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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名：跋山涉水
作者：天凉好秋
简介：
人傻，但钱多
自囱跋山涉水只为寻找那个抛下他跑了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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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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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夏天，天气预报高温预警逼近四十度。
阮格把外卖送上六楼，却因为超时两分钟被打了差评还被扣了几百块。他气得跑回去理论，差点没因为跟人打起来被警察局拘留。
从警察局回来，正好临近晚饭点，阮格没了送外卖的心思，去了超市买晚饭。在5块钱的泡面和2块钱一小袋的挂面之间，犹豫了半天还是买了泡面。
前些天他煮挂面的时候没注意，挂面掉在煤气灶里着了火，又因为灭火把他的眉毛烧掉了一点，有了心理阴影。从那后他就不咋开火做饭，而且煤气罐也快没有气了，充个气也很费钱，要85块一罐。
阮格叹了口气，提着泡面上了电动车。
他租的是附近的一个居民房外面隔出来的小屋子，十五平不到。本来是房东用来堆积杂物的，阮格求他便宜租给自己，房东拗不过他的请求，便让他把东西清出去再便宜租给他。
清完屋子后，阮格去二手市场挑了张床回来，又租了个煤气灶和煤气罐，就这么生活了两年。
电动车停在小巷，阮格从窄巷穿过，闻到不远处房东家炒菜的饭香味，他耸了耸鼻子。
他的小屋跟房东家只有一墙之隔，面对着窄巷子，看不到其他户的屋门。但不妨碍一到饭点各种味道、声音都向他迎面而来，以至于他没第一时间注意到在他屋门口徘徊的脚步声。
阮格一看到门口有人，几乎没有思考地转身就跑，停在巷子里的电动车却成了他的阻碍，还没穿过去，他就被人擒住双手压在了墙角。
阮格意识到自己逃不过去，闭着眼马上求饶道：“大哥、大哥我错了，能不能再宽限两天，我今天刚被人扣了几百块钱，等我多跑几单外卖肯定把这个月的钱主动还了。”
他前几年开店做生意失败，欠了高利贷一笔钱，至今还没有还完。每次有人来讨债，他少不了挨一顿打。
阮格以为这次也逃不过一顿打，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对方没有打他，而是开始摸他的脸。很仔细地摸他的脸，摸他被烧坏了一点的眉毛、他的鼻子，甚至是嘴上的死皮。
被这般摸着，摸得阮格心里起了异样，他缓缓睁开眼，发现面前这个人虽然也是跟之前那些来讨债的一样西装革履的打扮，可长得比他们好看太多了，五官特别精致，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难道不是来讨债的？
那他是谁？
他还没问出口，这个男人突然开口，轻声叫他“妈妈”。
阮格下意识骂道：“妈你个头呢妈，我是男的！叫我爸爸还差不多。”
这话刚脱口，阮格心想怎么这么熟呢，就好像自己曾经将这句话说过成千上万遍一样。
电光石火间，有什么画面从脑海里闪过，阮格猛地再次观察对方的脸，这次却与记忆里那张黝黑的小脸对上。
他大叫一声，没被吓晕过去，但眼泪却自然地哗啦啦往下流。
被讨债的暴打一顿他都没那么怕，毕竟他们要钱不要命，但瞧见眼前这个货真价实的讨债鬼，阮格觉得自己小命是真的要不保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自囱，你是自囱吧？你别是变成鬼来跟我讨债了吧？你别来找我啊，我还给你烧过纸钱呢。”却见眼前这个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也不像生气的样子。
不对，阮格反应过来，看了眼天色，这还没天黑呢，鬼怎么可能出来。
这样想着，阮格也没那么怕了，他一把推开男人，问：“你怎么找上来的？”
当年他还住在老家村里，早早辍学没事干，遇到眼前这个被有钱人丢弃的傻子。傻子傻归傻，却藏着现金和银行卡，现金有足足一千来块，已经被人抢得没剩多少。至于银行卡，村里其他混混不懂以为是小卡片没要。他们不要，阮格却要。
可惜这傻子傻归傻，对他防备得很，不肯告诉他密码。
阮格没那么容易放弃，他见这傻子时不时望着空地喊妈妈，鬼使神差地跟他说：“我是爸爸啊，自囱，你看看我。”
这傻子来来去去就说那两句，“我是自囱”和“妈妈”。
但阮格打赌他一定会说别的话。
果然听他这么说，自囱朝他看过来。
阮格一喜，却见对方又扭过头不看他，对着其他方向喊妈妈。
阮格咬咬牙，把他的脑袋掰过来，额头贴着额头，说：“我是妈妈啊，你怎么不理我啊，自囱。”
他没抱希望，谁知道这话一出这傻子还真他爹的信了！
傻子对数字很敏感，却不懂大他四五岁的男人不能做妈妈。
被紧紧地抱着叫“妈妈”，阮格一会梦想着坐拥金山，一会想抓着这傻子脑袋撞墙。
叫谁妈呢！靠！
阮格回过神，眼前这个男人五官虽然跟当初一样，但变化却不少，瞧这通身的气派，如果不张嘴说话，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贵公子下乡来了。
但过去八年，即使服装气质变了，自囱还是那个自囱，还是那个大傻子，一见面就管他叫妈。
“我好想你，妈妈。”自囱重新抱住阮格，缓缓叫他。
阮格眼皮一跳一跳的，想再次推开他，但这傻子却把他抱得极紧，他只好拍拍他的肩膀说：“先进屋、先进屋。”
他勉强开了锁跌跌撞撞地走进去。
屋子不大，进门就是床，两人跌坐在床上。
铁门被关上，一阵作响。
自囱还要抱他，阮格赶紧说：“自囱，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自囱懵懵地看着他。
看着自囱这副打扮，给阮格羡慕坏了。当年他骗走了这傻子卡里的二十九万，勉强保持了点人性给他留了一万，可也没想过他能活到今天，甚至还能有这么大的变身。
他摸着自囱的西装外套，艳羡了一会，想到什么，他抓住自囱的脸看了又看，突然暴起：“你是不是被人包了？”
“妈妈。”自囱只这样叫着。
阮格直接上手扇了他一巴掌，力道不重，自囱的脸都没红。
“听不听得见我在问你话！”阮格说，“回答我！”
自囱傻傻地开口：“我不知道。”
阮格见他这样，知道再追问也没结果，也不问了。
他酸溜溜地想，自囱能有今天，八成是被哪个有钱人给包养了，可能有钱人没注意，让自囱跑了出来找他。
至于自囱是怎么找到自己的，阮格没有多想，只当是巧合。
不过自囱的金主早晚会找上门把自囱带走的吧。
想到这，阮格不准备留自囱了，怕金主找上门连累了他。
“你走吧，我这里留不了你。”阮格想把自囱推下床，自囱却夹住他的腿，“你今天不走也得走，我还欠一屁_股债呢，怎么养你和我两个大男人？”
自囱死死地夹住他说：“我有好多好多钱，不要抛下我，妈妈。”
闻言，阮格动摇了，他确实很需要钱。
“你真的有很多钱？”
“嗯。”
“你先让我起来。”阮格推他，见他纹丝不动，无奈地说，“我不让你走就是了，你先让我起来。”
自囱于是放开他，却也没完全放开，阮格还是被他笼罩在怀里。
阮格坐起身，看着他说：“既然你说你有钱，那你先拿一笔钱出来，你也看到了吧，我住的环境这么差，以后还要住我们两个大男人，肯定得换个好一点的房子，你说是吧？”
他怕自囱听不懂，又言简意赅地重复了一遍：“给钱！”
自囱却只会重复：“钱、钱、钱……”
“好啊，你骗我是不是，”阮格下床拿起扫帚，“吃白饭的给我滚！”
自囱躲也不躲就让他打着，阮格也没敢对他下真手，只是为了吓唬他。他见自囱这样，干脆扔了扫帚去摸他的口袋。
“好痒，好痒……”自囱这会躲了，阮格不让他躲，强硬地摸进他的衬衫里，又摸他的裤子，没有找到钱包，只翻出来一个手机。
阮格直接扒着他的脸，用人脸识别解锁了手机。
他首先点进社交账号，想看看有没有自囱跟金主的聊天记录，却发现自囱的聊天界面几乎是空白的，根本不跟别人文字聊天。他点开通讯录，一堆的未接电话。
他想这小傻子估计不会打字，平时只跟别人电话沟通。
“支付密码是什么？”
自囱咬着牙，不告诉他。
阮格瞪着他，突然想起来，这傻子估计是怕被他套了钱后再次抛弃。
他嗤笑一声：“傻子倒是学精了。”
他拿出一根针，挑开SIM卡槽，把手机卡拔了，卡收进抽屉里。
能让你说一次密码就能让你说第二次，阮格心想。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低头瞧见自囱狼狈地躺在床上，衬衫被从裤子里挑了出来，纽扣都挣开了几个。他再往下看，发现自囱的西装裤鼓起一个硕大的包。
见自囱这一副不堪入目的样子，阮格皱了皱眉，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老头衫和短裤，扔给他说：“自己去里面解决。”
“妈妈。”
阮格咬咬牙，握住他的手。自囱借力从床上起来。
“我不是教过你怎么换衣服吗？更傻了？”
一边说，他一边把自囱的衣服拽下来。
昂贵的西装扔在地上，被阮格的拖鞋沾了一脚印。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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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阮格根本没睡好，本来就是个单人床，却硬挤着两个男人，他身边这位跟个火炉似的一直往他怀里钻。落地的风扇呼呼地吹着风，却被对方挡了个严实。好几回阮格被热醒，想一脚把自囱踹到地上，可这人被他踹了也不在意，依旧睡得跟个死猪似的。
折腾到天微亮，阮格才从自囱怀里挣脱出来，一滚睡到了地上。
地板是那种普通的水泥地板，贴着反而比在床上挤着舒服，阮格迷迷糊糊地想：“总算凉快了——不行！”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床上的自囱：“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快点把这傻子的钱搞到手，再把他赶出去！”
趁着自囱还没醒来，阮格随便洗了把脸，就开门出去了，还不忘给门外面落了锁，怕这傻子白天看他不在跑出去了。
他坐上电动车，开出去一段路后在一个常接单的位置候着，等着平台给他发合适的订单。
铁门被锁上不久，自囱就醒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屋里拉着帘子没有光透进来，很暗。察觉到屋里没有熟悉的气息，他有点慌张地从床上下来，四处翻找，想开门出去找却因为门被外面锁上了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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