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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毅……”
吴嘉意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湿透了后背。他连鞋都没穿,光着脚从床上跌跌撞撞地滚下来。
“匡毅!”
匡毅刚调好浴缸的水温,听到吴嘉意惊恐的呼喊,心脏骤停,猛地转身。还没等他走出浴室,吴嘉意已经冲了进来,扑进了他怀里。
匡毅一把接住吴嘉意,双手紧紧箍着他发抖的身体:“怎么了?”
吴嘉意把脸埋在匡毅胸口,剧烈地喘息着,却又摇头:“没事……做噩梦了。”
吴嘉意的呼吸不稳,吸气和呼气的时候肩膀在耸在抖,但他压着,拼命压着,甚至连鬓角和太阳穴浮起了蓝紫色的青筋。
他想让我以为一切都好,他只是做了一个梦,只是需要一个拥抱。
今天杨蓉那些字字心痛的控诉,在此刻具象化成了吴嘉意如此痛苦的模样。
那一刻,匡毅的胸口真的在疼。像是有刀,从第一根肋骨开始,往下割。不是要他的命,是要他永远记住。
“恐慌症发作的时候,患者的手能动,但会感觉那不是自己的手;眼睛能看见,但画面像隔着一层扭曲的水膜。患者的心脏会失速狂跳,每一下都在说“你要死了你要死了你要死了”,但患者甚至没有力气挣脱。那种感觉,就像是溺在冷水中,只能等它过去。”
下午查阅的那些医学资料,在匡毅脑海里闪过。
匡毅不再顺着吴嘉意的谎言,而是直接捧起吴嘉意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吴嘉意,看着我。”
吴嘉意被迫抬起头,在对上匡毅视线时,大颗大颗的泪珠决堤般坠落下来。
匡毅看着吴嘉意充满惊颤的双眼,将他发抖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让他感受自己平缓有力的心跳。
“吴嘉意,我在这里。”
匡毅的声音、体温和心跳,真的安抚住了吴嘉意脆弱的神经,吴嘉意的手臂终于松了一点。
等吴嘉意的呼吸彻底平复下来,匡毅开始动手脱他的衣服。
吴嘉意有些难为情,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没有挣扎,很快,那些沾着冷汗和酒气的衣物就被剥得干干净净。
浴室明亮的灯光下,吴嘉意毫无保留地站在匡毅面前。他很白,皮肤又薄得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而在那片晃眼的白皙中,胸口有几枚还未完全褪去的暗红色咬痕,以及膝盖上有两天前给匡毅口交而留下的淤青。
匡毅的视线在那基础痕迹上停顿了片刻,然后将吴嘉意抱进了放满温水的浴缸里。
温水包裹着冰冷的身体,吴嘉意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苍白的脸颊也被水汽蒸得泛起了红晕。
吴嘉意看着半跪在浴缸外的匡毅,说: “匡毅我没事了。”他趴到浴缸边缘,像水里的人鱼,湿漉漉的胳膊从水下伸出来,抓住匡毅的手。
吴嘉意的手很热,也很软。他仰着脸,被水汽熏润的眼睛脆弱又漂亮: “匡毅,你脱衣服,我们一起洗。”
匡毅捏起吴嘉意湿漉漉的下巴,目光沉沉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今天吴嘉意在外面社交已经耗尽了精力,刚才的应激发作更是抽干了他最后的力气。现在的吴嘉意,身体早就超负荷,这种“没事”不过是缺乏安全感的条件反射。
匡毅都知道。
他说:“你先泡一会。”
吴嘉意问:“多久呢?”
“二十分钟。”匡毅拿出手机,真的设了一个倒计时,然后放在一旁,“二十分钟后,我给你洗头。”
事前还要给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呀。
吴嘉意羞涩点了点头,握着匡毅手,安心地等倒计时结束。
二十分钟后,手机的倒计时响了一声,就被站在一旁的匡毅利落地划掉。
匡毅倾身过去,挤了洗发水,半蹲下身,按照约定给吴嘉意洗净了头发。
终于冲干净了头上泡沫,吴嘉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满眼期待地看着匡毅被水溅、隐隐透出结实胸肌线条的衬衫,说:“匡毅,你怎么还不脱衣服?水都要凉了。”
匡毅站起身:“我不洗。”
吴嘉意急了,跟着从水里站起身:“你骗我。你刚才明明说和我一起洗。”
“我没有。”
匡毅取下浴巾,回过头,只看了眼吴嘉意光溜溜的身体,就直接将吴嘉意整个人裹了起来,一把抱出浴缸。
“今天太晚了。睡觉。”
当天晚上,两人穿着睡衣,并排躺在关了灯的大床上。
匡毅的呼吸很平稳。
但吴嘉意睡不着。
因为空虚,也因为未遂而产生的、带着点小情绪的委屈,让他翻来覆去。
最后,他滚到睡姿标准又安稳的匡毅身边,抱住匡毅的胳膊。
安静了一会,吴嘉意的指尖,隔着睡衣,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匡毅的胸口,不甘心地小声问:“匡毅你不会睡不着吗?”
“不会。”
“你是不是对我没有冲动和欲望了?”
匡毅:“……”
“匡毅,你以前都不这样。”指控完,吴嘉意又故意拿腿蹭了蹭他,嘟囔着,“我有点热。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匡毅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大学时候,我室友问过我一句话。”
吴嘉意问:“问什么?”
“他说他好奇,我这种人,会不会有哪一晚,也燥得睡不着。”
吴嘉意听了,立刻抱紧抱着匡毅的胳膊,说:“匡毅,这是性骚扰。”
匡毅偏过头,看着在黑暗中问过自己几乎一样问题的吴嘉意。
吴嘉意理直气壮地回视他:“看我干什么?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你男朋友,我有知情权。”
匡毅在黑暗中无声地扯了扯嘴角,转过身,正对着吴嘉意,声音低哑说:“我会。”
吴嘉意眼睛一亮,还想进一步勾引他,但下一秒,他的呼吸猛地哆嗦了一下。
因为匡毅的大手,已经顺着吴嘉意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肌肤相触的瞬间,吴嘉意倒吸了一口凉气。
匡毅的动作不带任何情色的意味,只是一种纯粹的、安抚性的取悦。吴嘉意的身体他很熟悉,知道哪里最敏感,知道怎样的力道能让他彻底放松下来。
吴嘉意咬着下唇,在黑暗中紧紧抱着匡毅的手臂。那种被温柔又强势包裹的快感和兴奋,一点点挤走了残留在四肢百骸里恐慌、亢奋和不甘心。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
然后,吴嘉意很快就射了。
吴嘉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匡毅的颈窝里,一边喘息,一边听着匡毅沉稳的心跳。
当匡毅用纸巾给他擦干净时,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贤者时间”的吴嘉意,四大皆空地盯着天花板,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等匡毅去卫生间洗手回来时,吴嘉意已经陷入了深眠。
借着月光,匡毅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吴嘉意恬睡的脸。又看向他从被子里露出来的那截雪白的小腿。
今天白天匡毅安排了很多事,但没有晚上故作轻松的吴嘉意这么让他难以应付。
现在,吴嘉意终于被安抚睡着了。
但匡毅却睡不着了。
站在床头,匡毅目光深沉如水,抬手解开了睡裤的系带。
黑暗中,只有布料摩擦的轻微声响,和男人粗重、压抑的喘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嘉意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荒诞又性感的梦境。
在梦里,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匡毅背对着月光,高大的身躯像一尊沉默又充满力量的神祇。
而匡毅的手里,正握着自己那截赤红粗棱、青筋虬结的性器,在缓慢而用力地撸动着。
直面着匡毅完全勃起的阴茎,吴嘉意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不知所措地抬起双眼,去看匡毅的脸。
而匡毅也正居高临下、直直地看着他。
就算是梦里,被人发现当着面做这种事,也应该会觉得不好意思或者难堪吧。
但梦里的匡毅没有。
他一瞬不错地盯着床上的吴嘉意,眼底的火烧得极其旺盛。
吴嘉意愣愣地看着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让他觉得灵魂都在发烫、融化。
在一阵急促的低喘后,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浓郁的精液味。
匡毅抽过纸巾清理干净,然后俯下身,带着一身还没散尽的滚烫气息,在吴嘉意温热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重、极深的吻。
“睡吧。”
作者有话说:
吴嘉意好着急呀!
第15章 十五
第二天。
吴嘉意从一夜安眠中醒来,宿醉和发病后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伸了个懒腰,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就像是残留着昨晚那个吻滚烫的温度,一下就直接让吴嘉意回想起昨晚半梦半醒间,那个火热淫靡的画面——高大的男人站在床边,握着那尺寸惊人的硬物,目光像狼一样盯着他。
吴嘉意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迅速发烫的耳根。
那到底是自己欲求不满的春梦……还是真的?
正想着,匡毅推开卧室的门,准备出门前再看他一眼,正好与已经醒来的吴嘉意撞了个正着。
吴嘉意躺在床上,刚睡醒的模样神清气爽,因为皮肤白,更显得唇红齿白。不知道一大早哪里来的精气神,眼睛睁得又大又亮,盯着匡毅。
看着匡毅走过来,吴嘉意牵起被子,娇羞地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欲语还休的眼睛。
看吴嘉意新婚小媳妇似的模样,昨晚什么都没对他干的匡毅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他干咳了下,将温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说:“记得吃早餐。我走了。”
吴嘉意一下就坐了起来,问:“要去公司了?”
匡毅说:“嗯。这两天都有些事处理。开完会就回来。”
“好辛苦呀。”吴嘉意乖乖说完,又拉住衣冠楚楚的匡毅,“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匡毅垂眸看他,明知故问:“什么梦?”
“不好意思讲。”吴嘉意仰着脸说,“就是……梦到你像以前那样用力地干我。我都哭了,你还没停。”
看着大言不惭的吴嘉意,匡毅过了几秒才开口:“那确实是做梦。”
吴嘉意红着脸,得寸进尺地小声嘀咕:“是吗?我还挺希望是真的……唔?”
他话还没说完,匡毅已经用手捏住了他的脸颊,阻止他的嘴再说出什么惊骇言论。
匡毅低头,在他额头重重亲了下:“少做梦,起来洗脸吃早餐。”
额头的触感和记忆里重合,吴嘉意心中一喜,果然不是做梦。
瞥到匡毅暗红的耳廓,吴嘉意知道见好就收,不再胡闹了。他嘟嘟囔囔地说:“好嘛。你去忙吧,我在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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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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