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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上有东西在闪。 黑色的。 很小一颗,嵌在银色袖扣上,灯光一照,像藏了一颗星星。 沈弃突然好想要那颗星星。 想要属于少年身上的那颗星星。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值不值钱。他只是想要一样闪闪发光的东西,想要一件“礼物”。 哪怕是自己拿的。 看着宫执野那张冷漠的脸,沈弃心里却莫名生出一种冲动——他想靠近,想跟这个哥哥说句话。 孩子的心思纯粹又偏执,认准了就想做。 他悄悄往前挪了几步,又几步。 趁着宴会的喧闹,沈弃像狡猾的小狐狸,悄悄绕到宫执野身后,离宫执野越来越近。 宫执野正在和沈浩川说话,声音很淡:“家父让我送来的,祝沈公子生辰快乐。” 沈浩川笑得灿烂:“宫少客气了,替我谢谢宫叔——” 沈弃就在这时撞了上去。 他故意撞的。 孩子身子轻,踉跄一下,手却精准地抓住了少年的袖口。 那一瞬间,他的指尖碰到了那颗黑钻,凉凉的,硬硬的,带着少年的体温。 宫执野低头看他。 沈弃也抬头。 四目相对。 沈弃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没人告诉过他。 他总被人说,自己这张脸太招人,沈家那几个女的没少因为这个骂他。 就连一惯温和的沈浩川,看他的眼神也总有点不对劲,好像挺烦他的,可有时候又会偷偷瞄他的脸,反正感觉不怎么友好。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意思,但他记住了,他不傻,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玩意。 此刻宫执野看着他,目光顿住。 那是一双桃花眼。 眼尾微微上挑,眼珠黑得像墨,干干净净地晃着光。 皮肤白得过分,透着一点病气的青,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整个人瘦瘦小小的一团,却偏偏生了这样一张脸——精致得像个bjd娃娃,又像画里走出来的小公子,是那种病弱的小美人。 “哥哥。” 沈弃看的眼睛都忘了眨,眼前的哥哥眼神看上去明明很冷,可他却从里面找到了星星,他忍不住开口,声音软糯。 宫执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弃慢悠悠地露出明亮的眼睛,嘴角处不自觉现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他很少笑,但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眼底泛着柔和的水光,乖得要命。 “你长得真好看?” 宫执野半垂着眼眸,旁人看不出什么神色,但那一刻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眼里映着一个漂亮的小孩,眼神晃悠悠的像水波一样一圈圈荡开,他像是走神了,一下子脱口而出: “喜欢吗?” “执野?”沈浩川适时的出声询问。 宫执野回过神来想说什么,可沈弃已经转身跑了。 跑之前,他手里攥着一颗刚从少年袖口拽下来的黑钻袖扣。 他没回头。 一口气跑到了院子里,他把袖扣攥得更紧,塞进裤子口袋里,怕长腿飞了。 那颗小小的石头硌着他的大腿,凉丝丝的,他却觉得热。 真好看啊。 那个哥哥真好看。 沈弃跑到花园里,跑到最角落的一棵桂花老树后面。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袖扣,看了又看。 太亮了。 亮得他不舍得就这么攥着。 他想了想,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 那是他捡的,不知道原来装什么的,洗干净了,一直留着。 他把袖扣放进去,盖上盖子,然后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 他要埋起来。 埋在这里,就是他的了。 就像流浪狗刨坑藏骨头一样。 永远都是他的。 他挖坑挖得很认真,没注意到有人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这边。 宫执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出来。 那个小孩跑掉的瞬间,他下意识想追。可脚刚抬起,就被人拦住了——“宫少,这边请,老爷子想见你。” 等他从老爷子那边脱身,宴会已经进行到一半。 他找了个借口出来透口气,却在花园里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小孩蹲在树后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宫执野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他看着小孩把一颗袖扣放进盒子里,看着小孩挖坑,看着小孩把盒子埋进去,然后拍拍土,心满意足地走了。 整个过程,小孩脸上都带着笑。 小孩明显刚刚在宴会厅里是在装的,那时候是乖巧的、讨好的笑。现在这个笑是真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亮晶晶的。 那笑容像只得逞的小狐狸,仿佛脖子上系着一串好看的小铃铛,一走一晃,丁零当啷清脆的响一路。 宫执野突然觉得自己心跳错了一拍。 等小孩走远了,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蹲下来,挖开了那个坑。 盒子还在。 他打开。 里面躺着他那颗袖扣。 宫执野盯着那颗袖扣看了很久,然后又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理解不了的动作。 另一枚袖扣也落在了那只盒子里。 盖上盖子,重新埋好。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 整个人迷惑了,凌乱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快步离开,后面跟鬼撵的一样。 原本害怕匆匆跑开的沈弃,谁知再次返身时,目睹宫执野的一举一动。 那句像是带着希望的低语——“好好活下去,等我”——清清楚楚地飘进了沈弃耳朵里,轻轻落在了他心上。 谁也没想到,那句话听起来并不重,却像细细密密的丝线一样,无声无息地,缠住了沈弃整整一辈子。 那棵桂花老树下,藏着两个少年的秘密,悄悄生根。 谁也不知道。 很多年以后,有人问宫执野:“你和沈弃,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宫执野想了想,说:“他偷了我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我也偷了他的。” “偷了什么?” 宫执野没回答。 他只是想,那个人偷走了他一颗袖扣,也偷走了他十年的魂不守舍。 而他自己,偷走了那个人埋在地下的秘密,也偷走了一辈子的牵挂。 那时候他不知道。 那时候他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做完一切动作后,心跳得厉害,却不明白为什么。 他只是觉得那个小孩真好看。 或许觉得从没有一个小孩那样,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面能完整的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软糯糯地叫他——哥哥。 他只是想把身上最亮的东西留给他。 沈弃是个私生子,在沈家根本没人待见他。 以他这种身份,在那个家里能勉强活下去就不错了,可偏偏他长了一张脸——一张宅子里谁都不会接纳他的脸。 对宫执野来说,他自己那时候也反抗不了家里的大人,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就是在心里盼着那孩子能好好活下去了。 就这么简单。
第165章 番外 婚纱 露天花园里,电音乐队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婚礼现场一秒切换成朋友狂欢的大趴体。 空气中对新人的祝福还在慢悠悠飘着没散远,就被一阵阵炸裂心脏的狂嗨音乐和人们的笑声彻底盖了过去。 新婚夫夫早就溜了,坐着私人飞机悄悄躲回家。 沈弃一身软乎乎的家居服,赖在地毯上不肯动,一会儿看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一会儿又瞅瞅那对袖扣,翻来覆去地瞧。 宫执野从楼上下来,沈弃瞧见了,顺势滚了半圈翻过身,衣服跟着往上抽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白得发亮的腰腹。 宫执野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帮他把衣服往下拽了拽。 “沈三岁,肚子露出来了,一会儿该着凉了。” 嘴上唠叨着,语气却甜得发腻。 他伸手覆上沈弃无名指上的戒指,两枚戒指轻轻贴在一起。 “喜欢吗?” 温热的气息贴着耳廓酥酥麻麻地灌进来,沈弃被撩得发痒,耳朵在宫执野脸上蹭了蹭。 “喜欢。” 宫执野的嘴唇刚想贴过去,沈弃头一偏躲开了。 他刚要起身,一只手已经顺着衣角钻了进去,指腹一路往上,停在那凸起的地方。 沈弃呜呜了两声,轻轻推开压着自己的人,嘴唇被亲得像石榴籽一样晶亮透红。 他胡乱地找着呼吸。 “等、等一下……” 宫执野看他喘得乱七八糟,眼底还晃晃悠悠地藏着小心思,觉得有趣,指尖轻轻捏了一下。 沈弃原本晃悠的小眼神被这不轻不重的一捏弄得闪过一瞬迷离,可脑子里还死死记着一件事,硬是克制住欲念,清醒了几分,挣扎着说:“我们先去楼上……换衣服。” 宫执野被吊起了好奇心,把人搂着坐起来。 为了早点知道答案,他亲手把刚才自己扯乱的衣服仔细整理好。 沈弃眼底漾着化不开的蜜,缓了缓才挂着两个小梨涡望向他:“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在楼上,你要不要看?” “要,要礼物,更要你。” 宫执野已经等不及了,只要是这个人给的,他全要。 五分钟后,宫执野站在二楼主卧门口,满怀期待地推门进去。 眼前出现的人让他瞳孔猛地放大,呆愣在原地。 沈弃穿着一身定制的男士“婚纱”,纯白的丝绸上绣着精致却不繁复的蕾丝和刺绣,像一件超大的男友衬衫,露出他精致的锁骨。 一双又白又直的长腿晃得人眼晕,腰间收紧,臀部挺翘,勾出一道迷人的弧线,高贵又诱惑。 宫执野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确认没流鼻血。 他跟着沈弃嘴角翘起的弧度慢慢找回了神,表面强装镇定,眼睛却死死盯着对方不肯移开,脚下的步子已经有些慌,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下。 稳稳神。 沈弃眼底生情,任他这么盯着自己看。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朝宫执野走过来,大大方方地跨坐到他身上。 一群麋鹿从宫执野心里狂奔而过。 “喜欢吗?” “喜欢死了。” ........ 房间里的温度又开始蹭蹭往上涨。 沈弃跨坐在那儿。 眼尾红得厉害,睫毛湿漉漉的,一看就是被欺负狠了。 整个人软塌塌地靠着,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张嘴想说什么,发出的声音却听得人浑身一紧,他又赶紧把嘴闭上。 想喝水,可是不想说话,更不想动。 宫执野手指松了松力道,有点心疼怀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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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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