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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项野,听到“天造地设”四个字,脸“唰”的一下就黑了。
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王大妈手里的手机,牙咬得咯咯直响。这大妈是不是有毛病?昨天在超市还把他认成陆南星的哥,今天就直接跑上门来拉皮条了!
“王阿姨,真不用了。我……”
陆南星推辞的话还没说完。
“砰”的一声巨响。
南星堂的玻璃门被人一把推开,由于用力过猛,门轴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王大妈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她转头一看,就看到昨天在超市里那个像铁塔一样的黑壮男人,光着膀子,满脸戾气地走了进来。
项野一米九二的个头本来就吓人,这会儿他满脸都写着“老子要杀人”,那股在街头打架混出来的凶悍气场,直接把医馆里那点温馨的相亲氛围撕得粉碎。
“你……你不是小陆大夫他哥吗?”王大妈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项野大步流星地走到诊桌前,一条胳膊直接往桌上一撑,居高临下地盯着王大妈。
“谁是他哥?”项野粗着嗓子开口,声音冷得掉冰渣子,“大妈,你上赶着跑来这儿推销侄女,也不打听打听这医馆现在是谁罩着的。”
王大妈被他这气势吓懵了:“罩……罩着?小陆大夫是正经看病的,你们……你们不是亲戚啊?”
“亲戚个屁。”项野直接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当着王大妈的面磕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点火,“我实话告诉你,他这人,脾气怪得很,平时除了看病,连个异性都不愿意多看一眼。你那侄女要是嫁过来,那纯粹是守活寡。而且……”
项野突然转过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在椅子上的陆南星。
“他这双手,现在归我管。他每天晚上都得给我推拿治病,忙得很,没工夫去见什么相亲对象。”
这番话说得简直是又糙又霸道。
王大妈虽然听不太懂什么叫“这双手归我管”,但看着项野这副凶神恶煞、仿佛只要陆南星敢去相亲他就能立刻把医馆砸了的架势,哪里还敢多待。
“那……那什么,小陆大夫,我摊子上还有事,这苹果你留着吃,我先走了啊!”
王大妈抓起手机,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医馆。
医馆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项野把嘴里那根没点着的烟拿下来,捏在手里,转过头看着陆南星。
陆南星手里还拿着那根写病历的笔。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因为项野刚才那番粗暴赶人的举动而发火。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静静地落在项野那张写满占有欲的脸上。
“人都被你吓跑了。”陆南星放下笔,语气慢条斯理,“项老板,我这好不容易送上门的一门亲事,就这么被你给搅黄了。你打算怎么赔我?”
项野最受不了他用这种似笑非笑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他心里那股邪火还没下去,不仅没退缩,反而直接绕过诊桌,走到了陆南星的椅子旁边。
他双手按在陆南星椅子的两侧扶手上,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将陆南星整个人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那股混杂着汗水和淡淡机油味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包裹了陆南星。
“赔?老子赔你个锤子!”
项野咬着牙,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相闻。他看着陆南星那双极其好看的眼睛,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陆南星,你昨天晚上亲口答应的,你说你的手只归我一个人碰。你今天要是敢去看那个什么护士的照片,老子……老子现在就把你扛回汽修厂,把你锁车间里!”
他这番话完全是凭着一股子冲动吼出来的。
说完之后,项野自己都愣住了。他心脏狂跳,死死盯着陆南星的嘴唇,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南星看着他这副像头护食饿狼一样的架势。
他没有躲开项野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反而微微抬起头。
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极其自然地伸出来,顺着项野的腹肌往上,一把抓住了项野挂在脖子上的那条擦汗的脏毛巾。
陆南星微微一用力,拉着毛巾将项野的头往下压了压。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项老板,”陆南星直视着项野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声音低哑,带着一股致命的诱惑,“扛回汽修厂这种事,就算了。不过,你刚才说你要管着我……”
陆南星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项野紧抿的嘴唇上。
“那你知不知道,管着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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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这代价老子付得起
“那你知不知道,管着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南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平时绝对听不到的沙哑。他拉着那条脏毛巾的手没有松开,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项野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能清楚地看到陆南星镜片后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极其危险的暗流。那是一种属于成年男人之间的、不加掩饰的试探和拉扯。
项野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不知道别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反应,但他项野这辈子,就不知道“退缩”这两个字怎么写。
“什么代价?”项野非但没往后躲,反而借着陆南星拉拽的力道,又往前压了半寸,声音粗哑得像砂纸打磨过,“要钱?还是要命?老子连命都敢豁出去,还怕你开价?”
这句话说得又糙又野,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
陆南星看着他这副随时准备咬人的架势,眼底的暗芒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浓厚的笑意。
他松开了抓着毛巾的手。
随后,陆南星伸出右手那根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项野结实滚烫的胸肌上,正好是心脏跳动的位置。
“我要你的钱干什么?”陆南星的指尖隔着单薄的布料,感受着底下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项老板,我要的代价很简单。既然你说了要管着我的手,那从今往后,只要你坐在这张椅子上……”
陆南星的食指轻轻在项野的胸口点了两下。
“不管我让你吃多苦的药,拿多长的针扎你,你都得给我乖乖受着。就算疼出一身汗,你也连眉头都不许皱一下。我要你,绝对服从。做得到吗?”
项野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陆南星会提出什么让他倾家荡产的条件,或者干脆骂他一顿。结果绕了一大圈,这人的算盘居然打在这里!
一听到“多长的针”,项野本能地觉得后背一紧。
但他看着陆南星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心里的胜负欲和那股冲动彻底占了上风。
“做得到!”项野一把按住陆南星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目光灼热得吓人,“别说是扎针,你就是拿刀在老子身上划,老子也绝对不吭一声!这代价老子付得起!”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直起身子。
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把旁边的椅子给带翻。
“晚上八点,我拿着东西过来!你给我留着门!”
项野扔下这句掷地有声的话,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医馆。那架势,仿佛只要晚走一秒,他这颗心脏就能直接从胸腔里蹦出来。
陆南星靠在椅子上,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宽阔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抵在项野胸口的那根食指。
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人滚烫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震动。
“傻狗。”陆南星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笑得连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
下午的汽修厂,气温热得能把人烤熟。
项野坐在二楼单间的床沿上,旁边放着那个黑色的双肩包。包里装着他新换洗的衣服、牙刷和毛巾。
他光着膀子,手里夹着一根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着。
一整个下午,他的脑子里就像是在放重播电影,全都是中午在医馆里,陆南星拉着他的毛巾往下拽的那个画面。
那股好闻的药草香,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那句“绝对服从”。
“操。”
项野烦躁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窗户边。
从他这个位置,只要探出半个身子,就能看到巷子口那家医馆的招牌。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半。
离八点还差半个小时。
项野转身走到水房,打开水龙头,挤了一大坨带磨砂颗粒的工业洗手膏,开始疯狂地搓洗自己的双手和胳膊。他搓得很用力,直到把手臂上那些沾着机油的皮肤搓得通红发热,才用清水冲干净。
他又洗了个冷水澡,换上一件干爽的黑色短袖和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
七点五十五分。
项野拎起那个黑色的双肩包,单肩背在身上,大步下了楼。
“野哥,这都下班了,你背着包去哪啊?”大飞正拿着水管在冲洗车间的地面,看到项野这副打扮,满脸疑惑。
“去治病!”项野头也没回地扔下三个字。
大飞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治病就治病,怎么搞得跟去入赘似的……”
晚上八点整。
项野准时推开了南星堂的玻璃门。
医馆里已经没有病人了。陆南星正站在药柜前,把几个装满草药的抽屉推进去,准备关门。
听到铜铃声,陆南星转过头。
他看了一眼项野单肩背着包、像个站岗哨兵一样杵在门口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弯。
“挺准时啊。”陆南星走到饮水机旁洗了洗手,“东西都带齐了?”
“带了。牙刷毛巾换洗衣服,连拖鞋我都自己带了,绝对不弄脏你的地盘。”项野拍了拍身后的背包,声音洪亮,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紧张。
陆南星没多说什么,拿起桌上的钥匙:“走吧,上楼。”
两人从医馆后门那道窄小的木头楼梯上了二楼。
一进二楼的客厅,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檀香的冷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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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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