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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廊下的灯变得十分明亮，陶明絮站在门边，灯光打在他身上，脸都看不清。
他朝程树摆手：“你回去吧，明天见。”
程树微笑着回：“陶明絮，明天见。”
第19章 开窍进度90％
隔天陶明絮又一大早跑去早餐店，雷打不动地给程树也带一份，老板现在都不用问陶明絮要什么，远远的见他走过来就把糯米卷花生浆都打包好装起来。
陶明絮和老板娘打了声招呼准备付钱离开却被拦住，老板娘摆手不让他掏钱：“平时买照常付可以，今儿婶婶有个事请你帮忙，婶婶请你吃。”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陶明絮跟前，问他：“你现在要去找阿树对吧？”
陶明絮点了点头，老板娘应声好，说道：“你去了帮婶婶问问阿树明早有没有时间，让他来帮婶婶看一会儿店。”
程树自己也要开店，他要是来帮忙卖早餐，他自己的店怎么办呢？
陶明絮犹豫片刻，就听老板娘继续说：“明早我和他叔有些事得出去一趟，一两个小时就回来了，很快，我就是看你要去阿树那儿，正好帮婶婶给他说一声，我就省的走一趟。”
在安边镇待了一段时间，陶明絮已经清楚镇上的人都不喜欢打电话这件事。
以前电话费贵吧，都舍不得打电话，觉得都住一个镇上，家离得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有事找就直接过去当面说，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大家还是能不打电话尽量不打电话。
他点头：“好。”
陶明絮到店里时程树已经起来了，他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住在店里没有回家去睡，陶明絮知道他在这儿，买早餐的时候就给他也带一份，提着到店里跟他一起吃。
他不喜欢一个人吃饭，觉得可无聊。
程树正在搬东西，见陶明絮过来也没惊讶，擦了擦手主动接过陶明絮手里的东西，转身看他说道：“陶明絮，早。”
陶明絮笑了笑：“早呀。”
他来这儿来得比邹婆婆还勤，每天几乎定时定点的，一早过来，吃完晚饭再回去，邹婆婆也习惯了到饭点就叫陶明絮去她家里吃饭，比大队食堂还准时。
刚开始陶明絮觉得不好意思，想着他自己去大队食堂或者饭馆吃就行，也就一顿没去成，邹婆婆就找到陶明絮非拉着他回家，说陶明絮不去家里吃饭就是嫌弃她做菜难吃，害的陶明絮一句话不敢说。
平时中午程花在学校吃，有时候加班晚了连晚餐也在学校解决，家里就只有程树和邹婆婆在。
邹婆婆嫌程树沉闷话少，和他吃饭太无聊，好不容易有个陶明絮可以听她讲话陪她聊天，她可喜欢。
程树把早餐放在收银台上，转身进去搬桌子，出来见陶明絮弯着腰洗手，支好桌子站在边上等他。
陶明絮洗完手程树就把擦手巾递了上去，这样的动作已经重复好多天，陶明絮都习以为常。
他有好几回撞见程树盯着他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陶明絮发现时是有一点尴尬，但过会儿又忘了。
他察觉到程树话变多了，有时候他安静没说话时程树会自己找话题主动搭话，也察觉到程树总在有意无意地关注照顾他，不过陶明絮只觉得这是因为两人熟络了，程树把他当朋友，没想别的。
他来安边镇挺久，想着这两天稍微收拾一下行李就该回家去了，好几个月没看见庄女士还怪想她的，得回去看看。
陶明絮进门看见程树已经把花生浆打开，他坐下低头喝了一口，不烫了，是正好能入口的温度。
“我刚刚去买早餐，早餐店的婶婶说明早她和老板有事得出门一趟，问你能不能帮忙去看一会儿店，大概一两个小时他们就回来。”
程树没有过多思考：“行。”
陶明絮抬头：“你自己不开店吗？”
程树把糯米卷那层膜撕掉，递给陶明絮，说道：“早上没什么人买东西，但早餐店人多没人看着不行，一两个小时不碍事。”
算下来都是自家人，大家就是这样互相帮衬来帮衬去，程树也不是第一次去帮他们看店了，卖什么价格都清楚。
他要是没空去守这两小时早餐店就开不了，做这种小本生意的，一天没开张就少挣一天。
“哦。”陶明絮点了点头：“那我也去。”
程树抬眼看他：“明天吃早餐免费，你多吃点。”
陶明絮“嘿嘿”笑了两声，摇摇脑袋十分得意：“今天这份也是免费的。”
程树没忍住也跟着笑，把茶叶蛋壳剥了放回袋子里：“那你今天也多吃点。”
婶婶他们出门前把东西都备好，蒸笼里的包子也全都是熟的，程树到的时候夫妻二人已经开了张，店里有人在吃早餐。
婶婶见程树过来便收起围裙，朝他招手：“辛苦阿树先帮忙看着，饿了吃什么自己拿，等会儿再给你阿奶小妹打包回去。”
她眼珠转了一圈，又说：“记得也给小陶带，我怕花生浆卖完了，里头锅里特意给小陶留着呢。”
程树自己到柜子里拿了围裙系上：“小陶等会儿也过来。”
婶婶拿好东西，拍了拍程树肩膀准备出门，不忘打趣一句：“你俩怎么跟菜刀菜板似的。”
陶明絮刚来就听见这一句，凑上去问：“什么意思呀？为什么是菜刀菜板？”
婶婶边走边笑：“菜刀菜板不分家，说你们哥俩好呢。”
陶明絮不好意思地笑笑，走到程树身边看着老板和老板娘走远。
他还以为程树得帮忙做包子揉面团什么的，来了才知道什么都不用做，婶婶她们都做好了，所有要卖的东西都在几个蒸笼里，边上几口大锅是豆浆花生浆还有粥，全是熟的，现在都开着温火保温，程树只需要收钱打包就行。
陶明絮看程树围着围裙觉得有点好笑，盯了半晌才问他：“我能帮忙做什么呢？”
程树进屋里厨房把婶婶留的花生浆拿了出来放桌子上：“这是你的，你先吃着，我自己来就行。”
早餐店营业之后也就忙这一两个小时，陶明絮吃的时候断断续续来了不少客人，程树一边要给人打包，一边要给人算多少钱，一个小时下来几乎没怎么停。
陶明絮吃完也跟在后头帮忙打包，拿着夹子袋子站蒸笼旁，客人指着要什么他就夹什么，但店里东西多，种类齐全，他不知道什么馅的包子是什么价格，只能装完叫程树看，问程树多少钱，他再跟客人说多少钱。
差不多忙了一个多小时后客人就少了下来，陶明絮这才转着脑袋找到水壶，到消毒柜里拿碗倒了一碗。
程树站在蒸笼旁，现在包子没剩几个，蒸笼已经没那么烫，但余温还是有的，盖子打开热气还是吹了满脸。
陶明絮被热气熏到脸，下意识偏了下头，没想到程树这会儿恰好转身，两人突然撞到一起。
碗里的水撒了半碗出去，被水浇湿衣服的程树像是傻了眼，直直站着一动不动，手还揽着陶明絮，保持一个像要把他抱进怀里的姿势。
陶明絮吓了一跳抬头看向程树，程树也低头看他。
蒸笼熏得人脸颊发烫，陶明絮在朦胧热气中眨了眨眼，不知道心跳那么快是因为吓到还是因为程树的眼睛。
程树只觉得眼前模糊，唯有陶明絮的眼睛那么明亮，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别人听不到，他却觉得震耳欲聋。
对视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升温，程树许久后才发觉，是他的心。
第20章 开窍进度100%
陶明絮也后知后觉地察觉出气氛好像有点不对，他低头看看程树湿了一边的衣服，直起身后退一步：“呃……”
程树还没开口，陶明絮把碗放到台面上率先说道：“不好意思，我就是想倒杯水给你喝。”
“你衣服湿了，回去换一件吧？现在没什么人了，我在这里看着。”
程树回过神，随手揪了揪衣服说道：“没事。”
淋得不算多，现在天气不冷，拧干擦一擦就行，他怕要是他走了待会有客人过来陶明絮着急忙慌的再给自己摔到烫到，店里什么东西都是热的，真烫到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陶明絮也没说什么，走到门口找了把小凳子坐在角落里，拿着手机像在看什么。
实际上他什么都没看，手机屏幕亮着，画面却是桌面壁纸。
刚才程树的手搭在他后腰上，那个被触碰到的地方好像还留着温度，陶明絮垂着脑袋，越回想脸色越滚烫。
每回靠程树很近的时候他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很香，很好闻，很吸引他。
程树高，手臂上肌肉结实，搬东西时用力手上的青筋会暴起，陶明絮被他那男性荷尔蒙包围，忍不住想如果程树刚才那双手碰到他时没有隔着层衣物，而是直接碰到皮肤……
由于常年干活，他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手掌宽大温热，十分有力量，如果被这双手触碰到皮肤，肯定又痒，又难耐。
陶明絮越想越热，随即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那些奇怪想法甩出去，这一大早的他怎么就能在这里胡思乱想！
他转身，手扒着墙，侧头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摸摸地看程树在做什么。
店里没了人，程树也不知道是懒得进屋里还是怎么，直接掀了衣服下摆拧干，又抽了几张纸擦干水渍。
离得不远，陶明絮能很清楚地看到程树的腹肌，虽然只露了一半，腰侧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那么细，看着又强劲又有力。
陶明絮承认，程树确实对他有着极大吸引力，这个人好像从头到脚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连性格都是陶明絮喜欢的，是个顶好的人。
似乎察觉到视线，程树抬眼看向陶明絮这边，正好撞见陶明絮的眼神。
他假装不尴尬，露了脑袋大大方方地看，程树丢了纸巾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陶明絮摇摇头，又听程树轻声问：“累不累？”
有一点脚酸，但也不累，才忙了一个小时出头，他只给客人夹夹东西打包，能累到哪里去？
今天干的这活儿陶明絮以前没干过，小时候自己玩过家家，幻想当着老板卖东西，这会儿也是体验到这种感觉了，还挺有趣。
但他听程树这么问，便如实回答：“有一点脚酸。”
程树靠墙，低头看他：“婶婶应该快回来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长得本来就比陶明絮高不少，这会儿又是站着，陶明絮坐在墙边看他都要使劲抬头，他眨了眨眼：“我坐一会儿。”
程树这个角度看陶明絮，觉得他眼睛更大了，脸上也有些肉，让人看着很想伸手捏一捏。
陶明絮眯眼笑了笑：“这样跟你说话脖子也有点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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