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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野去厨房煮了虾仁粥，只煮了粥。 他把两碗粥端到茶几上，在顾衍旁边坐下来。 顾衍端起碗喝了两口。 江星野也把自己的那碗喝了。 电视墙上的时钟从八点走到九点，又走到十点。 二人洗了澡，进了被窝。 顾衍侧躺着，脸冲着江星野这边，江星野伸手搂住他，手掌贴在他后背上。 他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屏幕在床头柜上猛地亮起来。 江星野伸手摸过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蒋祯东。 “江星野，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在干什么，立刻马上收拾东西，带着你对象跟我走。我刚下飞机已经打车了，马上到你家。你立刻收拾衣服，别问为什么，到了我跟你说。” 江星野把电话一挂，掀开被子就下了床，两步跨到衣柜前，哗啦一声拉开柜门。 “谁？你哥回来了？” “嗯，让咱们现在收拾东西跟他走，他马上到。” 江星野从衣柜下层拽出一个行李箱。 顾衍没再问，翻身下了床。 蒋祯东是江星野认的哥哥，比亲哥还亲的那种，绝对不会害他。 江星野从衣柜里扯了几件衣服塞进箱子里。 又绕到床头柜前，把充电器从插座上拔下来，线往手上一绕，塞进去。 紧接着从沙发上捞起顾衍的笔记本电脑和自己的笔记本，连同两个人的钱包一起塞了进去。 他没拿多余的衣服，够换就行。 顾衍换下了睡衣，穿了卫衣和长裤。 “应该是出事了，而且是跟咱们有关的事。” “嗯。” 门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汽车喇叭。 江星野拉开门下楼，一辆出租车就停在小区外面。 副驾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上车，快。” 江星野一把拉开后备箱把行李箱塞进去，紧接着又把顾衍塞进去。 蒋祯东没回头，对着司机报了一个地址，并且叮嘱了一定要走高速。 司机熟练的挂档踩油门，车嗡地一声窜了出去。 江星野靠在座椅上喘了口气。 他跟蒋祯东确实好久没见了，他甚至都以为他死在哪里了。 “哥，”江星野探身往前，一只手搭在副驾座椅靠背上，“怎么了？” 蒋祯东摸着衣兜，侧头往车后窗的方向看了一眼。 出租车刚拐过一个路口，后面的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可疑的车辆跟着。 “长话短说。” “有人要杀你们。麻烦是我惹来的。”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蒋祯东从后视镜里跟顾衍对视了一眼，“我在境外做任务的时候惹了点麻烦，以为退了役就翻篇了，没想到这群人记仇。他们动不了我，就查我身边的人，你们俩的信息全在他们手上。我花了大力气才提前拿到消息，坐最早一班飞机赶回来。” 他顿了顿，往车后又扫了一眼。 “只要你俩走，其他人一时半会不会有事，但你俩不走，死的就是你们两个，我不是吓唬你们。” “你惹的什么人？” 蒋祯东沉默了一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红蟒。”
第84章 阴谋论 出租车在高速上跑了将近一个小时。 江星野一直侧着头看后车窗。 后方的公路黑漆漆的，偶尔有一两辆车的远光灯在远处亮一下，紧接着又消失在了弯道后面，没有什么车是跟着他们的。 但蒋祯东说的那两个字还在他脑子里转。 红蟒。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不需要听过，光看蒋祯东说出这两个字时的语气，就知道这帮人不是普通的亡命徒。 能让一个退役兵王连夜坐飞机回来，二话不说拉着人上高速的对手，不用问就知道有多危险。 下了高速，出租车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土路，又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钻进了一个镇子。 镇子很小，街道两边的商铺早就关了门，整条街上只有一个旅店的招牌还亮着，红色的LED灯还坏了一半。 “到了。” 蒋祯东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旅店的前台是个胖大姐，穿着碎花睡衣，打着哈欠给他们开了两间房。 蒋祯东显然是提前联系过的，大姐什么都没问，连身份证都没要，直接把钥匙拍在柜台上，转身回去继续看她的电视剧。 房间在三楼最尽头，门锁是老式的插卡锁，蒋祯东推开门把房间检查了一遍。 他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确认楼下没有什么异常。 蒋祯东转过身，从兜里摸出一把手枪，他把枪放在掌心里掂了一下，递到江星野面前。 “还记得怎么开吗？” 江星野伸手接过枪，他检查了一下枪膛，又瞥了眼弹匣。 “记得。” 他把枪插进后腰，用卫衣下摆盖住。 蒋祯东点了下头。 “你俩待在这儿，别出门，别开窗，别叫外卖，别给任何人发定位。” “前台的大姐是我以前一个战友的亲戚，靠得住，有什么事找她。但最好别找，最好什么事都没有。我出去一趟。” “哥，你一个人？” “废话，红蟒这次的目标是你们俩。你们藏好了，我去把他们引开。等我处理干净了，回来接你们。别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打。” 他说完拉开门，没有再回头。 “天亮之前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别出这个门，你对象交给你了。” 门关上了。 蒋祯东三步并两步下了楼梯，旅店外面那辆出租车的引擎重新响起来。 江星野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顾衍坐在床边，正在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往外拿。 他闲得无聊，想把衣服再好好叠一下。 “怕吗？”江星野靠在门板上，看着他。 顾衍把两件衬衫叠好放在枕头边上，抬头看了他一眼。 “怕什么，大不了就死呗。” 江星野愣了一下，他走过去，把他刚叠好的衬衫往旁边一推。 “别叠了，抱着我。” 顾衍顺着他的力道侧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江星野靠在床头，怀里搂着顾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后颈。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顾衍的脸就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很均匀。 “那是我哥，我没办法。天上下刀子我也得护着他，但你不一样。” 他低头，下巴抵在顾衍的发顶上，蹭了蹭。 “你纯粹是被我连累的，那个组织是什么想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我猜，我哥以前做任务的时候肯定得罪过他们，退役了人家找上门了。” “他们动不了他，就查他身边有什么人。一查，查到一个干弟弟，再查，干弟弟还有个对象。顺藤摸瓜，全摸出来了。” “连累你了，大半夜把你从被窝里拽出来，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来得及拿，坐一辆破出租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镇子上，门外还随时可能有人端着枪冲进来。你大伯刚走，连丧事都没办完，就被我卷进这种事里……” “江星野。” 顾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表情若有所思。 “你说我大伯，会不会是那个红蟒的人杀的？” 江星野整个人顿住了。 他愣了好几秒，猛地坐起来。 “你大伯死在楼梯口，现场没有搏斗痕迹，地上有一双四十四码军靴的脚印……” 江星野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往外复述。 “一个做生意的小老头，不可能大晚上的还去见一个穿军靴的人，只有一种可能，那个人是他放进来的，他认识那个人，或者说他以为那个人是可信的。” “如果红蟒的人能搞到军区的东西呢？如果他们故意穿着军靴，冒充军区的人，让你大伯以为他们是军方派来的，放松警惕给他们开了门呢？” 顾衍接过话头。 “大伯不认识红蟒，也不认识任何境外的组织，但他认识军区的人。如果有人打着军区的旗号找到他，说要谈一笔买卖，或者要调查我，他可能会见。” “他一直想抓我的把柄，如果有人递给他一个把柄，他多半会接。” “然后，那个人或许跟他谈了几句，也可能根本什么都没谈，就直接把他弄死。完事之后还穿着军靴走出去，留下了脚印，我猜，那个脚印是故意留下的。” 顾衍垂下眼，“老警察那天问我案发时间在哪里，是因为已经发现了那双军靴的线索。”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确认我的不在场证明，是想帮我排除嫌疑，但他不知道，凶手当时就在那个客厅里听着。” 江星野觉得手心有点凉。 脊背发冷。 红蟒杀了顾长明，因为杀他能同时达到三个目的。 第一，除掉一个可能碍事的人。 第二，给顾衍制造麻烦。 第三，敲山震虎。 江星野靠在床头，手指攥紧了枪柄。 他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 但他唯一不确定的是，红蟒要的是他的命，还是顾衍的命。 或者两个都要。
第85章 真真假假 我有没有说过，江星野和江星多是一母同胞。 他们是同一个爹同一个妈，自然也有着同样的聪明和偏执。 你猜猜，被抓进迷径那个破房间，到底是陈家兄弟手段牛逼，还是江星多本人自愿的？ 这么问有点歪，那我换个问法。 真的会有人从精神病院逃出去以后，乖乖的听信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的话独自待在快捷酒店里吗？ 真的会有人被绑在墙上放了半天假血，还能在关键时候精准地哭着说【哥，是别人带我出去的】吗？ 什么是用答案下饵？ 就是你以为她在交代案发过程，其实她在钓鱼，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脑海中演化了千遍万遍。 你以为她是被江星野残忍审讯的那个。 可事实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试探，试探江星野知道多少不知道多少。 我们不要忘了，江星多十二岁就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就这样一个人，会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酒店里等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壮汉来接她吗？ 不会。 所以现在，我们把镜头切到二十岁的江星多身上，让我们看看江星多到底算计了什么。 在这之前，我们先把时间线捋一捋。 江星多十二岁杀了爹妈，十二岁被江星野送进精神病院，同年，江星野十八岁，高中毕业，正准备上大学。 那一年他自己拿了父母的死亡证明，并且把亲妹妹送进了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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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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