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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微信，怎么会在季渚渊的新手机上登录？！
“学长和同事关系处得真好，”季渚渊说，“我一直很羡慕学长这一点。不管到哪里，都能打成一片，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这是学长的天赋啊。”
不等林遐反应过来，季渚渊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选中了一个同事的聊天框，随即，那条微信对话框里，竟然自动发出了一条语音消息。
林遐的心脏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那条语音。
脑子里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画面都停住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那个绿色的长方形在屏幕上安静地躺着，像一个被埋在地里的地雷，你看不到它，但你知道脚下的触感不对，只要一动，它就会爆炸。
下一秒，季渚渊轻轻点开了那条语音，一道熟悉的声音瞬间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
那是他的声音！
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音色，甚至连说话时细微的尾音，都和他本人没有任何区别！
语音内容很简单，就是和往常一样，跟同事说自己最近身体不舒服，需要请假休息一段时间，让同事帮忙处理一下手头的工作，语气自然又随意，和他平时说话的状态毫无二致。
怎么会这样……
巨大的惊恐像一道阴寒的电流，刹那间击穿林遐的全身，他看着季渚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季渚渊看着他震惊到失神的模样，轻轻放下手机，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语气温柔地解释道：“学长是不是很惊讶？其实没什么的。”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林遐紧绷的侧脸，继续柔声说道：“你还记得，之前我过生日，学长亲手做的那个机器人吗？”
林遐猛地回过神，眼神里满是错愕。
那是他花了好长时间，一点点组装、编程，为了让机器人更有意义，还特意录入了自己的声音，让机器人的声音模块学习自己的音色，只是当时因为技术有限，机器人的声音还有些明显的生硬感，不够自然。
如今竟然成了季渚渊利用他的工具！
“那个声音模块，我就稍微修改了一下，做了优化处理，”季渚渊像只狐狸一样笑着，“现在相似度，已经能达到百分之八九十了。”
“再加上微信发送语音本身，就会对声音有一点扭曲，同事们平时聊天，也不会特意去深究声音的细微差别，用这个声音回复他们，完全可以糊弄过去，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遐的心上。
他亲手送给季渚渊的生日礼物，满心的真诚与善意，到头来，却变成了欺骗身边所有人的工具和囚禁自己的帮凶。
他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笑着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所有的事，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从囚禁他，到解决工作问题，再到模仿他的声音糊弄同事，季渚渊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把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
他根本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季渚渊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牵着林遐的指尖，语气温认真，开始一点点描绘他为林遐安排好的未来。
“学长你看，这样是不是就很好？”
“你不用再去公司辛苦上班，不用应付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也不用去参加你不喜欢的聚餐，就能安安稳稳地拿到工资，衣食无忧。”
“以后，每天的早饭和晚饭，我都会亲自给你做，全部都是你最爱吃的，保证合你的口味。中午如果我有事，没及时赶回来，也会让最顶级的餐厅厨师，专门做好饭菜送过来。”
“我知道你喜欢玩游戏，前几天特意买了很多最新款和你一直想要的游戏卡带，都放在客厅的柜子里，你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想玩多久都可以。”
“还有那只猫，你随时都可以陪它玩。”
“这里有吃有喝，有你喜欢的一切，没有烦恼，你怕孤独有我陪着你，我们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不好吗？”
他说着，眼神愈发温柔，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期待，仿佛觉得自己为林遐安排了这世上最好的生活，他理应接受，理应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
“哥，别再想着离开了，永远留在这里，好不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
季渚渊的声音温柔像晚风拂过耳畔，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深情告白。
可说者无心，听者无意。
林遐涣散的目光逐渐凝实于眼前这张温柔浅笑的脸，林遐小麦色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血色，眼底满是破碎的绝望与冰冷的愤怒。
他终于明白，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任何胜算。
季渚渊依旧笑着，静静等待着他的回应，眼神温柔而笃定，仿佛早已笃定，他终究会接受这一切。
林遐无力地闭上双眼，眼角没有泪水。
“人跟畜生，终归是有区别的。”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是这一次，主导者换成了林遐。
唇边的笑意一点点褪尽，季渚望着林遐脆弱的侧颜，指节不自觉地缓缓收紧。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给了他最好的一切，为什么林遐还是不满足，还是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第29章 第十八道枷锁
“我要去厕所。”
林遐闭着眼吐出这句话，声线平滞干涩，没有半分起伏，像是耗尽了所有生机的枯木，再也掀不起半分挣扎的波澜。
方才季渚渊环环相扣的布局，早已将林遐与外界的所有联结，轻描淡写地掐断。
歇斯底里的争辩、孤注一掷的反抗、掏心掏肺的劝说，到头来都是无用功，他就像那只被囚在玻璃罩里的飞虫，看得见外面的天光，却永远冲不破那层坚硬的壁垒。
与其继续做徒劳的挣扎，不如暂且收敛锋芒，装作彻底认命的模样，至少能换得片刻喘息，暗中寻找脱身契机。
季渚渊坐在床沿，俯视林遐，墨色眸底漾着浅淡的笑意。
“学长想通了？”季渚渊开口。
林遐依旧闭着眼，没有应声，只是微微颔首，动作轻得几乎难以察觉，周身散发着颓然妥协的气息。
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都可能引起季渚渊的警惕，唯有彻底伪装出放弃挣扎的姿态，才能让对方放下戒备。
季渚渊见他这般反应，眸底的笑意更浓，起身走向衣帽间，拉开柜门，取出一条全新的锁链。
这条锁链远比之前束缚林遐手脚的要长得多，材质莹润却不显浮夸，内里以高强度钛合金为芯，兼顾了极致的牢固性与轻盈感，外表则是镀金层，没有粗笨的厚重感，每一处细节都做得极尽精致，长度足以让林遐在整套四百平的大平层里自由穿梭，去往任何一个角落。
季渚渊拿着锁链走到床边，先俯身解开了林遐手腕上的短链，金属扣开合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束缚了许久的双手终于得到解脱。
林遐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微微蜷缩，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表面仍旧维持着认命的漠然。
季渚渊好像全然没有防备，一心只想着给林遐换上加长锁链，让他能在平层里自由活动。
他弯腰伸手去解林遐脚踝上的短链，注意力全都落在脚踝的锁扣上，钥匙刚解开冰凉的金属扣。
就在此刻！
林遐面上那片槁木死灰，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狠厉。
没有丝毫犹豫，他凝聚起全身所有的力气，抬起被松开大半的脚，朝着季渚渊的腹部狠狠踹了过去！
这一脚他用了十足的力道，没有半点保留，只为将人踹开，争取那一丝逃跑的生机。
猝不及防之下，季渚渊只觉腹部骤然传来一阵猛烈的钝痛，力道之猛，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踉跄倒地，重重摔在冰冷的实木地板上。
喉间涌上一股闷涩的痛感，忍不住低哼一声，一时之间竟难以立刻起身。
林遐不给对方半点反应的机会，双手撑床，猛地翻身落地，脚步踉跄了一下，便立刻稳住身形，宛若离弦之箭，朝着玄关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凭着本能朝着那扇通往外界的门冲去，心脏狂跳不止。
可当林遐真正站在那扇定制门前时，才意识到最大的问题在哪。
醒来后的冲击太大，以至于他都忘记了房门已经被更换的事实。
此前只来过两次，而每次出门，都是季渚渊自然地走到门前，不动声色地完成解锁，林遐从未在意过具体的开启方式，即便之前随口问过一句，也被季渚渊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
咫尺之遥，门外就是自由的世界，可他却连开门的方法都一无所知。
这让林遐如何心甘情愿地收手！
他伸出手，疯狂地拍打、摸索着门板，指尖飞快地划过每一寸光滑冰冷的表面，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解锁的机关。
他不甘心，用肩膀狠狠撞向门板，厚重的门板纹丝不动，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肩膀发麻，阵阵钝痛传来。
可他不肯放弃，如同被锁在铁笼里濒死的兽，明知铁门坚不可摧，仍一次又一次用身体狠狠撞上去，每一下都震得骨头发颤、血肉模糊，也不肯停。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为他这困兽的挣扎，宣读最后的时限。
林遐猛地回头，眼底通红，看着季渚渊捂着腹部，身姿微微佝偻，脸色泛着苍白，却依旧披着温良的皮囊，朝他走来，每一步，都踩在林遐紧绷的神经上。
“学长，何必呢？”
季渚渊走到林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浅的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林遐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愤怒、不甘、屈辱、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季渚渊！你大爷的！”林遐猛地嘶吼出声，喉管像要被生生扯破，只剩破碎的怒音，“你丫是不是神经病啊，我劁了，我真劁你大爷了！”
“看起来学长真的很不喜欢锁链啊，那就算了。”季渚渊像是没感受到他的愤怒一般，随口一句话，就让林遐身形一滞。
他起身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季渚渊，声音里带着沙哑的颤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 玩 我？！”
“故意解开我的锁链，故意给我逃跑的机会，就是为了看我像个傻子一样，拼命冲出去，然后又被拦回来，对不对！”
“正常人谁喜欢被锁着，我又不是狗？！”林遐的情绪彻底爆发，他猛地挥起拳头，朝着季渚渊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他要打醒这个深井冰，更要发泄自己所有的屈辱！
可他不知道，季渚渊小学五年级之后，就有退役军官专门贴身训练，格斗、防身术早已刻进骨子里，身手远比他想象的要矫健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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