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托马斯点头,请他继续。
他拿回试管,高举在手,说道:“它叫……”
全场安静极了,等待着来自爱神的慷慨馈赠。
就在万众瞩目之际,林越忽然拔开试管盖子,一口将蓝色液体喝下。然后返身来到江齐面前,摘掉那恼人的塞口球,扣住江齐的后脑,朝着那满是晶莹口涎的唇舌碾压下去。
香甜的吻、苦涩的吻,亦是爱恨纠缠之下那淋洒着冬夜月光的初吻。
他的十指紧紧扣住那悬吊的双腕,一如当初江齐将自己的身体紧贴他的胸膛。
此时此刻,呼吸成了多余的东西。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泽惊呆了,被迫卷入二人甜腻的世界,不能自拔。
过了很久,林越后退几步,吐出绵长的气息,说道:“它叫荆棘之吻。”
“为什么这么叫?”委员会中,托马斯冷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并不关心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只想搞清楚林越的新药到底效果如何。
林越笑了:“如荆棘一般缠住两个人,在身体被刺得遍体鳞伤的同时,灵魂又沉醉其中,这不正是爱情的滋味吗?”
“你既然能喝下去,那么东西想必是十分安全的。但是,我并没有发现你和刚才有什么不同,除去那……”托马斯和蔼地笑了笑,温和地打了个手势,“富于激情的吻。”
林越望着不远处神色迷惘的江齐,声音悠扬:“那是因为,荆棘之吻不是催情剂,如果对方内心抗拒,哪怕最轻微的抵抗都会使毛孔表面散发出一种名为‘惊扰素’的物质。通过皮肤接触,它会在第一时间阻断Ω3在服用者体内的吸收,抑制性欲。”
“可这样一来,征服的快感从何而来?”
林越环顾,面对所有人一字一句道:“真正的快感并不源于征服,而是源自彼此内心深处的相互臣服。荆棘之吻是我送给江齐乃至所有奴隶们的礼物。从此,面对药物强迫,他们能说‘不’。”
----
感谢 雨凌晨 的打赏??
第33章
===
33
林越的构想实在大胆。
无论台上台下,不少人笑了,张鹤源甚至毫不掩饰地大笑出来。“我的天啊,你要在这里谈人权?”接着,他用英语高声重复了一遍,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在一个以豢养性奴、奴役折磨他人为乐的地方大谈人权确实不是个好论调。这几乎让林越把好容易得来的好感瞬间败光了。
他站台上,面前是一众鄙夷嘲笑的脸,身后是委员会长时间的沉默,边上,张鹤源依旧在讥讽地说着什么……而他的目光却始终定在江齐身上。
——那个让他为之疯狂、为之沉沦、为之放弃一切又发誓要夺回一切的人,也在看他。此时,千言万语抵不过一道灼热晶莹的视线。
江齐哭了。
林越很少看见江齐哭,或者说他很少看见江齐发自内心的哭。以前的那些泪痕半是委屈半是引诱,要么是疼得受不了,含泪求饶,要么是带着功利性的邀约。只有这一次,那泪水清透得像冰晶一样,不含一丝杂质。
林越不禁走过去,为他抹开泪痕,深深点吻眼角。
此刻,台下已然安静下来。
林越回头对所有人说:“在你们爱抚另一个人的肌肤时,亲吻另一张唇时,可曾有过这样的疑问,那个让你花费高价竞拍得到的如天使一般美丽的人,是不是也真心渴望你们的爱恋?”
无数双眼中是无数呆滞的凝视,这是一个被人们长期忽略的问题。
“你们当然不知道。”林越顿了顿,继续道,“当然,或许你们会说‘我们的关系很好’、‘他很温顺听话’、‘他看我的眼神充满爱意’等等。但这些真的是真实意愿吗?会不会是这些人渴望从你们身上获取什么而流露出的迎合假象?”
会场依旧安静,人们陷入思考。渐渐地,脸上发生变化。有些人侧过身子,仔细端详自己的奴隶。
林越环顾,心下一松。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唯有情感至上。
单纯的肉体快感是很美妙,但还远达不到灵与肉相结合的那种极乐。
虽然在场的人热衷于在这个变态世界里游乐,但归根结底还是希望获得一些真情实感,谁也不喜欢一个天天只会假笑的人。即便是养宠物,也希望宠物是真心喜欢自己才窝在怀里玩耍,而不是仅仅因为给一口宠物粮,才摇尾乞怜。
渴望灵魂上的相交,是人类在情感上永恒的追求,无论怎么刻意忽略,都摆脱不掉。
林越见火候差不多了,摇了摇手中的空试管,说道:“荆棘之吻,真爱试剂。有感兴趣的,可以咨询维纳斯俱乐部。”
这时,身后传来小锤敲桌子的声音,他回身,只见委员会中一个肥胖的金发男人露出不满的表情,说道:“这是仲裁会,可你说了这么多,似乎只是在卖药。”
林越对他有印象,就是那个在走廊偶遇的牵着狗奴的男人。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对此我深表歉意。”
“现在,请你提交你的物证。”男人粗声粗气,“与仲裁相关的证据,我不想看到任何有关药物的资料了。”
林越看了张鹤源一眼,后者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样子似乎在说,你能拿出什么呢?
他对委员会说道:“我想先复述一遍签约的经过。”不等有人回应,兀自说下去,“我记得很清楚,五年前,那日在咖啡厅包间里,张鹤源带来两份买卖协议。以三百万元的价格转让江齐。我们双方是签了字的。我花了一周的时间,筹措到这笔钱,划账之后,江齐被送到我这里。没想到五年之后,张鹤源从我的住处劫走江齐,辩称当时签的是租赁合同。”说着,面对一脸冷漠的张鹤元,神色激愤,“这就是你的恶趣味吗,霸占我的研究成果,又戏耍我?你在其中究竟得到了怎样的快感?”
张鹤源笑了,坐在椅中跷着腿,黑色皮鞋上下一点一点的。他对委员会说道:“江齐在租出去之后没过多长时间就从林越家离开了。而林越一直没有去找,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没有追踪器。”
林越愣住,当时为了表衷情,他早就卸载那玩意儿了。
张鹤源又道:“不过这没关系,因为我一直追踪着。我知道他们两个只是玩玩,江齐一直是我的,所以才没有横加干涉。否则,他一个肮脏的性奴怎么能在大学美院找到工作?”
此话一出,江齐倒吸口凉气,晃了晃手腕。
突然之间,他想起什么。
张鹤源已故的好友沈阡就在一所大学的美术学院任教。他不知道学校名字,但是此时却想到一个可能性。如果他找到工作的地方就是沈阡所在的学院呢?而这样一想,一切就说得通了。想当初他找工作时,前几个学校都嫌弃他没有工作经历,唯有如今这家大学痛快答应下来。当时,人事部的老师还说过这样一句话。“美院的教授对你很满意。”
多歹毒啊,他以为逃开了,结束了,殊不知自己一直处在监视之下。
生平第一次,他感到无比愤怒,这种愤然哪怕是他被玩弄羞辱时都不曾有过。
“你自以为很了不起吗?”他面对张鹤源,压抑着极毒怨恨,淡淡开口,眼中闪烁轻蔑与挑衅的光,“视奸我,是不是让你感到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这也难怪,你本来就软得不行,每次都得用药才能硬起来,否则怎么又会格外留意最开始的β920呢。要我说,你应该是一发现它的妙用就急不可耐地幻想着用在自己身上吧。只可惜,你下半身不行,上半身也无用,脑子也是一塌糊涂,研究了一年多愣是没有任何进展,最后还靠林越帮你。你根本就是嫉妒他,嫉妒他的才华!”
张鹤源脸色难看得可怕,又青又红,两道粗眉上下错了位。他实在想不到江齐会说出这番话,下意识看了委员会一眼,那些人都佩戴同声传译,江齐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如实翻译出来。很快,会场屏幕上也会打出多种译文,保证旁听者都能看懂。
“你简直……”他隐约感到众人的嘲讽,怒不可遏,大踏步上前,扬起拳头就打。
江齐下意识歪头,闭眼。
接着,只听一声惊呼。
再睁眼,就见张鹤源捂着腰,身子折下去,而林越则在一旁甩手腕。
在仲裁会上殴打他人是不允许的,但是委员会的成员们只是互相看看,然后敲了一下小锤,以示警告。
片刻,张鹤源缓过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掏出帕子擦汗,然后指着林越吼道:“你这个杂种,竟敢打我!要是没有我,你还在小诊所给人看痔疮呢。”
“我当时真是瞎了眼才会选择跟你共事。”林越啐了一口,仿佛在啐狗。
“哼,你应该感谢我,是我让你遇见了江齐,带你走进前所未有的世界。可恨你却不知感恩,觊觎我的东西。我要明白告诉你,江齐永远都是我的,你别想得到!”张鹤源一斜眼,又对委员会的人急道,“娇吻的事,咱们可以再谈,你们不满意我可以退款,但那个人必须是我的。我拥有他的一切。正如我刚才所说,他在外的所有生活,都是经过我默认的,否则他没法找到工作,没法拥有银行账户,没法租房生活,没法去医院看病,没法购买任何需要实名登记的东西。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我才是他的主人吗?!”
听到这里,林越定住,睁大眼睛,神色很是茫然。他想起一件旧事。两人再次相遇后,江齐有一天因为吃了剩菜引发食物中毒,被送往维纳斯医院急救。当时负责登记的女护士曾再三询问他是否是江齐的主人,那时他着急江齐安危,没有多想。现在看来,那个护士一定是发现了端倪,说不定电脑系统里当时弹出的从属关系就是张鹤源的名字,所以护士才显得十分困惑。
见他不吭声,张鹤源又恢复气定神闲,刚才挨的那一拳似乎也不疼了。他走到林越身边,揪着领子,在那苍白的脸上重重挥了一拳,然后笑着说:“这是还给你的!”
林越猝不及防,栽到地上,捂住脑袋几乎晕过去。
随即,不远处响起江齐的痛苦的闷哼,张鹤源在痛殴。
林越眼前直冒金星,脸颊疼得发麻,一摸嘴角全是血。他忍痛爬起来,看了一眼被打得七荤八素的江齐,想冲上去制止这种恶行,然而来自台下的一束锐利的目光却将脚步生生调转方向。他跑到委员会桌前,面对一直看热闹的几人低声说:“荆棘之吻,我可以给你们专供。”
灰色女人笑了,晃了晃手,明亮的钻戒发出耀眼的火彩:“荆棘之吻确实很特别,但与我们的初衷还是有些远。”
林越却道:“你们还想要娇吻,对吧。可以,没问题。我有改良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 首页 上一页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