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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凉白开喝完,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往旁边瞄一眼,再瞄一眼。陈英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
陈英也累了,干脆躺下来,脑袋枕在许天泽的大腿上:“有话可以直说。”
许天泽低头,正好能看到陈英高挺的鼻梁,黑如鸦羽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是这小白脸最好看的地方。
他清了清嗓子:“你真的……能帮我?”
“相信我。”陈英睁开眼,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许天泽的影子。他笑了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失言。”
他翻了个身,侧着枕在许天泽膝头,眼前是线条分明的腹肌。闲着也是闲着,他忍不住上手把玩。
“我想你是不相信我能修好。但真的不难,只是恢复一些数据而已。”陈英说,“虽然你不懂,但我目前的确是在岗技术员,技术嘛——确实还行。不是一件难事。”顿了顿,他忽然坏笑一声,手继续往不该碰的地方探去,“方方面面的技术都很不错哦。”
肚子痒痒的,许天泽拨开陈英到处作乱的手,问:“你念书是不是挺厉害的?”语气里带了点羡慕。
人总是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趋之若鹜、对自己没走过的路不自觉向往。许天泽也是一样。对读过书的人,他总打心底敬佩,——哪怕眼前这人对他的贞//操有所企图且刚刚对他图谋不轨。
“一般吧。”陈英随口道。
“哦,我没上过高中。”许天泽声音低下去,“其实有时候也挺羡慕你们的,不过我大概不是读书那块料。”
“又不是只有读书一条路。”陈英睁开眼,忽然补了一句,“而且看你这智商我也能猜到:确实不像那块料。”
许天泽:?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很喜欢突然人身攻击别人吗?”他咬牙。
陈英用脸颊在许天泽的腿上蹭了蹭,狡黠道:“我只是爱说实话。”
时间太晚了,许天泽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显然对男人之间的事一无所知,甚至事后连基本的清洁都不知道要做。陈英怕他第二天发烧肚子疼,只好自己动手收拾。等一切弄完,已经不早了。
回到床边,许天泽已经睡熟了。陈英挑了挑眉——一米九的大个子,居然蜷缩着侧躺。
心理学认为习惯这么睡的人没什么安全感
——但这么睡着,还挺可爱的。
陈英上了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缩进许天泽怀里。
很暖和。他很喜欢。
……
毕竟有充沛的体力做后盾,第二天许天泽还是顺利起床了。说好听点是身体素质好,说难听点就是抗造。
他是被吓醒的。
早上睁开眼发现怀里躺着个裸男,许天泽反射性一肘子抡过去,正中陈英嘴角。他的脸色看起来黑黑的;陈英也不遑多让,嘴角有些红肿,仔细一看还丝丝拉拉带着血。
陈英捂着嘴坐起来,没等开口,许天泽先翻下床跪了。
“我错了。”他低着头,万分诚挚地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谁他妈醒过来怀里多个男人能不吓一跳?不是,你知道第二天一醒来怀里有个男人是多恐怖的一件事吗?他小声嘟囔,“谁让你睡我怀里的啊?……我睡糊涂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英用拇指蹭了蹭嘴角的血丝,有些不解道:“男人和男人不能一起睡觉的话,昨晚我们做的是什么?”
许天泽心里一沉。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明明自己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换来转机,难道一切都要因为一个无意识的动作烟消云散吗?
“你,你不会怪我吧?”
陈英思考了一下,看着他,说:“给我做早饭,我考虑一下。”
“行。”许天泽一口答应下来,“吃什么?我给你做。”
“做你拿手的吧。”陈英歪头,“你做饭好吃,我相信你。”
说干就干,许天泽一骨碌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许天泽动作很快。但在那期间,一直有道火热的视线黏在他身上。忍了又忍,许天泽还是觉得不舒服,猛回头凶道:“你看我干嘛?”
陈英露齿一笑:“想舔你。”
许天泽:?
他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等穿好了衣服,他回过头,问出埋藏在心底多时的疑问:“是所有男同性恋都和你一样吗?”
“不是。”陈英似乎不喜欢被这样称呼,笑僵在了脸上,语气也变得有些冲:“速度快点,我下午还有课。做迟了我不会等你。”
许天泽不在意,单脚蹦跶着穿裤子,嘴上不忘继续问:“课?什么课?”
“我现在还是学生,当然要上课——不是所有老师都好说话。”陈英烦躁地揉乱头发,“快点!许天泽!”
“操,知道了。”许天泽嘟哝着,“麻烦。”
许天泽心里装着事,一边四处找不知道丢哪去的袜子一边继续搭话:“喂。”
“干什么?”
“你……今年几年级?”
几年级?这种问法陈英已经很多年没听过了。
他被逗笑了,足足笑了三秒才停下来:“……你不会以为我还未成年吧?”
许天泽确实这么想过,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看着陈英,如惊弓之鸟——不知道这人还有多少惊吓等着他。
陈英又笑了。这次笑倒在床上,几乎是开怀大笑:“你听我的声音,难道像没成年的小孩吗?”
“呃……”就声音来说,的确不像。许天泽稍微放下一点悬着的心。陈英的声音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故意压低的时候挺好听,绝对是当下很吃香的音色。
“我今年已经大三了。”陈英趴在床上,小腿露在被子外一晃一晃,显然心情不错,“还有一年就毕业了。”
“喔。”
“听我的声音很像未成年?”
“不是。”
“还是我的脸?长得很小?”
“也不是因为这个……”
陈英轻哼起来:“那你问什么?”
“没什么,了解一下。”
许天泽套上最后一件衣服,整了整着装。眼尾余光扫到桌上的几台电脑,忽然想起什么:“那你说你是程序员?……”许天泽猛地转身,“你不是在唬我吧?”
“当然不是。我是学生,也的确是程序员——难道我不用实习吗?”
“也对。”许天泽复又放下心来。
思绪还有点乱,但好歹心里有了慰藉。
许天泽如今芳龄二三,这小鬼大三还有一年毕业的话……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
还好,还好。
只要不是祖国的花朵、未来的栋梁就好。
也为了不耽误孩子上学,许天泽下厨的手速都快了不少。两人份的早饭不多不少,看起来很丰盛。
许天泽张嘴吃饭,酒窝随着咀嚼的动作若隐若现。
陈英盯着险些失神,冷不丁开口:“许天泽,你笑起来很好看。你知道吗?”
许天泽筷子一顿,对此类突如其来的疯癫已经有了免疫力,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神经病。”
话音刚落,陈英忽然凑过来,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嘶——!”许天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推开他,“你他妈属狗的?”
陈英盯着他:“以后别说脏话了,我不喜欢。”
“你喜不喜欢关我屁事?”许天泽当即低骂一句。但同往昔的攻击力相比,显然已经收敛了很多。他皱着眉,只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
陈英很满意,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现在你有口子,我也有口子。那我们不就是两口子了?”
许天泽被狠狠地恶寒了一下,嘴角抽搐:“不是,你真没什么病吧?”
“嗯?”
“草,我认真问你,你身上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病吧?”许天泽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带着几分警惕和嫌弃。
陈英舔了下唇,故意反问:“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
眼看许天泽的表情有崩坏的迹象,陈英急忙踩了脚刹车。他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都没嫌弃你,你先嫌弃上我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人。
后面的话说出来容易得罪人,许天泽只说一半,也就只得罪一半,方便补救。他深谙此道,给自己留足了退路。
陈英大方地接过话头:“没有。昨晚我是第一次,你要对我负责的话,现在可以开口了。”
许天泽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呆住了。
“你……”真的假的?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得大脑空白了几秒。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了:第一次就第一次,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得好像他许天泽不是第一次一样。
半晌,许天泽黑着脸把筷子捡起来,决定不接这茬。
“别摆一张死人脸嘛,大清早看了多晦气,笑一笑。”陈英伸手揪住许天泽的脸,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险些把酒窝扯变形。
大幅度做出的面部表情扯到了嘴唇的伤口,许天泽毫不客气地拍开陈英的手:“扯到口子了,疼。”
陈英随即吐出一截通红的舌尖,眯起眼睛问:“要用唾液消毒吗,还挺新鲜的。”
许天泽黑着脸,用力推开陈英那张讨人厌的脸。
“滚,真t//m恶心。”
……
……
吃过早饭,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许天泽忙了一整天。因为在忙,下午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没看是谁,划开匆匆说了一句“在忙晚点回”后就挂断。
等有时间坐下来看手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他这才想起来下午的那通电话——陈英打来的。
许天泽点了支烟。因为瞿枫不喜欢烟味,所以他独自走到店门外边抽边缓神。
他轻点手机回拨,呼出第一口烟圈的时候,电话也在同一时间通了:“喂?”
直接略过了不必要的寒暄,许天泽单刀直入:“喂,你下午给我打电话了?找我什么事儿?”
“你晚上不过来吗?”电话那头,陈英的声音瓮声瓮气,带着点鼻音。许是晚风轻柔,许天泽听着,难得没来气。
“不过去啊。”他理所当然地说,“过去干嘛?”想了想,问,“监控修好了吗?好了的话我去取。”
那边沉默了很久,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许天泽也没在意。那玩意儿看着就挺精密,应该不好修。之前陈英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他本来就没怎么信。
“没修好我过去干啥?”他笑了一声,问,“你放学了?”
“嗯。”
“行。那你就休息一下,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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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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