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又打开手机,发现很早的时候张顺就给他打电话了,估计是叫他去上工。
他回拨过去,果不其然,张顺说今天的轻松活已经被抢完了。
不过除了张顺的,还有一个没备注的号码,但是他好像有点印象。
在他发愣的时候,这个号码再次打了过来。
韩嘉玉接了,听到对方说,“是韩先生吗?我是田管事,是这样的,哈塔塔又不吃饭了,别的营养师全都束手无策啊。”
听见韩嘉玉有拒绝的叹息声,田管事急忙道,“我把你说的秘技告诉他们了,不见得哈塔塔肯赏脸。”
“我看你骨骼精奇,肯定是个照顾哈塔塔的天才。”田管事说,“主家答应了你所有的要求,可以日结,不买社保,请你一定要来。”
韩嘉玉心想,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昨晚上他还做梦又回到这户人家照顾狗去了呢。
其实他挺满意这工作的。日结虽然自由,但也输在“自由”,一个月里零散有那么几天根本接不到活干,而且工资参差不齐,有的时候还会累得全身酸痛。
可稳定的活儿一般都是月结,这种两者优势一结合的工作,就跟那香喷喷的牛肉馅饼一样,反正他是没吃过。
他相信是天上的奶奶在保佑他。
于是他答应了田管事,说中午再过来详谈。
但是总把妹妹放在季尉家里也不合适,季母自己身体也不好。韩嘉玉就把妹妹放在了自行车后座上,骑车去了那户人家。
反正他现在有主动权,田管事应该不会为难他妹妹。
他自己骑车习惯了,但韩小波被风刮得直喊“脸上有刺刺”。
韩嘉玉拨了下她脑袋,“嫌你哥没汽车的话,你去换一个哥吧,哥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呢,还给你亲爹还债,欠你们的!”
韩小波听懂了,后面没有再说话。
韩嘉玉骑着那辆不知道几手的二八大杠来到了别墅门口。
别墅的院子里停了辆粉色的超跑,车身贴满hello kitty钻石装饰,看样子车主应该是位女士。
韩嘉玉把车锁在离这很远的树上,攥着妹妹的手按了按门铃。
田管事的声音从对话铃里传来,“不好意思韩先生,请你走东门吧,家里有点情况,希望不要波及到你。”
哈塔塔房间有两扇门,一扇通向客厅,是韩嘉玉第一次进来的门,另一扇通向院子的门就是东门。
韩嘉玉进来的时候,听见客厅方向有争吵的声音。
哈塔塔傲气十足地坐在门边上,耳朵贴着门缝在听,看见韩嘉玉,也只是黑眼珠转了一下。
随后两人一狗都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告诉你姓沈的,结婚归结婚!我和Alan真心相爱,别想拆散我们!”一个声音甜美的女人声音传来。
跟点着了似的,那头破口大骂,“傻逼吧李燕回,你玩鸭子点男模关我屁事!谁他妈让你把这脏东西领婚房里来的?”
“Alan是画家你懂吗?搞艺术的衣服上有油彩很正常。对了,还好意思说我呢?你昨天领来那个,不对,昨天两个!以为我不知道?”
女人据理力争,但等她说完之后,客厅陷入了很长一阵沉默。
“哪来的两个。”男人说。
女人哼了一声,听着有点高傲,“一个头发卷卷的,走路跟女人一样妖娆。还有一个,脸长得清纯,不过他那衣服穿的,跟乡下来的土狗似的,跟Alan比起来,那才叫真的‘脏东西’。”
韩嘉玉突然产生了一种可怕的直觉,这个女人口中的“土狗”,可能说的就是某位韩姓人士。
就在这时,哈塔塔中气十足地“汪汪汪”了几声,不清楚是因为同族被骂,还是为韩嘉玉鸣不平。只见它前爪压在门把手上,把门往里打开后,狂奔了出去。
韩嘉玉可不想暴露自己,和妹妹一起侧身躲到了门后。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女人失去耐心,冷哼道,“你可管不着我,再见。”
韩嘉玉从门缝中看到女人拽过沙发上的挎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狗雄赳赳气昂昂地追过去,对着关上的大门大叫。
哈塔塔一回头发现“小弟”韩嘉玉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顿时气焰下降,跑去撞了撞自己主人的裤腿。
韩嘉玉这个角度仅能看到大门,但根据哈塔塔的位置,能判断出沙发上坐着刚才的男人。
空气粘稠得简直让人窒息,韩嘉玉站在门后,不清楚到底应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走出去。
他有点后悔,本该在他们吵架的时候就堂堂正正地走出去解释,那样反而坦荡,现在躲在这里算个什么事啊。
这家的男主人恰好又是个同性恋,韩嘉玉这么搞,某种程度上说跟坐实了一样,这人能放过他吗?
丢不丢工作倒是无所谓,但他今天带着妹妹呢,如果让妹妹和他一起忍受别人的白眼打骂,他不能接受。
韩嘉玉对小妹比划了两下,叫她慢慢从门口挪走,从他们刚才进来的东门出去。
谁知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凌厉的声音忽然响起,“还想躲到什么时候,滚出来。”
第8章 你也很美
韩嘉玉独自把门带上了。
他紧张地攥着挎包背带,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去,低头站在那个全身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翘着一条二郎腿的男人面前,显得十分可怜无助。
那人两条长腿换了一面翘着,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是你。”他不耐烦地说。
韩嘉玉瞬间抬起了头,差点惊呼出声。
面前的沈培风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在接近头顶的位置用一个黑色的带logo的发圈固定,看起来英气逼人。光是站在他面前,就觉得仿佛矮了几分。
他双臂展开,随心所欲地搭在沙发靠背的扶手上,身着藏蓝色的在腹部开叉的设计感十足的上衣,一条黑色休闲西装裤上缠绕着银色的链条,脖子上坠下来一条像两片蝉翼的钻石项链,全身写满了“高贵”“优雅”和“有钱”,天然的和“土狗”韩嘉玉划清了界限。
他那漂亮的浅眉微微上挑,带了几分凉薄和鄙视,从上到下扫了韩嘉玉一眼。
“你叫韩什么来着。”沈培风脚尖勾了勾,傲慢地说。
其实韩嘉玉很害怕他,一见到他的长发就想起天价保单,盘算着沙发上沈培风掉的两根头发能不能值两万块钱。
他心想,要是雇主是沈培风,这可干不下去。
这人性格阴晴不定,伺候他跟伺候老佛爷似的。心情好就给点钱花,心情不好揍他骂他还叫他赔钱,赚的都不够倒贴的。
但是目前还不能拍屁股就走。
韩嘉玉走上前,讨好地弯了弯腰,“我叫韩嘉玉。没想到还能见到沈总,真是太巧了。沈总你的房子真漂亮,沙发也特别好看……”
说了半天沈培风也没有任何意见发表,眼珠子都没动一下,他只好忍着心里的害怕又说,“沈总你也很美。”
“够了。”沈培风皱了皱眉。
韩嘉玉讪讪地闭上嘴,小心翼翼地拿余光看沈培风。
沈培风同样在观察韩嘉玉,几日不见,他还是这么灰头土脸。
穿着老旧的破洞裤,洞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上衣印着幼稚的卡通图案,头发枯燥发黄……还分叉。
他仅仅是站在沈培风面前,沈培风都觉得身上好像沾染了一股穷酸味。
不过唯独能让沈培风忍受一秒的,就是韩嘉玉这张脸蛋。
出租屋初见的时候情况复杂,他和裴朔一样,对这个主动接近他的男人充满敌意,觉得他心怀不轨,因此韩嘉玉所有的行为都被打上刻意的标签。他认为韩嘉玉谄媚、艳俗,那双眼睛里充斥着对沈培风权力和金钱的探究欲。
当时他确实什么都拿不出来,有一种被戳中痛处的恼怒。
但现在不同了,他又变成了高高在上的MJ太子爷,他重新拥有韩嘉玉所探究和期盼的一切,有审视韩嘉玉的能力和底气。
因为沈培风那个眼高于顶的未婚妻都说韩嘉玉长得“清纯”,所以他把韩嘉玉从眼睛到嘴巴看了个遍,数清楚他脸上有两颗小痣后,勉强觉得这人还算能看。
不说话的时候,沈培风觉得他的嘴型不错,上扬的弧度让人心情愉悦。
但是说话的时候,沈培风觉得他还是眼睛比较耐看。
韩嘉玉感觉这位大少爷看自己太久了,看的他浑身发毛,眯了眯眼,“沈总,我是田管事叫来喂狗的,不是故意让你的……老婆看见的。”
“老婆。”沈培风发出嗤笑声。
“我妈看上的疯女人而已。”他说。
韩嘉玉不知道怎么接话,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解释,这些都跟韩嘉玉没有关系。
他拘谨地站在一边,等着沈培风主动叫他滚蛋。
但是沈培风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把他从哈塔塔的房间喊出来之后,一直没有对韩嘉玉说什么“滚”“你他妈”之类的,也没有打韩嘉玉,这让韩嘉玉感到一点点放松。
韩嘉玉便说,“沈总,要不我还是走吧,不想破坏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狗屁的夫妻。”沈培风不爽地打断他,换了条腿架着。
韩嘉玉点点头,“原来是狗屁的夫妻,我知道了。”
“滚。”沈培风开始头痛,忍不住骂道。
韩嘉玉如获大赦,脚底抹油飞快从沈培风面前跑走,跑到门口想起来妹妹落下了,又跑回来接妹妹。
这一接可就走不了了,韩嘉玉一回头,看见一只大狗叼着饭盆,眼睛转向别处,同时脖子梗着,依旧是桀骜的模样。
韩嘉玉这才想起来今天来这是干什么的。
虽然讨厌沈培风,但是哈塔塔他还是喜欢的,也不能对狗狗不负责,他就硬着头皮走到沈培风面前,“我给狗喂个饭再走吧?”
沈培风目光撇向一边,不置可否。
韩嘉玉把饭盆端起来的时候,沈培风金口一开,叫住了他,“听说你挺有本事,能让我的狗吃饭。你就在这里,表演给我看。”
他语气太散漫,指着韩嘉玉,就像指着动物园里边吃香蕉边拉便便的猴子。
韩嘉玉动了动嘴,正想委婉地拒绝,但是沈培风哼了一声,他就吓得浑身发软,生怕人家又给狗报了什么毛发保险叫他赔。
狗的毛这么多,得赔多少钱呢!
为了不在沈培风面前展示出他的独门秘技,他特地做了比较精致的饭菜,但是哈塔塔并不买账,傲娇地瞥几眼他,仿佛在期待什么东西。
他尴尬地回头看了一眼沈培风,沈培风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神逐渐变得古怪。
韩嘉玉左哄右哄,但哈塔塔还是不肯吃饭。
这个时候,沈培风没耐心了,站了起来,冷冷撂下一句话,“浪费时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0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