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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远洲很快就回来了,重新把他抱紧,渡了一口水给他。
贴着耳边说了一句。
这话听得陶诺涨红了脸。
陶诺发不出声来,开始扯费远洲的头发,抓他的肩膀,想破坏点什么东西。
眼前有一朵朵的烟花在炸开,最后炸到了身体里,烫得陶诺开始呜咽。
“诺诺。”
费远洲在叫他。
“费、远、洲。”陶诺发出的声音是碎的。
果然,他真的碎了,陶诺想。
眼泪流了出来,根本控制不住。
费远洲爱怜地吻他的眼皮、鼻尖、额头,吻遍了他的脸,吻去他眼角潺潺不断的泪水。
“诺诺,我爱你。”
这是陶诺失去意识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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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诺一醒,费远洲就察觉到了,打电话定了餐食送到房间。
陶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转了转眼珠,一时之间竟然感觉不到自己的躯干和四肢。
嘶——
浑身像被拆下来又组装了回去,骨头缝里都泛着酸。
窗帘依然拉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陶诺撑着身子要坐起来,被一条手臂揽了回去。
费远洲暖烘烘的身体贴着他:“要做什么?我帮你。”
陶诺心说,这可帮不了。
“厕所。”一开口,愣住了,声音哑得不成样。
“ā、á、ǎ、à。”他轻咳了几声,试着调整声带。
费远洲打开了主灯,光线刺眼,陶诺抬手遮了遮。
杯子递到了唇边,费远洲扶着他的头抿了两口,喉咙湿滑了些。
然后他被抱了起来,费远洲将他放到了马桶上,拉上玻璃门。
陶诺还有些发晕,低头看自己已经换上了睡衣,身上也很清爽,应该是费远洲帮他清理过了。某个部位清清凉凉的,好像涂抹了些什么。
难受是难受,但感觉还不错。
陶诺偷笑,一起身,差点跪下去。
砰——
一巴掌拍到了玻璃门上。
“诺诺,没事吧?”费远洲及时出现,抱他去洗手擦干,又抱回了床上。
陶诺没觉得自己有这么脆弱,但事实摆在眼前。
服务员送来吃的,费远洲把餐车推到床边,都是些汤汤水水的东西,咂咂嘴,看着毫无食欲。
“想吃什么?”
陶诺想起之前在菜单上看见的大肉串,舔了舔嘴唇,抬头巴巴地看着费远洲:“烤肉。”
“好。”费远洲床边坐下,拿起勺子喂他,“先喝半碗粥,再吃半条鱼,再一碗鱼汤。”
“会吃不下的。”
“那就下一顿再吃烤肉。”
陶诺眨眨眼,这不就没打算让吃烤肉呗。
“我又没生病。”
费远洲举着勺子,纹丝不动。
算了,有人照顾也挺好,陶诺张嘴。
“你脖子怎么受伤了?”
费远洲穿着睡袍,肩颈处一团团发红的血痕。
“猫挠的。”费远洲又舀了勺粥喂过来。
一些细节慢慢在脑子里浮现出来,陶诺不说话了,一口一口喝完了整碗粥。
吃饱喝足,又打起了哈欠。
费远洲关了灯掀被子上床,揽着陶诺的腰把人搂过来:“再睡会儿。”
“费远洲。”
“嗯。”
“你会把我惯坏的。”
“坏了又怎么样?”
“坏了……坏了就跑不掉了。”
费远洲弯着唇角:“跑不掉,那就不跑。”他低头用鼻尖抵着陶诺的头发,“你也没想跑。”
陶诺埋在他胸口,把自己往他怀里塞了又塞,闷闷地“嗯”了一声,闭上了眼。
-
两人在酒店没日没夜的又过了两天。
还真是印证了费远洲的话,东西用完了才能走。不止他带来的用完了,费远洲准备的也用完了。
天啊,太荒淫了。
陶诺在心里批判自己。
退房的那天,费远洲在前台办理手续,陶诺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等着,仰头研究钻石瀑布般的水晶灯。
“陶诺。”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陶诺转过头,又是那个烦人的Leo,他跟两个外国人一起,手里推着行李,似乎也像要退房。
“真巧。”Leo走过来,在陶诺旁边站定,“你们今天也退房?”
陶诺看向前台,费远洲正在签字。
上次Leo遇见费远洲说巧,这次又说巧,陶诺偏不顺着他:“不巧。”
Leo没料到他这样说,明显地僵了一下。
陶诺又补充:“不巧遇到你。”
Leo脸上的笑容还僵着:“陶诺,我对你没有恶意。”
“我知道。”陶诺语气平静,“你只是对我男朋友有想法。”
Leo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一时语塞。
“没关系,因为他实在太好太优秀,喜欢他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陶诺惊异于自己突然的伶牙俐齿,“但站在他身边的人,只是我。”
“诺诺。”费远洲办完手续快步穿过大堂过来。
陶诺迎上去,很自然的环住费远洲的腰身,仰头笑问:“办完了?”
费远洲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嗯,走吧。”朝Leo一点头,“我们走了。”
陶诺挽过费远洲,费远洲牵起他的手,一起往门口去。
Leo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看见陶诺偏头对费远洲说了句什么,费远洲便低头靠近他,听他说完了,在陶诺耳边回了一句,侧脸的嘴角一直弯着。陶诺也在笑,笑着把脸往费远洲身上靠。
外面阳光正好,拖出两人长长的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车上,费远洲问:“刚刚你跟Leo说什么?”
陶诺笑着用手撑着脸颊:“没什么,就宣示主权。”
第45章 归去来
车子行驶在滨江大道上, 阳光从车窗斜斜照进来,落在陶诺的膝盖上。
陶诺把手放在那片阳光中,五指张开又合拢, 光从指缝中漏出, 投出几道细长的影子。
费远洲开着车, 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在干什么?”
“光, 抓来看看。”陶诺乐此不疲地重复动作。
费远洲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将他的小拳头握住,牵到唇边亲了亲:“喜欢亮的?”
“金灿灿谁不喜欢。”
“嗯。”费远洲若有所思地松开他的手,“知道了。”
陶诺转过身趴在窗边, 沿江参差的高楼的影子投射在江面, 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色波纹。往上是蓝天白云, 远处的建筑都像镶嵌在蓝色幕布上的色块。
手机响, 陶诺从口袋摸出来,屏幕上显示是林珊。
完了, 先前跟人约好今天聚的。现在这个时间赶过去肯定迟到, 改到晚上倒还行,只是……
陶诺扭了扭胳膊腿和腰, 好累, 想回家休息。
电话还是得接,陶诺滑开接听。
还没开口,林珊的声音就从听筒里跳出来了:“陶诺诺, 你到哪儿了?”
“我到……”陶诺看了看窗外, 他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感觉还远着呢。
“抱歉啊林珊,我中午赶不回去了。”
“陶诺诺, 你要放我鸽子!”林珊在对面喊。
陶诺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喊完再放回耳边,战略性地咳了一声:“那个……不好意思啊,没来得及跟你说……”
费远洲在旁边忽然伸手,似乎在示意把手机给他。
陶诺不明所以地把手机递给费远洲,费远洲没接,只是点开了免提。
“林珊,我是费远洲。”
“费先生,新年快乐。”林珊变矜持了些。
“新年快乐。”费远洲语气平和,“是这样的,我安排的行程出了点失误,我和诺诺不能按时回去了,抱歉失约。下次请你和程令吃饭赔罪,想吃什么你定。”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也没关系,就下次再约吧。”
“嗯,实在抱歉。”
“没事没事,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好。”
陶诺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他带我在另外的地方看烟花。”
“是玩嗨了吧?”林珊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烟花是不是特别好看,你听听你嗓子都哑了,特别激动吧。今年的烟花秀比往年都惊喜,我和程令看得一个大震惊,现场的人全都在尖叫,我耳朵都快聋了。”
“嗯,是好看。”陶诺下意识清了清嗓子,“林珊,抱歉啊,我不是故意……”
“哎呀,没事了,费先生不是解释清楚了吗。”林珊嘻嘻嘻笑了一阵,像在打什么算盘,“我得好好想想吃什么。”
“好,那我们回头再约。”
“好好好,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嗯,拜拜。”
挂了电话,陶诺转头去看费远洲。
“看什么?”
“觉得你特别帅。”
陶诺说着,贴过去在他脸颊亲了一大口,坐回去的时候没注意力度,疼得龇牙咧嘴,又满脸堆着笑。
“我男朋友真大气。”
“小心点。”费远洲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捏,“那个药要继续擦,晚上我再看看有没有消肿。”
虽然两人没羞没躁的在酒店过了两天,但那种氛围和此时的情形完全不同,现在费远洲就这样自然的说出来,陶诺还是觉得羞耻。
“我自己弄就好。”
“你自己看不见。”
“看、看什么看,不许看。”陶诺脸上又现红晕,“谁、让你看了。”说完就把头偏向了窗外,不再看费远洲。
费远洲抿了一下唇,终是没忍住,从眼角到眉梢,笑意在脸上化开。
车子拐进了熟悉的街道,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蓝天下画出灰色的线条。
陶诺看着那些树枝,心情骤然寂寥,费远洲在北美的工作还没结束,元旦过后他就该走了。
晚上吃过饭,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电影,凯撒趴在沙发脚边,月饼被地暖烤热了,在地毯上翻着个肚皮。
电影演的什么陶诺没太看进去,他半躺着,头倚着费远洲,拉过他的手在玩。捏他厚实的掌心,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从头摸到尾,在他薄茧的地方用指甲轻挠。
费远洲就用下巴蹭他的头发。
机票是两天后的。
陶诺心里不舍,但这是费远洲的工作。而且这种情况说不定以后还会有,他得接受他的恋人久不久就要全世界地飞。
不过往好的方向想,不管费远洲飞往世界的哪个角落,最终他都会回到这里来。
陶诺转过身把费远洲的腰抱住,极度依恋的往他怀里钻。他想,他真的是跑不掉了。
费远洲关掉了电影,顺势把他横抱了起来往卧室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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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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