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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毅松开手,又没有马上离开,等吴嘉意洗漱完,他带着吴嘉意在门口,把吴嘉意的指纹录入了门锁。
在地库坐进车里,匡毅对着车镜看了下自己被啃红的嘴唇,应该到公司就看不出什么了。
又想起楼上被轻易捏红脸的吴嘉意,匡毅一向冷峻的眉眼间,情不自禁地扬起了一抹浅笑。
这天匡毅在公司待了一整天。
他其实更喜欢在研发中心钻研技术架构,或者带着团队在全球各地学习吸收,至于公司管理、资本运作,他一向不爱把精力放在上面,通常都是交给更专业的人打理。
所以这段时间,他出现在办公室的频率,已经算得反常了。
合伙人兼执行总裁程渊推门进来,把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放在桌上,看着正盯着三块显示屏看数据的匡毅,忍不住打趣:“匡总最近是转性了?不仅来办公室坐镇,连几天前‘浦江智算“那种晚宴,你居然都去露了脸。我记得你以前最烦那种场合了。”
匡毅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在文件末尾签下遒劲的名字。
他会去,当然是因为只会守株待兔的某人。
“去接个人而已。”匡毅合上钢笔,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徐家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程渊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眉头微皱,说:“你刚把合同给他,他就去找律师看了。昨晚还在外滩请客,放风说他儿子要进军AI领域。看样子,他对我们那个‘智慧城市底层算法’的独家代理权势在必得。可是,这个盘子前期要砸几十个亿的现金进去,他哪里来的钱?”
这个匡毅不感兴趣,但是也能猜到徐家的门路,要么资产抵押,要么找地下钱庄。
只要贪欲够大,总能借到钱。
程渊不解地拉开椅子坐下,眼神里透着商人的审慎:“说实话,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徐家开这个口子。就算他们砸锅卖铁凑够了资金,成立了合资公司。但他们对科技领域一窍不通,这简直是个在拖我们后腿的累赘。”
“我要的就是一窍不通,且狂妄自大。”匡毅目光落在屏幕中徐少瞻提供的那份狂妄的资金流水上,目光极冷。
程渊一愣。
匡毅说:“我让法务部去跟他们签最终的注资合同,但在协议里有一条VAM。”
“对赌?”
“对。徐家以现金注资占股,我们以算法专利估值入股。对赌条件是:徐家必须在三个月内,拿下华东地区至少三个省级‘智慧政务’的采购标的。”匡毅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如果完不成,徐家算作违约。他们注资的所有现金流和合资公司的股权,将无偿转让给我们作为补偿。”
程渊作为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头皮猛地一麻。
他终于看懂了这个局的精妙与狠毒。
等三个月期满,对赌失败,徐家砸进来的几十个亿现金全部归匡毅的公司所有。而徐家面临就是巨额银行贷款和地下钱庄的催收。
整个过程中,匡毅的公司不仅没有任何损失,甚至还会白白吞掉徐家套现出来的所有底子。
这个对赌对徐家来说看似冒险,毕竟省级智慧政务的标的,根本不是靠钱能砸下来的,靠的是极其深厚的官方背景和人脉。
但徐少瞻敢签这个对赌,就是仗着他儿子徐安之马上要和省厅二把手的女儿敬凡真结婚了!徐家是想空手套白狼,借着敬家的权势拿下政府标的,从而在匡毅这里赢下对赌。
“匡毅,你这真是在赌啊。”程渊倒吸了一口凉气,“徐少瞻敢签,就说明他笃定敬家会帮他。万一他们真的拿下了标的……”
“他们拿不下。”匡毅笃定道。
不仅拿不下,他们也很快就会失去在这个圈子里生存的所有筹码。
当然徐家这次是跌个跟斗,还是再也翻不来身,取决于他们到底有多贪心。
程渊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的男人,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敬畏,甚至还有些发毛:“匡毅,你是要徐家彻底倾家荡产?可是……”程渊犹豫了一下, “我没记错的话,徐少瞻不是你的亲舅舅吗?就算平时走动不多,也不至于下这种死手吧?难道有什么深仇大恨?”
匡毅倒是不避讳,说:“你应该听过一些传闻。”
“什么?”
“徐少瞻一家曾经不仅对我冷眼旁观,还落井下石。”匡毅轻描淡写说,“算是迟来的报复吧。”
就因为这个?
匡毅平时冷淡得像是没有人类感情,对多年前的事还会记仇至此的吗?而且,徐家又不是今年才不行的,匡毅又何必等了这么多年才出手?
以程渊对匡毅的了解,他总觉得还有别的原因。
不过看匡毅的样子已经不准备再多说半句,程渊耸耸肩,说:“明白。商场如战场,既然他们贪心入局,就得愿赌服输。我会盯着徐家的。”
当天下午,匡毅准时下班回家。
刚推开门,吴嘉意像只穴居小动物,从家的某个地方钻出来,扑到他怀里。
吴嘉意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沐浴乳和某种隐蔽甜香的气味。
“终于回来了。”吴嘉意双手环住他的腰,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高兴,“我等了你一整天。”
匡毅一手拿着脱下的西装外套,一手抱着吴嘉意,拆穿他:“白天不是发微信,说回了一趟你家?”
“我很快就回来了呀。”香喷喷的吴嘉意脸颊微红,仰起头理直气壮地说,“我想你嘛。”
匡毅的目光在他水润的嘴唇上停顿了一秒,喉结微滚,强行将吴嘉意从怀里拉开了一点距离。
吴嘉意不知道为什么没站稳,腿一软,脚步踉跄了一下。
匡毅眼神一紧,连忙伸手重新扶住他的腰。
吴嘉意立刻顺竿爬,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你抱着我。”
匡毅只好单臂将他抱了起来。
吴嘉意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匡毅身上,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又问又说。讲他回家拿了点东西,又问匡毅今天在公司忙什么,最后图穷匕首见:“匡毅,一会我们做爱吗?”
匡毅的脚步停住。
吴嘉意凑到他耳边,继续撩拨:“我知道昨天晚上,你对着我干了什么。”
匡毅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吴嘉意,垂眸看他:“什么?”
吴嘉意这次也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把那两个字讲出来,只拿脸颊蹭着他的下巴:“反正我知道。你早上还不承认。”
“没有不承认。”匡毅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吴嘉意眼睛一亮,缠着他撒娇:“那做不做嘛?”
匡毅胸口一沉,深呼吸后他将人放在沙发上,双手按着吴嘉意的肩膀,认真甚至带着点严厉说:“吴嘉意,要克制。”
昨天已经放松过,今天就不用了。
恐慌症的恢复需要精力,昨天发病已经极大地消耗了他。匡毅不可能为了自己的欲望,去折腾一个还在恢复期的病人。
吴嘉意撇了撇嘴,但因为这三字家训,终于规矩了一些。
吃饭时,吴嘉意说自己下午在家吃得晚,不饿,就光着脚蜷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电视。
匡毅收拾完厨房,洗干净手走到吴嘉意身后,问:“出去走走吗?”
吴嘉意转过头,像是在生闷气一样幽怨地看了匡毅一眼。过了两秒,他还是乖乖把怀里的抱枕扔下,站起身:“好。”
匡毅家楼下有个公园,他以前夜跑时经常来。公园算是幽静,玉兰花在路灯下成片成片开着,步道上偶尔有附近散步的居民走过。
四月潮湿微凉的夜风一吹,吴嘉意脸上那点没被满足的不开心也渐渐消失了。
走到路灯下的一处长椅时,吴嘉意拉了拉匡毅的袖口:“我有点累了,休息一会儿。”
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面前陆陆续续走过了四五个有说有笑的行人。
吴嘉意呼吸平稳,毫无不适。
从新年重逢到三月,再到现在的四月,吴嘉意的进步已经远远超过了过去几年间的治疗。虽然发病时依然严重,但在这种开放的公共环境里,他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瑟瑟发抖、如临大敌了。
他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地感受着周围。
吴嘉意自己也分不清楚,这份久违的安全感,到底是源自坐在身边的匡毅,还是他自己真的已经在慢慢康复。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在了吴嘉意手背上。
吴嘉意转过头看向匡毅。
就像昨天匡毅去酒吧接他一样,他总是会对这种不经意的、又毫不迟疑的偏爱袒护感到意外和心动。
而主动握住他手的匡毅没有看他,只说:“吴嘉意,你看,花开了。”
吴嘉意看着匡毅英俊冷峻的侧脸,翻过手掌,将匡毅修长的手指握在手心。
“嗯。”吴嘉意弯起眼睛,笑得很甜, “我看到了。”
从公园回到匡毅家。
大门刚一关上,还没等吴嘉意换鞋,匡毅就把他按在了门板上,低头亲了上去。
吴嘉意被亲懵了,都不知道是自己主动凑上去缠作一团,还是一进门就被匡毅像是猎物一样咬住了
他只感觉,这个吻和前两次那种带着安抚意味的克制完全不同。
匡毅吻得很凶,舌尖撬开他的牙关,近乎掠夺般地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黏膜。
“唔……”吴嘉意靠着门板剧烈地喘息,双手紧紧抓着匡毅的肩膀。
匡毅结实的胸膛抵着他,一条修长有力的大腿楔进他的双腿之间。隔着布料,吴嘉意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处让人面红耳赤的、滚烫又坚硬的庞然大物。它正随着匡毅沉重的呼吸,抵在他的小腹上。
吴嘉意不仅没躲,反而像受了蛊惑一般,大着胆子用小腿在匡毅后腰上,催促般地蹭了蹭。
匡毅呼吸粗重,他在吴嘉意红肿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强行拉开一点距离,胸口剧烈起伏着。
盯着吴嘉意水光潋滟的眼睛,匡毅忽然声音低哑地问:“你当初……为什么会得恐慌症?”
在这种剑拔弩张、理智已经烧在弦上随时会走火的时候,匡毅忽然踩了刹车,问起这种扫兴、甚至有些残忍的问题。
吴嘉意愣了一下,眼底闪过慌乱。但他马上就想明白匡毅是在用这种方式降温,匡毅在拼命地克制。
吴嘉意不想让那段难堪的过去毁了今晚。
“就是突然讨厌人,我看见人就恶心。”吴嘉意又骄傲又满不在乎地说,“但已经好多了不是吗?”
吴嘉意搂着匡毅的脖子,眼睛湿漉漉望着他:“今晚公园里人不少,我都没什么感觉。匡毅,我今天表现得这么好,你就当……奖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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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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