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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野看着陆南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嘴唇上那个昨天被自己磕出来、现在还泛着一点红的印子。
“行,既然你说是理疗。”项野的声音哑得吓人,他松开陆南星的手腕,两只粗壮的胳膊直接环上了陆南星的腰,“那我也给你理疗理疗。”
话音刚落,项野低下头,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像昨天中午那样横冲直撞。
他在心里默默回忆着昨晚陆南星教他的动作,虽然动作还是有些生涩,但力道放轻了很多。他小心翼翼地含住陆南星的下唇,舌尖试探着描摹着对方的唇线。
陆南星本来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这头笨熊居然开窍了。
感觉到项野那带着几分讨好和克制的动作,陆南星眼底的笑意彻底化开了。他没有推开项野,反而放松了身体,双手自然地搭在项野宽阔的肩膀上,微微张开嘴,接纳了这个稍显笨拙的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没有昨晚那种让人窒息的疯狂,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尖发软的温存。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项野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他把脸埋在陆南星的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听着陆南星同样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学会换气了?”陆南星摸了摸项野硬邦邦的短发,轻笑着调侃。
项野偏过头,在陆南星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闷声说:“还不够熟练,以后每天都得练。”
陆南星被他咬得有些痒,推了推他的肩膀:“行了,起来。再按十分钟,你下午还得去修车。”
项野这回没再闹腾,乖乖地躺平任由陆南星把剩下的经络推完。
下午两点。
项野神清气爽地回到了汽修厂。
虽然大腿内侧还是有点发酸,但他现在走起路来简直脚下生风,连眉毛里都透着一股子得意劲儿。
大飞正蹲在院子里洗轮胎,一抬头看到项野这副春风满面的样子,赶紧凑了上来。
“野哥,你这腰不疼了?”大飞上下打量着他,“中午那个开迈巴赫的孙子被我叉走之后,没再回来找麻烦吧?”
“找什么麻烦?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来!”项野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随口问了一句,“那孙子的车真被你扔垃圾站旁边了?”
大飞嘿嘿直笑:“那必须的!我放得可准了,刚好卡在两个垃圾桶中间,他上车都得捂着鼻子!”
“干得漂亮。”项野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吐出一口青烟,“飞子,以后让兄弟们招子都放亮一点。南星堂那边,不管白天晚上,只要有不认识的生面孔去捣乱,直接给老子拦下来。”
大飞愣了一下:“哥,咱们又不是收保护费的,管得这么宽干嘛?那陆大夫虽然医术好,但咱们也不能天天给人家当免费保安啊。”
项野瞪了他一眼,拿拿着烟的手指了指隔壁医馆的方向。
“你懂个屁。从今天起,那医馆老板就是咱们厂的自家人了。”项野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炫耀,“谁要是敢动他一根指头,就是跟咱们整个汽修厂过不去!”
大飞听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自家人?这进展也太快了吧!昨天不还是在看病吗,今天怎么就成自家人了?
不过看着项野那副护犊子的狠劲,大飞也不敢多问,只能连连点头:“明白了哥!以后陆大夫的事就是咱们厂的事!”
下午的活儿不算多,项野一个人包揽了大部分的体力活。他现在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只要一想到陆南星中午那句“没拿到本利”,他这心里就像是装了个小马达,转得飞快。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七点。
项野去后院的简易淋浴棚里狠狠冲了个冷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去隔壁做饭。
刚走到厂门口,就看到大飞提着个眼熟的塑料大桶,鬼鬼祟祟地正往外走。
“站住!你手里提的啥!”项野大喝一声,吓得大飞差点把桶给扔了。
大飞转过头,一脸无辜地举起手里的塑料桶:“野哥,这是阿姨走之前留下的十全大补汤啊!阿姨说了,让我把这汤提给陆大夫,让他监督你每天喝。”
一看到这桶黑乎乎的东西,项野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昨晚那场不受控制的邪火,一大半都是这桶玩意儿给烧出来的!
“给我把它扔了!倒下水道里去!”项野走过去就要抢桶。
“别啊哥!这可是阿姨花了大价钱买的鹿茸和锁阳,倒了多可惜啊!”大飞死死抱住桶不撒手,“阿姨明天还要给我打电话查岗呢,我要是说倒了,阿姨能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掐死我!”
就在两人在厂门口拉拉扯扯的时候。
南星堂的玻璃门推开了。
陆南星穿着件白衬衫,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干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这儿喊。”陆南星走到跟前,看了一眼大飞怀里的塑料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陆大夫!你快管管野哥!他非要把阿姨留的大补汤给倒了!”大飞像见到了救星,赶紧告状。
项野气得直瞪眼:“陆南星,你别跟着瞎起哄啊!这玩意儿我打死也不会再喝一口了!”
陆南星没理会项野的抗议,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塑料桶的外壁。
“确实不能倒了。”陆南星转头看着项野,语气一本正经,“这桶里全是大热大补的药材,你喝下去确实受不了。不过,这些药材还有别的用处。”
项野警惕地看着他:“什么用处?”
“你之前在救援队的时候,在冷水里泡过,骨头缝里有寒气对吧?”陆南星看着他,“把这汤烧开,兑上热水拿来泡脚,能把药效通过脚底的穴位吸进去,不仅不上火,还能祛湿散寒。”
项野愣住了:“泡脚?”
“对。这么好的药材,倒了确实可惜。大飞,把桶提进医馆,放二楼厨房。”陆南星转头对大飞吩咐道。
大飞一听不用挨骂了,高兴地应了一声,提着桶就往南星堂跑。
项野站在原地,看着陆南星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心里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确定这玩意儿泡脚不会上火?”项野半信半疑地问。
陆南星走近半步,帮他把衣服领口稍微整理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放心吧。就算真上火了,这不是还有我吗?”
第33章 这泡脚水烫得邪门
大飞把那桶黑乎乎的药汤送到二楼厨房,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项野跟在陆南星身后进了屋,看着流理台上那个散发着浓烈药味的塑料桶,心里还是有点直打鼓。这玩意儿的威力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一口下去能把人烧得流鼻血,现在拿来泡脚,谁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行了,别盯着桶看了。”陆南星换下白大褂,顺手从衣架上拿了条围裙扔给项野,“去炒菜,我都饿了。今晚吃什么?”
项野接住围裙往脖子上一套,熟练地在后腰打了个结。
“小炒黄牛肉,再清炒个莴笋。我刚才在菜市场还买了一只散养的土鸡,已经剁好了,给你炖个鸡汤好好补补。”
项野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子开始洗菜切肉。他现在在这二楼厨房里干活,简直比在自己汽修厂里拆轮胎还要利索。
不到半个小时,两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项野盛了满满一大碗黄澄澄的鸡汤,放在陆南星面前。
“多喝点,这汤我撇过油了,不腻。”项野拉开椅子坐下,看着陆南星拿起勺子喝汤,眼神里透着一股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满足感。
陆南星喝了一口,鸡汤鲜美,确实炖得火候十足。
他看着坐在对面埋头大口扒饭的男人,嘴角扬了扬:“项老板这手艺,以后要是汽修厂开不下去了,去街口开个私房菜馆也绝对饿不死。”
“老子的厂子好得很,每天修车都修不过来!”项野抬起头,腮帮子还鼓着,“再说了,我这手艺也不随便给别人做。以后你要是想吃什么,直接点菜,只要菜市场有的,我都能给你弄出来。”
这话说得毫不掩饰。项野是个直肠子,既然认准了这个人,那掏心掏肺地对他好就是本能。
一顿饭吃完,项野主动把碗筷收进厨房洗干净。
等他擦干手走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呛人的中药味。
陆南星正站在厨房门外的小电磁炉旁边,炉子上架着个大铁锅,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从塑料桶里倒出来的那半桶十全大补汤。
热气蒸腾,鹿茸和锁阳那种特有的腥苦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你还真煮啊?”项野走过去,站在两步开外,满脸抗拒,“这味儿也太冲了。我不用泡脚,我年轻火气旺,哪来的寒气。”
陆南星关了电磁炉的开关,从洗手间里拿出一个看着挺沉的柏木泡脚桶。
“你以前在救援队的时候,冬天在冰水里泡了十几个小时,寒气早就顺着骨缝扎根了。你这几年一到阴雨天是不是膝盖和脚踝发酸发沉?”陆南星一边说,一边垫着毛巾,把铁锅里滚烫的药汤倒进木桶里。
全中。
项野被他说得没脾气了。他这毛病连大飞都不知道,每次阴雨天疼起来,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硬扛过去。
陆南星往药汤里兑了点冷水,试了试水温。
“去沙发上坐好。把裤腿卷上去。”陆南星指了指客厅中间的米色沙发。
项野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坐下,把那条宽大的黑色运动短裤往上卷了卷,露出两条肌肉结实、布满腿毛的小腿。
陆南星端着那个柏木桶走过来,放在项野脚边。紧接着,他拉过一张矮小的塑料小板凳,直接在项野面前坐了下来。
“放进来。”陆南星说。
项野看着那个散发着热气和浓烈药味的木桶,咬了咬牙,把两只大脚丫子伸了进去。
“嘶——好烫!”
脚底刚一沾到水面,一股钻心的烫意直接顺着脚底板冲了上来。项野下意识地想把脚缩回来。
但没等他动作,陆南星已经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按住了他的脚腕。
“别躲,水温正好。太凉了药效进不去。”陆南星的声音很稳,双手微微用力,直接把项野的两只脚按进了水里。
热水瞬间没过了脚踝。
那种滚烫的感觉只持续了几秒钟,随后就被一种无法形容的舒坦感所取代。药汤里的热力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脚底的涌泉穴,丝丝缕缕地往小腿肚子里钻。
可是,让项野觉得要命的,根本不是这盆水。
而是陆南星的手。
陆南星居然没有松开手,反而把衣袖往上挽了一截,双手直接探进那盆褐色的药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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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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