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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低沉泛着冷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在哪？”
裴聿川觉得这人还真是惯会装模做样，明明都派人监视他了，他在哪还需要特意打电话来问？
“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才打来这通电话的吗？”
意料之中的反问，谢珩知道裴聿川不会当他乖巧的金丝雀，但当他被裴聿川身上的刺扎了一次又一次后还是忍不住蹙眉。
“为什么要去他家？我不是告诉过你他对你不怀好意吗？”
裴聿川轻啧了一声，瞥了眼身旁的程洲文，起身打了个手势，就往阳台方向走去。
显然有些话不方便让程洲文听到。
他将阳台门关好后才低声开口：“你以为谁都像你？我和洲文就算不在一起也还是朋友，你管的未免有点太多了吧？”
“我管的多？”谢珩冷笑道，“你是不是忘记你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他话说得直接，隐隐带上了命令的口吻：“离开他家，不要让我生气。”
裴聿川脾气也上来了：“那你气吧，气死最好。”
谢珩昨天下午就飞去欧洲谈生意了，虽然不知道他具体什么时候回国，但怎么算他今天都回不来，裴聿川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完全不担心谢珩会亲自来抓人，挑衅的话张口就来。
距离裴聿川被迫答应和谢珩在一起那天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两人就没有和平共处过哪怕一分一秒。
不管谢珩是送礼物还是带人出去交际吃饭，裴聿川一律没有什么好脸色。
三天，足以让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传遍整个圈子。
没人不长眼地凑到裴聿川面前来八卦，但他仍然能感受到那些若有似无打量的目光和议论的声音。
恼火的同时裴聿川也没被怒火冲昏头脑，知道在没安顿好自己亲人之前还不能和谢珩翻脸。
这几天他不光安排了人去护着苏如夏，就连许嘉媛那边他都没落下。
他的这些举动自然瞒不过谢珩，但谢珩好似并不在意，任由他折腾。
游刃有余的模样让裴聿川更加烦躁。
裴聿川心情不好，就更别想让他说出什么好听的话了，简直浑身都是刺。
谢珩碰都碰不得。
虽然谢珩并没有想上来就强迫他，但一直被人这样不给脸地拒绝和排斥，心底也不由升起了几分火气。
“裴聿川，我等着你来和我认错。”谢珩声音很冷，却带着几分笃定。
谢珩很少连名带姓地叫裴聿川，他大多时候都是带着调笑意味喊着黏黏糊糊的宝贝，哪怕裴聿川厌恶至极，觉得他这种逗宠物的语气丝毫不尊重人。
但不得不说，突然被谢珩这么叫，裴聿川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地停滞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反应过来后，他只觉得可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裴聿川并不觉得在他派人守着之后谢珩还能让他毫无察觉地对他在乎的人下手。
如果是冲着他来的招数那就更无所谓了，见招拆招就是了，他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裴聿川满不在乎地回到了客厅，在程母热情的招呼声下马上就把谢珩抛之脑后了。
第24章 留宿
餐桌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菜品，裴聿川一眼扫过去，发现几乎有一半都是他爱吃的。
程父从柜子里拿出两瓶酒放到桌子上，一瓶红的，一瓶白的。
“小裴喝哪瓶？”程父又拿出酒杯准备一一倒满。
裴聿川笑着答道：“我喝白的。”
程洲文手指敲了敲桌面，试图提醒：“你不是开车来的吗？”
“没事，到时候叫个代驾就好。”裴聿川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扫程父的兴。
接过酒杯，几人终于开始动筷吃饭。
“这几天降温，你们两个都是一个人住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啊，别感冒了。”程母仔细叮嘱着。
裴聿川自然点头应好。
“还有工作也是，虽然你们年轻人上进是好事，但是身体最重要，别老天天熬夜……”
饭桌上很常见的唠叨话，很多人不喜欢被长辈这样念叨，但这其中并不包括裴聿川和程洲文。
两人对自己尊重的长辈都有着极大的耐心和包容度。
更何况裴聿川其实还挺喜欢这种家庭氛围的。
虽然有个渣男父亲，但在裴曜被认回来之前，裴聿川应有的是一点没少。
逢场作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至少在裴聿川小时候的记忆里，他的父母确实很恩爱，也是真的很疼他。
这种饭桌上家人的唠叨他也经历过很多次。
还真别说，在这一点上，苏如夏女士和程母简直是一模一样。
涉及到自己儿子的身体健康问题就发狠了忘情了，说个没完。
因此哪怕这几年裴曜进了家门，父爱一夕之间消失无踪，裴聿川也并不觉得自己可怜。
先不说当时他已经成年了，性格底色摆在那里，最开始可能确实有点被打击到，但绝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变得脆弱缺爱。
而且就算没了父亲，裴聿川身边还是有很多亲朋好友对他很好。
张扬高调的大少爷配得感相当高，完全能理所当然地享受他人的关心和照顾。
不过他也明白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把程父程母哄得那叫一个开心。
几人聊得热火朝天，边吃边喝，不知不觉两瓶酒竟全都被喝完了。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裴聿川有些泛红的脸颊上，平日里那股桀骜不驯的劲不见踪影，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就更突出了。
程洲文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触碰眼前人的脸，入手炽热滚烫。
裴聿川反应慢了半拍，转头看向程洲文时顺势避开他的手，眼底满是诧异。
程洲文手指蜷了蜷，在气氛变得尴尬之前及时开口道：“你的脸很热，是已经醉了吗？”
他表情如常，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朋友是否醉酒一样。
裴聿川闻言也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有点热。
“还好，可能只是有点上脸。”说着他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离开座椅的时候裴聿川踉跄了一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喝多了。
明明脑子还是清醒的，走路却已经有点晃悠了。
程洲文有点不放心他一个人，却又不能跟着人进洗手间。
直到洗手间门关上，裴聿川的身影彻底消失，他的视线才收回来。
程洲文没和程父程母说过他对裴聿川的心思，每次把人往家里带都只说是朋友。
但以程父程母对他的了解，哪里还需要他坦白才能明白，早就看出来两人之间是个什么情况了。
本来程父程母对裴聿川的印象就很好，毕竟嘴甜又好看，因此发现自己儿子喜欢人家后，他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一事实，并对裴聿川更好了。
不过他们倒是没起什么撮合的心思，毕竟程洲文迟迟没和他们坦白就代表着不想让他们知道。
他们冒然出手撮合，指不定就是画蛇添足，反而破坏了两人现有的感情。
程母嗔怪地看了程父一眼：“劝酒这个臭毛病你趁早给我改掉，你看看小裴被你劝得都喝了多少？”
程父也有些不好意思：“害，我也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实诚啊，说喝就喝。”
窗外夜色浓重，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程母下意识看了眼时钟，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了。
“时间不早了，要不留小裴在客房睡一晚算了？他喝醉了，让代驾送他回去我实在不太放心。”程母微蹙着眉道，“或者让他叫他家司机来接也行……”
“让他睡客房吧。”程洲文突然出声道。
程母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应了声好，就抬脚准备去看看客房有没有缺什么，边走边嘱咐道：“你去和小裴说啊。”
程洲文点了点头，将自己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喝下。
裴聿川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餐桌旁就坐着一个程洲文，程父程母都不在。
他有些疑惑：“怎么就你一个人了？”
程洲文抬眸，视线划过裴聿川脸侧未擦干的水渍还有他微湿的额发，抿唇弯出笑意：“我妈说不放心你一个人醉着回去，已经去帮你准备客房了。”
“啊？”裴聿川下意识拒绝道，“不用，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恰巧此时程母从客房走出来，程洲文示意裴聿川转头：“晚了，已经收拾好了。”
程母看到两人看过来，扬起笑容道：“小裴，你进房间看看，要是还需要什么就说。”
裴聿川张了张嘴，试图委婉拒绝。
“你认床？”
程洲文突然开口打断了裴聿川的思路，他脑子懵了几秒，答道：“没啊。”
“那就住下，你不是困吗？回你家至少还要三四十分钟，现在能早点睡不好吗？”
程洲文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裴聿川也确实很困了，他觉得他现在简直可以倒头就睡。
好像没有什么理由继续拒绝了。
但裴聿川可还没忘记程洲文喜欢他，所以总觉得住下来不太合适。
虽然并不是住同一个房间……
或许真的是酒精麻痹了他大脑，裴聿川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清捋不顺。
他晃了晃脑袋，脑海里却突然浮现谢珩冷声命令他离开程洲文家时的画面。
操，我凭什么听他的！
原本还犹豫不决的裴聿川一下就坚定了想法。
“好，那就打扰了。”
第25章 偷亲
窗外的月光掺杂着路灯的光芒透过窗帘中间没有拉严实的那道缝隙，斜斜地切进昏暗的室内。
光带从地板上一直延伸到裴聿川的腰腹。
他侧躺着，穿着程洲文特意拿给他的睡衣，一只手臂伸出被子外，搭在枕边，手指微微蜷着，呼吸声长而匀，胸膛缓慢地起伏。
门被极缓地推开，几乎没有声音。
程洲文站在门口，身形被客厅更暗的光衬成一个剪影。
他没有立刻进来，就那样在门边停顿了好几秒，像是在做最后的犹豫，又像是仅仅为了看着床上那抹轮廓。
终于，程洲文抬脚走进了房间，脚步放得极轻。
七步，他数着，走到了床边。
他在床沿坐下，动作很慢，床垫弹簧发出极其细微，几不可闻的声响，他几乎是瞬间僵住。
程洲文一动不敢动，生怕把床上熟睡的人吵醒。
他目光胶着在裴聿川的脸上，看了很久，就只是这么看着。
看他随着呼吸轻轻翕动的鼻翼，看他在睡眠中有些干涩的嘴唇，看他阖上的眼睑和垂下的睫毛。
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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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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