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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嘴比*硬。”许天泽嘟哝了一句，下一秒就俯下身。
意识到许天泽在做什么，陈英的手忍不住扣住墙壁，身体瞬间紧绷。
几年前许天泽对这回事还避之不及，那会只有在被强///迫的时候他才不甘不愿地低头。他觉得那是屈辱，是臣//服，是把自己放在了下位。可是现在呢？风水轮流转，他不仅想吃，甚至想把面前的人整个吞下去。
——真他//妈要疯了。
陈英双眼瞳孔散开又聚拢，嘴//唇颤抖着，表情迷茫又脆弱。许天泽不再留寸头，头发长了一些，发茬硬硬地支棱着。陈英将手埋入那根根立起的发丝间，指腹摩挲着头皮，无意识地扯着许天泽的头发。把人扯痛了，许天泽便报复性地更用力。
“许天泽，许天泽……”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颤。
“妈的……”许天泽吐出，用手背随意蹭了蹭嘴角，恶狠狠地扯住陈英的领子，把人像丢垃圾一样甩出去。
床垫弹了一下。陈英刚用右手把身体支起来，下一秒便又被推回，后脑勺再次磕在枕头上。许天泽跟上来，毫不留情地跨//坐在他的腹//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陈英的声音发紧。
“干什么？问这种蠢问题？都Ciallo～(∠・ω< )⌒了还问老子要干什么？”
“我Ciallo～(∠・ω< )⌒死你。”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陈英偏过头，不再说话。右手慢慢覆上自己的眼睛，手背挡住了大半张脸。灯光下，只见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第40章 陈英与老样子
陈英缓缓睁开双眼。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湛蓝的天空，几缕白云浮着，像风随意抹开的颜料。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视线里便闯入了两个孩子的身影。
他们在无边的草原上奔跑，草浪没过膝盖，笑声洒在身后。
跑啊，跑啊……跑进一望无际的绿。
正当他茫然时，跑在前面的那个孩子一头撞进了一个宽广的怀抱。
男人壮硕的胸膛稳稳接住了他。
“慢点跑。”那个高大的男人笑呵呵地低下头，大手揉了揉孩子的脑袋，声音低沉又温和，“等一等你身后的人啊。”
“他要追不上啦。”
身后的人？
陈英疑惑地转过身。果然，另一个人正喘着粗气追上来，步子越来越慢，身影越来越近，像随时都要力竭倒地。
“等等我……”
是谁？
那是谁——？
跑得近了。先看到的是一张小麦色的脸，然后是他弯下腰大口喘气的狼狈模样，额头上的汗甩落在地上。他抬起头，若隐若现地露出一颗虎牙，朝着这边笑了，于是颊边的酒窝更深了。
陈英愣住了。
许天泽……
陈英缓缓睁大了眼睛。
“不等他的话，他就追不上你了。”宽广胸膛的男人推了推他的后背，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在耳畔低语，“陈英，你永远只能一个人了。”
……
……
陈英猛地睁开眼。
比意识更早回归的是左臂的疼，那种熟悉的，钻心、固执的疼。好在他早已习惯忍耐，只是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眼前是一堵巧克力色的肉墙，温热、宽厚，随着呼吸均匀起伏。
他躺在许天泽的赤//膊上。许天泽的腿死死绞着他的腰，下///面更是连接紧密，稍微动一下都有久违的刺激从尾椎骨爬上来。陈英在心里叹了口气，挣扎的后果只会让两个人都更不舒服，他只能乖乖躺着。
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许天泽的大手护着他的脑袋睡得正香，五指微蜷，像护着什么宝贝。难怪陈英梦里一直有人在摸他的头。
陈英微微仰起头，借着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仔细打量许天泽的脸。
已经完全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下颌线比以前更分明，眉骨的弧度也更硬朗。昨天他穿着那套深灰色的西装，站在酒店大堂和那个女人说话的时候，男帅女靓，引来不少人侧目。
反观自己呢？
陈英苦笑了一下。他的肌肉掉得差不多了，左臂连伸直都费劲，要不是此前已经静养了大半年，刚从医院出来那阵子他连吃喝拉撒都成问题。
现在的自己，还配得上许天泽吗？
他不由暗自考量，又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可笑——配不配得上，早已不是他说了算。
他垂下眼，鼻尖萦绕着许天泽身上那股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连带着左臂丝丝缕缕的疼痛也变得恍惚起来。闻着闻着，困意再次袭来。
手机铃声炸响的时候，许天泽几乎是从梦里被弹出来的。他不耐烦地皱紧眉头，本能地想跟往常一样翻身坐起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扰人清梦。
动作却猛地一僵。
他倒吸一口凉气，硬生生把那声痛呼咽了回去。
不用摸都知道，绝对肿//了。
他一点一点慢慢挪开，动作轻得像在拆弹，期间还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怀里的陈英，确认人还闭着眼睛睡觉才松了口气。好不容易挪到床边，用最小的运动幅度把昨晚踢到床//下的裤子勾上来，一边掏手机一边伸手往Ciallo～(∠・v < )～摸了一把。
手机接通的那一刻，许天泽的手指刚好碰到红肿的地方，疼得他直抽气。
“嘶——”
“……许总？”电话那头的李菁染语气当场拐了个弯，说不出的怪异。
“怎么了？”许天泽收回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指尖挂着淡淡的血丝和水渍，他的眉头慢慢拧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李菁染那个语气是什么意思，许天泽适时补了一句，“放心吧，昨晚什么事都没有，我现在好得很——他也好。我们俩一切都好，别担心。”
李菁染沉默了两秒，语气这才松下来：“老实说，昨晚有点吓到我。我以为你们会打起来，所以先走了……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本来就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许天泽顿了顿，目光落在陈英安静的睡脸上，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放心吧，我们都没什么事。”
“那就好。”李菁染又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许天泽单手应付了几句，挂断电话的时候随手把指头上的东西抹在了陈英的屁股上。横竖不是他洗，还能恶心人。
前脚刚安抚完李菁染，后脚瞿枫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瞿枫的语气就没那么好了，冲得像吃了十斤芥末。
“你昨晚真的碰到陈英了？”
“嗯。”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啧……”许天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什么好说的，他又不会把我怎么样。”
“那你就不能说一声吗？让我担心你……你几岁了，怎么就不知道报个平安？！”瞿枫的声音越来越大，电话那头隐约还有几个兄弟在劝，“许天泽，我警告你，你再这么任性，小心我……”
“小心你不让我进你的家门。”许天泽仰面倒在床上，无声地笑了笑，“瞿茜会给我开的。”
瞿枫不知道又骂了些什么，许天泽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表情难得的柔和。等瞿枫发泄完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昨天的事，你知道了？”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放心吧。相信我，我会妥善处理的。”许天泽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变得让人安心，“辛苦了，瞿枫。”
“倒也没什么……你还需要多久？什么时候回来？还有些事需要你出面打点。”
“我大概……”许天泽漫不经心地偏过头，伸手卡住陈英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嘴上不甚走心地说，“现在就可以。要我干什么？”
“行，那你抽空来一趟公司……”
陈英睡的本就是回笼觉，并不沉。被许天泽捏圆搓扁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他缓缓睁开眼，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
所以当许天泽卡住他的脸颊，拇指按住他下//唇，低头亲上来的时候，他也只是轻轻抖了一下，没有躲。
“哟，今天这么乖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许天泽吃够了，舔了舔嘴//唇退开一点，似笑非笑地刺他，“昨晚不是装什么贞节烈男吗，今天不装了？”
“我……”
“行了，我要洗澡起床了，今天还有正事。”许天泽歪了下脑袋，“你要没什么事就在这儿睡着，房我续好了，等我晚上回来再说。”
陈英沉默了片刻，说：“我也起。”
两个人一个梳洗一个洗澡，配合得意外默契，谁也没挡着谁的道，几乎是同时收拾利落出来。
前一晚的衣服已经蹂躏得不成样子，许天泽看了一眼就嫌弃地丢到墙角。还好他提前联系了助理送衣服过来。
“西装，不知道合不合身，你爱穿不穿。”许天泽把其中一套甩给陈英，语气带着点刻意过头的无所谓，“懒得给你单独买了。”
陈英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尺码，干巴巴地说了声“谢谢”。
尺码是许天泽昨晚纯用手量的。陈英穿上之后，袖子长了一点，肩线却刚刚好。许天泽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忽然就愣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陈英穿西装。五年过去，陈英也成熟了不少，虽然比从前瘦了，但那股少年气褪去之后，身上反倒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忧郁，像总是压着什么心事，眉目之间藏着化不开的愁绪。
还真是长大了啊，都有心事了。他不甚走心地想。
陈英从桌上接了两杯水，一杯递给许天泽，自己捧着另一杯慢慢喝了两口，指尖在杯壁上反复摩挲。他迟疑了很久，终于还是开了口。
“许天泽，之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什么意思啊？”许天泽挑了下眉，水杯在手指间转了个圈，“爽完了，准备跑路了？”
陈英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那就是准备负责了？”许天泽一翘二郎腿，吊儿郎当地往沙发上一靠，“你他妈昨晚都快把老子灌成泡芙了，还想怎么着啊？”
“噗——”陈英当场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呛得弯下了腰，不可置信地瞪着许天泽，“咳咳，你，咳咳咳……”
“干嘛啊，我又没说错。”许天泽翻了个白眼，“拔//*//无情的臭男人。”
陈英：“……”
他在心里反复确认了三次许天泽到底说了什么，最终还是选择放弃思考，默默抽了张纸巾擦嘴。
许天泽出门之前把房卡揣进了西装内兜，又回头看了陈英一眼。
陈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见他回头，有些不自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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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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