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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心甘情愿祝福他们圆满。 其实从清晨醒来,沈弃就一直处在恍惚的不真实里。 他一睁眼,全然陌生的奢华房间,他猛地翻身坐起,才发现自己身上被套着一身精致的白色礼服。 房间里站着熟悉的亲友,还有几位陌生的外籍匠人,正小心翼翼为他打理发丝与衣饰,一丝不苟。 沈浩川告诉他,今天是情人节,也是宫执野为他准备的专属惊喜。 是他们大婚的日子,是他们余生幸福的开端。 巨大的幸福感扑面而来,裹挟着不真实感,把沈弃差点埋了。 十分钟前,心绪恍惚的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份突如其来的圆满,便想着悄悄逃走躲起来静静。 可他刚推开落地窗,脚尖堪堪离地,窗外一名露着标准八颗牙笑容的黑衣保镖,便礼貌又强硬地将他拦了回来。 思绪回笼,厉行澜看着眼前故作镇定的少年,无奈叹气,视线扫过一旁看热闹的沈浩川,不过脑的就来了一句:“沈小弃,你要是婚后过得半点不幸福,我就把沈浩川办了。” 闻言,沈弃和沈浩川的嘴角齐齐猛地一抽。 沈弃顺势大方摆手,笑得促狭:“那你现在就把他带走,随便处置,随便办。” 沈浩川的嘴角又是一阵无语抽搐,无奈至极。 此弟不中留。 屋外,悠扬舒缓的钢琴声缓缓流淌开来,温柔漫遍整座城堡。 沈浩川抬腕瞥了眼腕表,又看了眼还在斗嘴的两人,出声提醒:“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场了。” 沈弃心脏砰砰狂跳,紧张得手心微微发汗,想再躲一会儿,平复一下不老实的情绪。 就在这时,敲门声轻轻响起,唐舒舒推门而入。 一眼惊艳。 “我的小王子,你今天简直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唐舒舒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丝绒礼盒,快步走到沈弃面前,满眼真心的赞叹,“我都忍不住羡慕宫总,能拥有这么干净、这么优秀的你。” 她从不吝啬对沈弃的夸赞,将礼盒稳稳递到他手中,温声道:“小野特意叮嘱我,一定要亲手把这个交给你,让你好好看看,喜不喜欢。” 沈弃垂眸望着掌心的礼盒,心头像是被春日微风轻轻拂过,软软的、痒痒的,沉寂已久的心湖,泛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他打开礼盒,一对质感细腻的黑色袖口静静躺在丝绒软垫上,在柔光下泛着低调又高级的光泽。 指尖微不可察地轻颤,抚上冰凉精致的袖口。 是他找了许久、以为早已遗失的那一对。 原来从来没有弄丢,只是被宫执野悄悄收藏了起来。 太多情绪瞬间涌上心头,酸涩、感动、欢喜、温暖,层层交织,最后尽数沉淀为满溢的甜蜜与幸福。 沈弃好看的桃花眼中像藏了清晨的露水,水亮光泽,扬起唇角,认真轻声道:“喜欢。” 顿了顿,他又带着雀跃,软软重复了一遍:“我很喜欢。” 婚礼场地设在一片开阔雅致的露天草坪。 满目青翠之间,一座座圆形花艺拱门错落排布,缀满了串串洁白的铃兰,微风拂过,细碎花影摇曳,像一个个随风摇晃的小铃铛,细碎轻响,温柔又浪漫。 沈浩川一路陪着沈弃,缓步穿过漫天花海,一步步走向不远处静静伫立的宫执野。 沈弃一袭白礼服,干净澄澈; 宫执野一身黑色礼服,沉稳矜贵。 四目相对的瞬间,世间万物皆成背景。 沈弃定定望着眼前眉眼温柔的男人,眼底盛满纯粹的欢喜,脱口而出:“你长得真好看。” 宫执野深邃的眼眸里,只映着他一人的身影,水波温柔,轻声问出那句封存多年的话。 是十七岁那年,带着期许却又是随口的无心之言:“喜欢吗?” “阿野。” 沈弃轻轻唤他,目光专注又炙热,牢牢锁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温柔恳切。 “我好喜欢你。” 话音未落,温柔的吻便落了下来。 轻柔、缠绵,带着独属于宫执野的温柔与珍视,细细描摹着他的唇瓣。 辗转厮磨的喘息间隙,宫执野抵着他的唇角,认真回应,字字赤诚。 “我也好喜欢你。” 这一句答复,回应着此刻的深情,也回应了岁岁年年的漫长等待。 被极致的幸福包裹,沈弃像只晕乎乎的小狐狸,心头滚烫又雀跃,一时慌乱又躲开了。 草坪四处瞬间不见他的踪影。 陶泽一路小跑赶来,气息微喘地向宫执野汇报:“附近都没看到沈哥的身影。” “没事。” 宫执野垂眸看着手机上实时跳动的定位,眼底漾着化不开的宠溺笑意,温柔又纵容。 此刻的城堡主卧浴室里。 沈弃半靠在宽大的浴缸边缘,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眉眼弯弯,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他小心翼翼将袖口从礼服上取下,轻轻放回丝绒礼盒里收好。 这是他最珍视的念想,是横跨数年的温柔羁绊,珍贵得让他舍不得有一点磨损。 静谧的脚步声响起,宫执野放轻脚步走进浴室,缓缓蹲在浴缸边,与沈弃平视,目光温柔缱绻,落满深情。 沈弃眨着湿漉漉的眼眸,眼底缀着细碎星光,轻声试探:“我现在,终于站到你身边了,对不对?” “嗯,我们并肩了。” 宫执野低头,在他柔软的唇上轻轻落了个浅吻,用最温柔的方式告诉他一切是真实的,“我牢牢抱住你了,再也不会放开。” 沈弃眼珠轻轻一转,带着几分小心思,小声问:“那我现在想回家,可以吗?” 宫执野就俯身,稳稳将浴缸里的人轻柔地抱起,嗓音低沉温柔:“当然可以,我们回家,偷偷独享属于我们的快乐,好不好?” 沈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依偎在他怀里,眼眸轻轻晃动。 过了好久,鼻尖微微发酸,眼底泛起一层湿红,他轻轻埋下头,把脸深深埋进宫执野温暖的胸膛,闷闷地、软乎乎地应了一声:“好。” 一声软乎乎的声音贴着胸腔传出,轻轻震颤,狠狠撞进宫执野心底,让他的心脏砰砰狂跳,温柔泛滥成灾。 今天,他的小狐狸,终于彻底拥有了归宿。 拥有了满心满眼都是他、疼他护他、永远不会抛弃他的爱人。 沈弃埋在他怀里,带着一丝褪去不安的哽咽,轻声呢喃,一遍遍确认着来之不易的幸福: “我再也不是没人要、会被丢弃嫌弃的人了,对吗?” “我要。” 宫执野收紧手臂,字字坚定,无比郑重。 “我真的有自己的家了?” “有。” 宫执野轻声安抚,温柔缱绻,“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他又仰头,亮晶晶的眼眸望着眼前的人,带着最纯粹的期许:“你喜欢我吗?” 宫执野垂眸,吻去他眼角的湿意,字字刻心:“好爱你。” 暖风吹过庭院,满院铃兰簌簌盛放,花香清甜,岁岁温柔。 宫执野抱着此生唯一的挚爱,穿过漫天洁白的铃兰花海,步伐沉稳坚定,一步一步,走向属于他们的、岁岁年年的温柔余生。 始于年少心动,终于余生相守,岁岁年年,岁岁平安。 正文完。
第164章 番外 礼物 沈弃第一次见到宫之野,是在沈家长子的十九岁生日宴上。 他刚被沈家从沈老爷子那儿接回来才三个月。 之前孤儿院觉得他年纪大了,不想留他,他就一直住在天桥底下那个破车厢里。这事儿来得挺突然的。 圈子里的人还不知道沈家有这么个私生子。 沈老爷子嫌他早产儿,心脏也不太好,身体弱晦气,平日里从不让他见人,今天是长孙沈浩川的生日,老爷子不知抽了哪根筋,破例让他出来露个脸。 “一会儿到了宴会上,眼睛不要胡乱到处瞟,管好自己,别跟你妈一样丢人。” 继母脸笑眼不笑地扔下这句话。 走出段玉玲房间的时候,段玉玲嘱咐他,一定要在宴会上大大方方地走一圈,尽量让所有人都看到他。 沈弃穿着佣人临时买来的衣服,料子板硬扎人,袖子长了一截,肚子里空的咕咕叫。 他站在宴会厅角落,像一件被遗忘的旧物。 没人搭理他。 他也不需要人搭理。更不会像个傻子一样在陌生的地方,大胆地将自己暴露在外。 十二岁的沈弃已经学会了如何在人群中隐形。 他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电视剧里出现的画面,那些衣香鬓影的宾客,看着沈浩川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收礼物收到手软。 那些礼物包装精美,系着亮闪闪的蝴蝶结。 沈弃的目光落在那些蝴蝶结上。 他没收到过礼物。 从来没有。 小时候在孤儿院,有人捐赠带去的东西,他只隔着仓库的门缝偷偷见过。 “宫家来人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沈弃顺着声音看过去,孩子当场愣住。 这时走进来一个少年。 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裁剪考究的黑色西装,冷着一张脸,周身气息凛冽,像是从冰窖里走出来的。 那张脸实在好看,眉毛眼睛比他在电视里看见的还要好看,鼻梁高高的,薄唇微抿,浑身上下透着你别过来的疏离。 可那挺直的身板,明明浑身透着冷意,沈弃却很想上去抱抱,他想知道那究竟是怎么样的温度。 是宫执野。 京市宫家的小少爷,年纪轻轻就被送去国外深造,是圈子里人人敬畏的存在。 听说再过两年,宫家就会为他着手选定将来的联姻对象。 沈弃眼睛里有东西在晃悠。 像蒲公英一样轻轻飘着、晃着就落到了少年的身上。是暖暖的,有阳光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上来莫名好闻的味道。 沈弃躲在柱子后面不眨眼地直盯盯地看着,打量着,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沈老爷子沈渊看他的眼神中带着算计,父亲沈宏看他的眼神满是嫌恶,继母那一列的贵妇们表情尖酸,眼睛总像牛蛙一样凸凸地瞪着他。 其他沈家的兄弟姐妹,包括他的亲妹妹都会面带讥讽嘲笑,佣人们对他也是冷漠。 他以为能踏进这座宅子的人都是那样的。 原来不是。 原来有人可以这样好看。 宫之野走到沈浩川面前,递上一个盒子。 盒子不大,黑色丝绒的,上面没有蝴蝶结,却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 沈弃小手扒着柱体,探着脑袋盯着那盒子,又盯着少年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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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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