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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挂一个电话而已。”谢珩目光越过裴聿川看向大门方向，像是程洲文已经出现在他眼前，眼神阴翳，语气阴沉，“他真的很碍事。”
裴聿川心下一紧，一字一句强调道：“你要是再敢动他，我不会放过你。”
谢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竟是笑了一声。
他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遮盖了眼睛里所有翻涌的情绪。
“那也好。”他平静的语气下藏着的是更深的疯狂，“我杀了他，你来报复我，我们两就这样纠缠一辈子，也好。”
裴聿川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了两下，是真想上手扇谢珩一巴掌。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骂道：“你他妈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谢珩抬眼看他，“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有哪里不对吗？”
裴聿川气急。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哪里都不对！”
裴聿川向前逼近几步：“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和五年前简直一模一样，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是做出的事没一件是让我开心的。”
他眉头微蹙，眼神疑惑，似是真的不解：“谢珩，有病就去治，不会爱人就去学，这很难吗？”
谢珩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伸手来拉裴聿川的手，动作很轻，可才刚碰到指尖，就被一把甩开。
裴聿川抬手揪着谢珩的衣领，将人往前一拽：“别来纠缠我了，我真的很烦。”
他一字一顿重复道：“烦，透，了。”
“我认真的，谢珩。你要是再敢动我身边的人，和我来五年前那一套，我真的会弄死你！”
谢珩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沉默无言。
他又惹他不开心了。
正当谢珩想着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门滴地一声被推开了。
程洲文走进来看着屋内的这一幕，愣了一瞬。
裴聿川揪着谢珩的衣领，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
裴聿川的浴袍带子松散，露出的皮肤上有几道新鲜的红痕，嘴唇上还破了个口子。
谢珩也好不到哪里去，衬衫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裴聿川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松开揪着谢珩衣领的手，和他拉开距离。
程洲文顶着谢珩冰冷的目光看向裴聿川，开口问道：“没事吧？”
裴聿川闻言下意识松了口气，摇了摇头。
虽然他和谢珩在房间里并没有干什么，但真要解释起来他还是觉得麻烦。
程洲文这样什么都不问是最好。
“我在门外听到了你的电话铃声，可是你又迟迟没接电话，所以有点担心，就叫工作人员把门打开了。”
谢珩听完程洲文的话，意味不明道：“看来这里的工作人员需要进一步培训了。”
程洲文瞥了谢珩一眼，没理他，继续道：“乔牧卓和谢屿已经在餐厅了，我们现在过去？”
“好。”裴聿川应下，抬脚就想离开。
谢珩被两人无视，牙都快咬碎了。
他眼疾手快地拉住裴聿川，力道并不大，裴聿川一甩就能甩开。
可裴聿川这次并没有动作，只抬眼看向谢珩道：“谢珩，我是和你沟通不了吗？”
谢珩手倏地收紧，只一瞬又放松，像是生怕捏痛了裴聿川。
他的脑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叫嚣，让他把程洲文踹出去，再把裴聿川强留下来，绝不能让他们两走在一起。
可对上裴聿川那双透着些疲惫与无力的眼睛，他突然就犹豫了。
裴聿川刚刚说的那些话还在他的耳边回荡。
如果他学会了爱人，找到了让裴聿川开心的方法，是不是就得以改变现状了？
谢珩垂下眼皮，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将手松开。
“……别和他走太近。”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裴聿川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两秒，转身走向程洲文。
两人脚步一前一后地往外走去。
徒留谢珩一个人站在原地。
第92章 知道
温泉那天过后，谢珩还是会时不时就来找裴聿川。
也不干嘛，就送一些合裴聿川口味的吃食，或者自顾自地关心几句，裴聿川不理他他也不恼。
看起来倒还真有几分追人的样子。
没影响到自己的日常生活，裴聿川也就随他去了。
唯一让裴聿川有些烦的就是谢珩每次遇到程洲文就像是立刻化身为一座移动的制冷机。
浑身止不住地散发冷意。
让人看着就糟心。
不过程洲文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丝毫不受影响。
就连裴聿川都不禁感慨一句心态强大。
裴聿川本以为他能就这样平稳地在国内度过剩下的一个多月，没想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了过来。
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祁琛，裴聿川有些不解，不明白祁琛为什么会突然找他。
祁琛也没急着开口说明来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裴聿川。
除了好看，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谢珩整整五年念念不忘。
裴聿川看了眼时间，发现两人已经在这沉默对坐了将近十分钟。
他瞬间不耐烦了，直接开口问道：“找我什么事？”
“裴少……哦不，现在该叫裴总了。”祁琛似笑非笑道，“听说裴总之后打算在国内发展了？”
裴聿川挑眉，没否认：“怎么？祁局长也对启元感兴趣？”
祁琛背靠祁家，这些年升迁之路顺利得不能再顺利。
裴聿川听说他本来好像还能往上升一升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又没有消息了。
左右不过是权力斗争的结果，或者是祁家有别的安排。
祁琛轻笑一声，不紧不慢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有点好奇裴总以后的动向。”
裴聿川靠着椅背，手指搭在扶手上不自觉地敲着：“我和你应该还没有到能打探对方动向的关系吧？”
“是没有。”祁琛干脆道，“是我出于私心想了解一下。”
裴聿川不禁蹙眉，疑惑道：“什么私心？”
祁琛看着他不答反问：“你知道五年前你走后，谢珩一直在找你吗？”
裴聿川闻言心里不由升起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早该想到的。
毕竟他和祁琛的交集本就少得可怜，能让祁琛在他面前称之为私心的，除了谢珩不做他想。
他不想和祁琛在这绕圈子，直接道：“你想说什么直说。”
祁琛盯了他几秒后，缓声开口：“我希望你能陪在谢珩身边。”
裴聿川怎么都没想到祁琛特意跑来是来说这个的。
局长这么闲？
他几乎是立刻接上了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讽刺：“这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
祁琛没有被他的语气激怒，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他身体微微前倾，神色认真了些。
“你走后，谢珩得了重度焦虑症，并且出现了很严重的躯体化症状。”
裴聿川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潜意识里完全无法将重度焦虑这个词和谢珩联系起来。
可他突然就想起上次谢珩吐血的事。
那时谢珩的脸色确实很难看，身体也一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结合当时的情况来看，的确很像躯体化。
可怎么会？
谢珩那种唯我独尊又一向运筹帷幄的人居然会重度焦虑？别开玩笑了。
祁琛看裴聿川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虽然之前他要死不活了一段时间，但终究熬过来了，病情也一直控制得还可以。”
“可现在……”他顿了一下，语气透着些无可奈何，“你回来了，你是导致他发病的根源，你的一举一动可以说直接影响着他的身体。”
“这段时间他不知道进医院进了多少回，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事，但我知道他的状态估计已经很不好了。”
祁琛的目光落在裴聿川脸上，像是想看裴聿川的反应，但裴聿川除了最开始的恍惚与不可置信，之后始终面无表情。
“平时也就算了，但谢家现在正值动荡，谢泽估计要被谢家彻底放弃了。”祁琛语气平静地说出不为人知的消息，“关键时刻，不能出岔子。”
他语气严肃了些：“所以我希望你别再刺激他了。”
裴聿川垂眸听着，一直没吭声。
良久，他终于开口，可说出的话却是极其冷漠。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祁琛罕见地怔愣一瞬。
“难道就因为他生病了我就要对他负责？”裴聿川抬眼，一字一句道，“你搞清楚，是他在纠缠我，就算真在我这受了刺激，也是他活该。”
祁琛没想到裴聿川会是这种反应，脸色沉了下去。
“你以为谢珩出事，你就会好过吗？”他带着几分警告道，“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个病要死，不用我出手，光谢家就能把你绑了送到他身边。”
裴聿川嗤笑出声：“那就来啊，你当我怕？”
轻飘飘的语气听起来放肆极了。
他看着祁琛，嘴角挂着一抹弧度，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说起来，你和谢珩还真不愧是朋友，都喜欢这样高高在上，理所当然地插手别人的生活。”
“谢珩出事我不会好过，但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裴聿川语气重了几分，“你可以试试看。”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沉寂，气氛紧张。
突然，包厢厚重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门板撞上门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屋内两人下意识看过去。
谢珩脸色难看地站在门口，微微喘着气。
他目光直直地落在祁琛身上，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我是不是说过别来找他？”
祁琛迎上谢珩的目光，没有丝毫心虚躲闪，反而带着一种忍了很久终于憋不住的烦躁道：“要不是你要病死了谁管你？！”
他咬着牙停了几秒，缓了缓情绪让自己不至于失态，但语气里的嘲讽还是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来。
“你死撑着不肯卖惨博同情，我还以为你能把人搞定，可结果呢？人家根本不在乎你的病，也不在乎你。”
看着谢珩一声不吭却显然不领情的模样，祁琛更加恼怒，心底却又有些无力。
“随便吧，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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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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