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清兰系紧了红围巾,看着面前这个高大如山的汉子,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知道了,凌大哥!你在家也多照顾我哥,往后年关,我还回来吃你做的红烧鱼!”
凌曜一愣,随即那张硬朗的脸通红。
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被谢清珩的亲人这么正式地接纳,一时间嘴笨得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一个劲儿地摸后脑勺,傻乐着点头:“哎!放心吧!红烧鱼管够!”
谢清兰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绿皮火车的车厢。
送走了妹妹,大房里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平日里蜜里调油的节奏。
眨眼到了二月里。
市里一家高档大饭店临时加急了一批摆件,给的工钱丰厚,非得赶在二月十五前要货。
这天中午,前厅好不容易消停下来。谢清珩在柜台后头拢了半天的账,捏着有些发酸的颈椎回了后院正屋。
“媳妇,累着了吧?快趴下我给你揉揉。”
凌曜后脚就跟了进来,顺手就把正屋的门给合上了。
谢清珩确实累得慌,顺从地趴在了暖烘烘的床上。
他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凌曜平时干活穿的宽大黑衬衫。
那衬衫领口大敞着,白皙的皮肤上赫然拓着好几处深红的吻痕——全是昨晚某人不知节制留下的罪证。
凌曜在床边单膝跪了下来,手贴在谢清珩窄瘦的后腰上,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嗯……”谢清珩舒服得微眯起眼。
凌曜低下头,凑在他耳边,用那副粗哑的嗓音低声哄着:
“媳妇,昨晚是我浑,没收住力气……今晚我保证老老实实的,就抱着你睡,绝对不折腾你了,成不?”
就在这屋里黏糊得快要滴出蜜来的时候,外头通往正屋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板!送漆料的在门口吵起来了,非要你签字!”
小六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
送货的结账急,小六拿着那张加急的供货单,拉着大春就往里闯。
其实自从谢清兰走后,小六心里那根弦就一直绷着。
他总觉得老板和师傅之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那绝不是什么“兄弟情”。
可他这人胆子小,平时连多想都不敢多想,就靠着装傻充愣在店里混日子。
可今天实在太急了,他见正屋的门虚掩着,脑子一热,连敲都没敲,一把就推开了。
就在这一刹那,凌曜正凑在谢清珩耳边,压低嗓子哄了一句:
“媳妇,你就信我这一回……”
“吱呀!”
大春和小六一只脚刚迈进门槛,脸上的表情就在这一刹那,凝固了。
阳光顺着门缝砸进来,正好看清床上的景象。
他们那清冷的谢老板,正穿着凌师傅的黑衬衫,半个肩膀露在外头,上面全是红印子。
而那个在店里脾气暴烈的凌师傅,正像个伺候主子的小太监似的,单膝跪在地上掐着老板的腰。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了。
凌曜揉腰的手一顿,脸上的温柔瞬间收得一干二净,黑沉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门口的两个冒失鬼。
凌曜嘴里的“媳妇”,也清清楚楚地飘进了门口两个人的耳朵里。
大春那不灵光的脑子直接烧成了浆糊。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结结巴巴地蹦出一句:“师、师傅……你刚才管老板叫……叫啥?媳妇?”
旁边的小六,此刻已经面无人色。
他手里的供货单掉在地上。
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怀疑”,还在心里拼命用“亲兄弟”的借口麻痹自己,那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兄弟情深,这分明是两口子关起门来过日子啊!
难怪师傅说要打一辈子光棍,合着老板娘就在这炕上趴着呢!
“看够了吗?”
谢清珩慢条斯理地拉了拉黑衬衫的领口,遮住红痕,偏过头,声音清冷。
“没!啥也没看见!我俩刚才眼瞎了!”
小六连头都不敢抬,一把死死薅住还在犯傻的大春的后领子,使出了这辈子吃奶的劲儿,拼命往外拖。
“师傅对不住!老板对不住!我们这就滚出去结账!”
“砰!!”
小六从外面把正屋大门给带上了,动作快得像是有鬼在后面追。
拉着大春一路跑回前厅,小六靠在门板上,喘着气。
大春还没回过神,挠着头问:“小六,师傅刚才是不是喊老板媳……”
“闭嘴!”小六一把捂住大春的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压低嗓子:
“从今天起,把你的舌头给我咬碎了烂在肚子里!这事要是敢往外漏半个字,师傅绝对能拿斧头活劈了咱俩,听到没!”
大春被他这副凶狠的模样吓住了,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后院正屋里,大门关上后,又恢复了安静。
谢清珩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地上的供货单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底细漏了个干净,那两个小子以后见了我,怕是连话都不敢说了。”
凌曜这会儿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害臊,走过去捡起单子拍平,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重新把谢清珩抱进了怀里。
“漏了就漏了。老子疼自己的媳妇,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凌曜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全是糙汉子护食的蛮横。
“大春和小六是自己人,知道就知道。省得咱们在他们面前还得遮遮掩掩。”
谢清珩瞅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霸道模样,心头的无奈登时散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就你理多。”谢清珩顺势靠在他肩膀上,拿过那张单子,“去把笔拿来,我先把字签了。别让送货的在外面等久了。”
“得令!”凌曜坏笑着,在谢清珩泛红的耳垂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这才美滋滋地起身去拿笔。
第50章 三年后总店开业,糙汉单膝跪地给我洗脚
三年后的春天,市中心最繁华的门街上,鞭炮纸铺了满地,红彤彤的透着喜气。
“珩曜木艺”市区总店今天正式开业。
这可不是县城里的旧厂房,这是一栋正儿八经的临街独栋两层小楼。
一楼是宽敞明亮的展厅,铺着地板,酸枝木的屏风、紫檀木的茶桌摆在里头,被头顶的玻璃吊灯一照,气派得让人移不开眼。
“哎,外头那几个花篮往左边挪挪,别挡了咱们的招牌!”
小六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溜光水滑,正站在门口指挥着几个新招来的伙计。
这三年,小六跟着谢清珩走南闯北地见世面,个头窜高了一大截,早退了当年的青涩,如今在这市里当上了总店的管事掌柜,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至于大春,如今留在县城的老厂房里挑大梁,当了手底下管着三十多号人的木工头子,前天刚拍了电报,说县城那边又接了两个大单。
二楼的起居室里。
凌曜站在一面半身镜前,正跟脖子上的那根领带较劲。
他今天被谢清珩硬逼着穿上了一身黑色西装。
这男人肩膀太宽,胸肌又厚,西装料子紧紧包裹着他饱满的肌肉线条,稍微一动,肩背处的布料就绷得紧紧的。
“这什么洋玩意儿,勒得人喘不过气。”凌曜抱怨,伸手就要去扯领结。
“穿成这样,要是遇上个砸场子的,我都施展不开。”
“市里做买卖讲究和气生财。”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谢清珩从里屋走出来。他今天穿了白衬衫,外面搭着西装马甲,鼻梁上还架了一副平光金丝边眼镜,右眼角那颗泪痣在镜片后头若隐若现,勾人得很。
谢清珩走到凌曜面前,拍开他那只粗暴破坏领带的大手。
“低头。”
凌曜立刻乖乖地低下头,任由谢清珩的手指在他领口翻飞。
两人贴得很近,谢清珩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直往凌曜鼻子里钻。
凌曜垂着眼,目光黏在谢清珩那截白皙的脖颈上,他忍不住一把搂住谢清珩那盈盈一握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别闹,外头还有好几位市里的老板等着应酬呢。”谢清珩没好气地推了推他硬邦邦的胸膛,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让他们等着去。老子今天穿得这么板正,全是为了给你谢老板长脸。”凌曜低下头,在谢清珩的嘴唇上重重地啄了一口,眼神热辣辣的,“媳妇,你今天穿这一身,真要命。”
谢清珩被他这直白的荤话臊得耳根发热,拽着他的领带把人拉开:
“行了,下楼干活。今天要是丢了生意,晚上有你好看的。”
开业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
来贺喜的不仅有县城的老主顾,还有市里几家大饭店和贸易公司的老板。
谢清珩端着酒杯,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交际,谈笑风生间就把几笔长期供货合同敲定了下来。
凌曜站在展厅角落,也不往人堆里凑。
他的眼睛,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人群中央那个白得发光、耀眼夺目的男人。
那是他的谢清珩。
如今他站在市里的明堂之上,光芒万丈,可这男人身上的每一寸,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种隐秘的占有欲,让凌曜觉得这大半辈子没白活。
到了晚上十点,总算送走了最后一批客。
小六带着伙计们清扫完一楼,识趣地早早锁门回了后院的客房歇息。
二楼宽敞的新居里,客厅中央摆着一套真皮沙发,头顶是明晃晃的白炽灯。
门一关,凌曜连一秒钟都没多忍,三两下扯开那条憋屈了整整一天的领带,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这皮衣裳穿着,连抱你都觉得隔了层东西。”
凌曜大步走过去,把正准备脱马甲的谢清珩打横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
“一身汗味,先去洗澡。”谢清珩嘴上嫌弃,身子却靠进了沙发里,眉眼间透着股喝了点红酒后的慵懒和疲态。
“你在这儿靠会儿,我去打水。”
新房里虽然通了自来水,也有了淋浴间,但凌曜还是习惯性地转身去了洗漱间。
没过多久,他端着一个盆走了出来,里面兑好了温度正宜的热水。
这三年,不管他们的买卖做得多大,不管他们赚了多少个五万块,凌曜每晚雷打不动端水洗脚的习惯,一次都没落下过。
凌曜在沙发边单膝蹲下,脱去谢清珩脚上的皮鞋和袜子,把那双微凉的脚按进热水里。
温热的掌心兜着水,一遍遍地揉捏着谢清珩站了一天发酸的小腿肚子。
水声在安静的屋子里轻轻回荡。
谢清珩低头看着这个身价早就不知翻了多少倍、却依然甘之如饴跪在自己脚边伺候的男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2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