嘴里塞了一口千层,身边的汤伯还在跟他絮絮叨叨。 沙发上落座的几人,齐齐看过去。 就见沈总一手拿着一小块芒果千层,一手端着一小盘,仅够他一人吃的拼盘水果。 宫执野看看那主仆俩,摇摇头。 他都快成外人了。他赶紧给人让了让位置。 汤伯叮嘱完了,敷衍又不失礼貌地跟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又折返回厨房去了。 “嘿,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秀得快,死得快。这转头就被抛弃了吧。”纪辰寒乐了。“怎么着,养的大活人,还不如养个听话的小萌宠,那真叫一个可爱招人。” 沈浩川是真看出来了,这整个弃隐庭的人都拿沈弃当主人,也都跟着宫执野一起宠他。 这样的日子,好像挺好的。 他今天过来,是因为沈弃给他发了条消息,说是年前想见一面。 他便赶紧放下手里的事先跑过来,到了一问才知道那俩人出去了。 他觉得自己就这么跑来弃隐庭不太好,就自个儿到山脚下等着人回来。 沈弃听见纪辰寒又在那儿没完没了,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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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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