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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推我过去。”黎沅吸了吸鼻子,胡乱抹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顾星野愣了一下,把轮椅推到床边,将这位娇贵的小祖宗扶了上去。
“你还想干嘛?还不嫌丢人?”顾星野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警告。
黎沅根本不搭理发小。
他转动轮椅的轮子,直接滑到了傅斯砚的办公桌旁。
轮椅边缘堪堪停在距离傅斯砚修长双腿不到半米的地方。
黎沅双手搭在桌沿上,下巴微微扬起,用那双还泛着水光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傅医生,刚才是我疼懵了胡说八道,你别见怪。”黎沅放软了语调,带着点豪门少爷特有的娇矜,“你这正骨的手法绝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键盘敲击声停下。
傅斯砚敲下回车键,将打印好的检查单从打印机里抽出来。他头也没抬,只是用那双冷淡的眸子扫了单子一眼。
“去一楼放射科交费拍片。”
一张薄薄的纸被推到黎沅面前。
黎沅没有伸手去接。
他反而身子前倾,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杂着少年的热气,强势地入侵了傅斯砚周身那股消毒水的气场。
“傅医生,我这脚伤看起来挺严重的,万一晚上回去又肿了怎么办?”黎沅一瞬不瞬地盯着傅斯砚微抿的薄唇,“为了方便随时跟进病情,咱们加个微信呗?”
顾星野在后面痛苦地捂住了脸。
他发誓,如果不是黎沅现在是个伤患,他一定会把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打晕拖走。
傅斯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芒,将黎沅眼底那点昭然若揭的心思照得一清二楚。
他见过太多借着看病的名义来搭讪的人。
但像眼前这个,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连掩饰都不屑于掩饰,直白得近乎莽撞的,确实少见。
傅斯砚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桌面的病历夹上。
“挂号单背面有医院的官方公众号。”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仿佛一台精密运转的手术仪器,“如果有突发状况,可以拨打急诊电话。复诊直接在公众号上预约我的专家号。”
这套官方说辞,换做脸皮薄一点的人,早就知难而退了。
可他是黎沅。
京海市首富从小捧在手心里惯大的小少爷,字典里就没写过“放弃”两个字。
“公众号那是冷冰冰的机器,哪有傅医生你专业啊。”黎沅丝毫没有被拒绝的窘迫,反而笑盈盈地趴在桌子上。
他用食指点了点那张检查单,指甲圆润饱满。
“扫个码的事,五秒钟。我向你保证,我这人特别守规矩。平时绝对不发朋友圈烦你,更不会半夜给你发些乱七八糟的骚扰信息。”
黎沅顿了顿,狭长的桃花眼微微挑起,“除非,傅医生想看。”
气氛在这一刻彻底陷入死寂。
顾星野只觉得后背发凉,默默往后退了半步,生怕待会儿血溅到自己身上。
傅斯砚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像是一面冰封的湖水,倒映着黎沅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脸。
他拿起桌上的黑色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冷白。
笔尖在病历本上划过,发出一声轻微却刺耳的声响。
“黎少爷。”
傅斯砚开口了。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意味。
“我是一名医生,这里是医院的诊室,不是你少爷圈子里玩恋爱游戏的名利场。”
他将钢笔放回笔筒,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我对医患恋没有任何兴趣。”
傅斯砚直视着黎沅的眼睛,一字一顿,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冷酷,“强扭的瓜不甜,请适可而止,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这番话说得极重。
就像是一盆夹杂着冰渣的冷水,毫不留情地从黎沅的头顶兜头浇下。
换作平时,谁敢用这种教训的口吻跟黎小少爷说话,黎沅早就一杯温水泼过去,顺便让保镖把人丢出去了。
可今天,黎沅却没有发火。
他看着傅斯砚那张冷峻的脸,看着那副金丝眼镜下透出的禁欲与疏离,心脏反而跳得比刚才更剧烈了。
这男人,连拒绝人的样子都该死的带感。
黎沅慢慢收回了趴在桌子上的手。
他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强忍着脚踝处隐隐作痛的不适感,单脚踩在地上,硬生生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由于身高优势,站起来的黎沅恰好能居高临下地俯视坐在椅子上的傅斯砚。
他双手撑在傅斯砚的办公桌沿上,身体大幅度前倾。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一个危险的范围。黎沅甚至能看清傅斯砚领带夹上的暗纹,能感受到男人沉稳的呼吸。
木质香水味与薄荷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激烈交锋,互不相让。
“傅医生。”
黎沅盯着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且带着几分痞气的弧度。
他没有退缩,反而迎着那道冰冷的目光,直直地撞了进去。
“强扭的瓜是不甜。”
黎沅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沙哑的尾音,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刷子,在人的心尖上轻轻刮过。
他的目光从傅斯砚的眼睛,缓缓下移,停留在男人微抿的薄唇上。
眼神拉丝,毫不掩饰眼底那股强烈的占有欲。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
黎沅双手一撑,又凑近了半寸,呼吸几乎要交融在一起,“我偏要蘸着白糖吃!”
傅斯砚的呼吸滞了一瞬。
握着鼠标的手背上,一根青筋猛地跳动了一下。
黎沅看着他细微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只要这颗瓜落进我手里,吃进我嘴里……”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它必须是甜的!”
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带着豪门少爷与生俱来的骄纵与执拗,直直地砸在傅斯砚的底线上。
傅斯砚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他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错愕”的情绪。
短暂的寂静后。
傅斯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薄唇微启,准备下达最后一遍逐客令。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门口传来。
原本半掩的诊室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门板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着,一声中气十足、带着雷霆之怒的吼声,如同炸雷般在走廊里炸响。
“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黎震霆的宝贝儿子!”
第3章 包下骨科门诊?首富老爹的硬核探病方式
中气十足的怒吼伴随着门板撞击墙壁的余音,在整个骨科门诊的走廊里回荡。
黎沅双手还撑在傅斯砚的办公桌沿上,保持着那个极具侵略性的前倾姿势。
听到这熟悉的吼声,他嘴角那抹痞气的笑意瞬间僵住,像一只被人突然掐住脖子的天鹅,尴尬地悬在半空。
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魁梧保镖呼啦啦地涌入诊室。
原本就不算宽敞的空间,瞬间被这群人形铁塔塞得水泄不通。顾星野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紧紧贴在墙壁上,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张壁纸。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
京海市现任首富、黎氏财团的掌舵人黎震霆,穿着一身考究的高定暗纹西装,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他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没来得及擦的汗珠,显然是接到消息后一路飙车赶过来的。
“沅沅!爹的心肝宝贝!”
黎震霆一眼就看到了单脚站立、红着眼眶的黎沅。
他根本不管旁边还坐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个箭步冲上前,心疼得眼眶都憋红了。
“哪个杀千刀的滑雪场把你摔成这样!爹明天就派推土机去把它铲平了种地!”
黎震霆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想去摸儿子那高高肿起的脚踝,又怕弄疼了他,只能悬在半空中干着急。
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黎沅那只悬空的伤脚,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儿子不怕!就算是脚断了,爹去德国给你定做最高科技的机械腿!”
黎震霆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这家医院爹今天就包下来了!门口那几个,去把院长给我叫来!”
几名黑衣保镖齐刷刷地点头,震声回应:“是!老板!”
“让所有骨科专家都停下手里的活,全过来给我儿子会诊!要是治不好我儿子的腿,你们这家医院也别想开下去了!”
浓重的古巴雪茄味混合着保镖们身上自带的压迫感,蛮横地冲散了诊室里原本那股清冷的薄荷消毒水味。
傅斯砚坐在办公椅上,身形未动。
金丝眼镜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将他眼底的不耐烦掩盖得严严实实。
他向来最反感这种把医院当成自家后花园的资本做派。这里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豪门财阀摆阔的秀场。
修长的手指缓缓收拢,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傅斯砚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薄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他没有任何开口交涉的打算,直接抬起手,径直伸向桌角的内线座机,准备呼叫医院安保科来清场。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数字键的瞬间。
“爸!闭嘴!”
黎沅终于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他一口气梗在胸口,顾不上脚踝传来的阵阵刺痛,单腿在地上用力一蹬,像只兔子一样蹦了过去。
在一众保镖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一把捂住了首富老爹那张还在不断输出狂言的嘴。
“唔唔……沅沅你干什么?”黎震霆被儿子捂着嘴,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抗议,满脸写着委屈。
黎沅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飙升。
他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的傅斯砚。
男人修长的手指还停留在座机上方,冷若冰霜的目光正静静地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审视。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场低劣的滑稽喜剧。
警铃在黎沅脑海里疯狂大作。
完蛋了。
他好不容易才用“死缠烂打”的招数在傅医生这里撕开一道口子,还没来得及更进一步,老爹这波硬核探病,简直是在他的追夫路上精准投放了一颗原子弹!
“爸,你这是干嘛呀!拍黑帮电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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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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