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完这一切,陆南星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着还傻站在红木药柜旁边的项野。
“你……你大中午锁什么门?”项野喉结滚了滚,声音干巴巴的,甚至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结巴。
陆南星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洗手。
“刚才不是项老板自己对着外人放的话吗?”陆南星一边用洗手液搓出泡沫,一边从镜子里看着项野,“你说我中午得负责给你推拿背上的淤血。我这人向来言出必行,既然答应了要给你治,总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怎么,你现在想反悔跑路?”
“老子什么时候说要跑了!”项野一听这话,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
“没跑就好。去二楼。”陆南星抽了张纸巾擦干手,下巴往通向二楼的木头楼梯那边扬了扬。
项野咽了口唾沫,同手同脚地往楼梯口走。
他这会儿脑子里简直像是有两万只蜜蜂在嗡嗡乱叫。明明是他自己放狠话要把人管着,怎么现在门一锁,他反倒觉得像是一头主动走进猎人陷阱里的笨熊?
跟着陆南星上了二楼。
客厅里的空调开着,冷风一吹,项野背上那层因为刚才激动而冒出来的热汗瞬间凉了下去。
陆南星没在客厅停留,直接推开了卧室的门。
“进来。”陆南星站在床边,看着还杵在门口的项野。
项野看着那张一米五宽的单人床,眼皮狂跳:“在这儿按?昨天不是在客厅沙发上按的吗?”
“沙发太软,借不上力。”陆南星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只穿着一件棉麻的浅色短袖,“你背上的残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今天不用重手法刮,得用指腹一点点把深层的寒结推开。你那么大个块头趴在沙发上,我这手腕还要不要了?”
一提到手腕,项野彻底没脾气了。
他那点仅存的抗拒瞬间被打回原形。他咬了咬牙,大步走进卧室,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色短袖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趴就趴!”
项野直接大喇喇地趴在了那张铺着浅蓝色床单的单人床上。
他这一趴,宽阔的肩膀几乎占了床铺一大半的宽度。两条长腿悬在床尾,古铜色的脊背上,那些红紫交加的印子在暖黄色的卧室灯光下,透着一股极具冲击力的野性。
陆南星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罐。
里面装的不是昨天那种刺鼻的红花油,而是一种呈现出琥珀色的半透明药膏。盖子一打开,一股极其清淡的、类似薄荷混着檀香的味道飘了出来。
项野把脸侧靠在枕头上,闻到这个味道,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床垫突然微微往下陷了一块。
项野浑身一僵。他感觉到陆南星的一条腿屈起,直接跪压在了床铺边缘,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这药膏是医馆里自己熬的,活血通络,不用火烤。”
陆南星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紧接着,一坨微凉的药膏落在了项野的后腰上。
项野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没等他适应这股凉意,陆南星的双手已经覆了上来。
今天的力道和前两天完全不一样。没有那种痛彻心扉的刮擦,也没有按得人骨头都要散架的重压。陆南星的手掌完全贴合着项野背部肌肉的轮廓,顺着脊椎两侧的那两条大筋,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绵长的力道,一点一点地往上推。
药膏在皮肤的摩擦下迅速发热,那种温度不像红花油那么暴烈,而是像温水一样,丝丝缕缕地渗进肌肉深处。
“唔……”
项野没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这感觉太要命了。
如果是疼,他能咬着牙死扛。可是这种带着热度的缓慢推拿,按在他那些发酸发胀的穴位上,不仅不疼,反而舒服得让人骨头都快酥了。
项野把脸埋进枕头里,两只手死死抓着床单,试图抵抗这种让人失去理智的舒适感。
陆南星的手指顺着他宽阔的肩膀滑下,来到了他的后腰。
男人的腰本来就是极其敏感的地方,更何况是项野这种常年干体力活、腰部肌肉极度发达的人。
陆南星的拇指准确无误地按在项野腰窝的两个凹陷处。
“这里还酸吗?”陆南星微微俯下身,声音就落在项野的耳边。
项野的呼吸瞬间重了起来。
他觉得陆南星按在腰上的那两根手指,就像是带了静电一样,每按一下,那种酥麻感就顺着脊椎骨直窜后脑勺。
“不……不酸了。”项野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酸?那你这肌肉怎么绷得跟石头一样?”
陆南星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加重了一点力道,拇指在那个极其敏感的位置轻轻画了个圈。
“嘶!”
项野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腰部不受控制地往上一挺。
他这一下反应极大,原本趴着的身体直接翻了半个身,一条结实的手臂猛地往后一捞,一把抓住了陆南星正在作乱的手腕。
“我说了不酸了!你别按那儿!”项野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地盯着陆南星。
两人现在的姿势极其暧昧。
项野半侧着身子,胸膛剧烈起伏。陆南星单膝跪在床边,一只手被项野死死抓着,上半身因为惯性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几公分。
陆南星没有挣扎,他任由项野握着自己的手腕。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项野那张因为隐忍而憋得通红的脸,眼底的戏谑慢慢化成了一股更加深沉的情绪。
“项老板,你反应这么激烈干什么?”陆南星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沙哑,“我只是在帮你通腰部的经络。你这是……怕痒?”
怕痒。
昨天在沙发上,陆南星就用这个词堵过他。
但今天在卧室里,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密闭空间里,这个词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带着钩子。
项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看着陆南星那张清俊的脸,看着他因为刚才用力而微微泛红的鼻尖,脑子里那个一直在叫嚣的念头彻底压不住了。
“谁他妈怕痒了!”
项野突然发出一声低吼。
他没有松开陆南星的手腕,反而手上一用力,直接将陆南星整个人往床上一拽!
陆南星根本没防备他会来这招,重心瞬间失去,整个人直接砸在了项野滚烫宽阔的胸膛上。
“砰!”
床垫发出一声剧烈的抗议。
没等陆南星撑起身子,项野已经翻身而上。
局势瞬间逆转。
项野那庞大的身躯直接将陆南星压在了浅蓝色的床单上。他一条大长腿蛮横地挤进陆南星的膝盖之间,单手撑在陆南星的耳侧,另一只手死死扣着陆南星的双手手腕,将它们压在陆南星的头顶。
动作粗暴,迅猛,带着一股在汽修厂里拆发动机般的狠劲。
“项野!”陆南星被撞得闷哼了一声,眉头微皱,眼镜都歪到了一边。
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双眼发红的男人,语气终于多了一丝警告:“你发什么疯。放手。”
“老子不放!”
项野像一头彻底被激怒又极其委屈的野兽,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他坚硬的下颌线,滴在陆南星白色的衣领上。
“陆南星,你是不是觉得老子特别好玩?”项野咬着牙,声音里带着粗重的喘息,“你一会赶那个黄毛,一会又故意碰我的腰。你明明知道老子对你……”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项野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不敢说。他怕自己把那层纸捅破了,这人会觉得他是个神经病,以后连看病都不让他来了。
陆南星被他死死压着,两人的体温在狭窄的床上疯狂交汇。
他看着项野那副明明急得要命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眼底的警告慢慢散去,突然停下了挣扎。
“知道你对我怎么?”陆南星不仅不害怕,反而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项老板,话说一半,可是要憋出内伤的。”
项野被他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刺激得眼睛更红了。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陆南星的鼻尖。那股属于陆南星的、极其好闻的药草香,现在成了最致命的催化剂。
“你别逼我。”项野的声音哑得几乎破音。
“我没逼你。”陆南星看着他,嘴角极其缓慢地上扬,“我只是觉得,项老板平时在街上护短的时候挺像个男人的,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倒连句实话都不敢说了?”
这句话就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根火柴。
“这是你自找的!”
项野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猛地松开扣在陆南星头顶的双手,两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捧住陆南星的脸颊。
在陆南星略显错愕的目光中,项野低下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毫无章法地、重重地吻了上去!
第21章 这叫亲?你这是咬
项野这辈子打过无数次架,修过无数台报废的发动机,但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干过这么没脑子、这么冲动的事。
他毫无章法地撞了上去。
没有温柔的试探,也没有什么循序渐进。他就像一头在沙漠里渴了快半个月的野兽,终于闻到了水源的味道,不管不顾地就扑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的嘴唇重重地撞在一起。项野甚至没控制好力道,牙齿直接磕在了陆南星的下唇上。
一丝极淡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陆南星被这股蛮力撞得后脑勺在软枕上陷了一下。原本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也被蹭歪了,有一边的镜腿甚至刮到了项野的侧脸。
项野闭着眼睛,两只手死死捧着陆南星的脸颊,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他就这么僵硬地、死命地把自己的嘴唇贴在陆南星的嘴唇上,连呼吸都忘了,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像是在打鼓,“咚咚咚”的,震得他自己都耳膜发疼。
一秒。两秒。三秒。
被死死压在身下的陆南星没有推开他。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一下,只是睁着那双清透的眼睛,极其平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紧闭着双眼、睫毛都在疯狂发抖的项野。
这哪里是在强吻,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执行炸药包爆破任务的愣头青。
陆南星眼底的错愕只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后,一股极其无奈又带着点好笑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叹了口气。
项野只觉得贴着自己的那片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下一秒,陆南星那只一直放在身侧的左手抬了起来。他没有去推项野宽阔的胸膛,而是极其精准地顺着项野的后颈往上一摸。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3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